第一章 重生八零
一股夾雜著雪花的白毛風吹進堂屋,李軒的身子一個哆嗦,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有些殘破的土炕。
土炕鋪著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褥子,炕邊立著缺腿的木櫃,炕上躺著一個頭發發白,身材枯瘦的老人。
爺爺?
李軒驚呼一聲,從炕邊起身,驚愕不已的看向炕上躺著的爺爺,而後又打量自己深處的屋子。
土坯牆的牆皮成片脫落,牆角有著常年累月被煙熏黑的痕跡,一張掉漆的供桌上麵,擺放著已經幹癟的蘋果,和一個盛滿香灰的香爐。
另一邊的牆上糊著一些舊報紙,報紙上麵有著不少的水印,是牆體常年被雨水浸透而產生的痕跡。
在炕頭的上麵,掛著一本已經被撕了一大半的日曆,上麵顯示的日子,是一九八零年的農曆冬至。
看到這個場景和日子,李軒的內心震驚而又激動。
這是……他魂牽夢繞了幾十年,與爺爺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小院?!
自己這是?
李軒低頭看了看身上破舊的棉衣,上麵還有著縫線七歪八扭的補丁,熟悉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啪!”
他對著自己的臉打了一巴掌,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後,才終於反應過來,他沒有在做夢!
我這是……重生了?!
李軒的心情逐漸激動,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看著炕上躺著爺爺的模樣,李軒激動地心情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憤怒!
他重生的這個節點,剛好是爺爺被奶奶和大伯二伯,氣成了腦溢血的時間!
二伯沉迷賭博,不僅偷了爺爺的棺材本,還因為欠錢導致討債人上門催債,爺爺一口氣沒上來,被氣的腦溢血,躺在**無法動彈,沒有兩年就過世了。
這期間,奶奶和大伯二伯不僅不給爺爺看病,還逼著爺爺拿錢出來。
而在這個檔口,李軒又正好趕上國家恢複高考,考上了大學,卻被奶奶以沒錢上學為由,不僅藏了李軒的通知書,還把李軒直接給趕出了家門,讓他在外麵流浪。
甚至在爺爺過世的時候,都沒有讓他見上最後一麵。
從小到大,爺爺一直都是世上最疼愛他的人,無法親自送爺爺最後一程這件事情,成為了李軒內心巨大的遺憾。
之後,李軒在外麵認識了一個走江湖的陰陽先生,跟著陰陽先生一塊走南闖北,為人操辦喪葬事兒為生。
師父帶著他,進入了真正的風水江湖之中,在這裏麵,他誅妖邪通陰陽,見過吃人的惡鬼,結識修道的大能!
或許是天資聰慧,李軒的術法能力,修煉到了術士一脈的最巔峰級別,成為了當時最強大的術士之一!
玄學風水、陰陽術法、算命看相等,無一不通。
可即便學了一輩子的陰陽風水,卻最終心中執念一直都無法消解。
因此在一次給人看事兒的時候,弄錯了方法,導致他被反噬。
當時到底是怎麽死的,他已經記不太清楚,隻是沒想到醒來後,卻回到了爺爺剛出事兒的這一天。
“軒……娃子……”
李軒愣神之際,躺在**的爺爺嗚咽開口,口齒不清,渾濁的眼神裏麵卻滿是疼惜。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李軒。
李軒連忙上前,握住爺爺的手,激動開口:“爺爺,我在!爺爺,您放心,軒娃子回來了,肯定不會再讓你受委屈,絕對把您的病治好,讓您康複!”
爺爺嗚咽的咧著嘴巴,兩行濁淚從眼角流淌出來。
李軒緊緊握住爺爺的手,咬牙閉上眼睛,感受自己的身體。
這一世,因為常年吃不飽穿不暖,這幅身體幾乎手無縛雞之力,再加上沒有進行術法的修行,比普通人更要虛弱。
不過好在,李軒感受到了身體內的丹田元氣。
雖然元氣羸弱,但起碼算是一個火苗,隻要稍加修煉,也可以慢慢積攢能力。
術法的修煉,一來需要相應的身體素質,二來則需要一些合適的契機和方法。
李軒如今掌握這些方法,隻需要合適的契機,能夠讓他達到念頭通達的狀態,就有可能將體內元氣提升,從而提升自身修為。
如此,倒也讓李軒的心中,稍稍有了些許的安慰。
他睜開眼,看著爺爺,再度開口道:“爺,您躺著,我給您倒點開水喝一喝,然後我帶著您,咱們先去鎮上醫院!”
爺爺的病情,耽誤不得,不能一直在家裏躺著等死!
不管現在有沒有錢,李軒必須要先把他送到醫院再說。
說罷,李軒起身走出堂屋,準備前往院子裏的廚房。
“砰!”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腐朽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夥手中拿著刀槍棍棒的混混們魚貫而入,氣勢洶洶的直奔堂屋而來。
“給我砸,值錢的東西搬走,不值錢的玩意兒都給我砸咯!”
為首的混混剃著一個寶蓋頭,五大三粗身材壯碩,身上穿著一件貂皮大衣,滿臉橫肉的抹了一把腦袋,目光與李軒對視上。
李軒心中一沉,二話不說快步走到堂屋,站在了堂屋的門前。
屋子裏值錢的東西,早就被其他討債的人給霍霍完了,現在什麽東西都沒有,李軒也沒有必要阻攔,唯一要保護的,自然就是還臥病在床的爺爺。
不料這個舉動,在寶蓋頭看來,倒像是屋子裏麵藏了什麽值錢的東西。
他快步走到堂屋門口,拿著手中的方木棍子,懟在李軒的心口,怒斥道:“小癟犢子,給我讓開,老子今兒隻要錢,不想見血!”
“屋裏沒錢!”
雖然說身子骨羸弱,但李軒上一世畢竟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對於眼前的混混,沒有絲毫的懼怕。
他橫在門口,皺眉道:“冤有頭債有主,李二柱欠你們的錢,你們找他要去!”
“嘿!我他媽要是能找到李二柱,我還能找他爹這兒來?!”
寶蓋頭混混猙獰發狠,怒道:“趕緊麻溜給我滾開,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了!子債父還,天經地義!”
說著,舉起方木,就要衝李軒砸來。
李軒回頭看了一眼爺爺,再扭頭打量眼前寶蓋頭,突見他眉宇之間,隱隱浮現出淡淡的紅暈,便開口道:“大哥,最近是不是被髒東西纏上了啊?”
寶蓋頭聽聞這話一愣,原本猙獰的臉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