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孝子,得抬棺啊!
李軒的出現,讓毛子哥多少顯得有些疑惑,他昂著腦袋斜眼問道:“你誰啊?”
“哥,他……他就是我跟你說的,在學校裏麵……”
在學校被小鬼咬的地痞一看李軒,頓時在一旁插話,而後又指了指陳明和陳潔那邊,道:“他們也過來了!”
“草?”
毛子哥的目光落在陳潔身上之後,完全無視了李軒,推開李軒朝著陳潔的方向走去。
“站住!”
李軒在身後低喝一聲,道:“毛子哥,今兒不是來吊唁的麽?我是這家的主事先生,你來吊唁,不走流程去祭拜嗎?!”
“你?”
毛子哥沒回頭,小地痞回頭看向李軒,道:“你是先生?那我還他媽是半仙呢!滾犢子一邊去,別沒事兒找事兒昂!”
“他確實是我們家的先生!”
周母似乎很厭惡這些地痞,皺著眉頭在一旁接話道:“老周過世了,你們能來我很感激,但還請你們聽先生的,行嗎?!”
周母的聲音不小,再加上已經有不少周家親友,一直在注意著毛子哥這幫人,所以他這話一出來,周家的親友們,立馬圍了上來。
毛子哥一看這個情況,也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回頭看向李軒,又看了看周母,點點頭道:“行,阿姨,既然您都開口了,那咱兄弟們肯定沒話說!”
“那就到靈堂吊唁吧!”李軒冷聲道。
毛子哥皺眉瞪了一眼李軒,隨即向旁邊的小地痞伸手,要過來幾張會紙,然後一起朝著靈堂走去。
“親友吊唁,孝子還禮!”
李軒故意將聲音加大,周家親友們也跟著圍在了靈堂的門口。
毛子哥帶著幾個地痞,走進靈堂,隨即跪在了草席前方的蒲團上。
周亞光則立馬跪在旁邊,準備對他們進行還禮。
這也是東北喪葬的習俗之一,有人前來吊唁,為喪者燒紙祭拜,那作為孝子的人,就必須要在旁邊以磕頭做謝禮。
“磕!”
李軒見毛子哥等人都跪好了,故意加大聲音。
毛子哥和地痞們,象征性的彎下腰算做磕頭祭拜。
“磕頭不響,逝者不安!”李軒喊了一句。
毛子哥抬頭,皺眉看向李軒,想要脫口而出髒話,但回頭看看周家親友們,也隻好咬牙再度磕頭。
這一下,算是讓人聽到了動靜。
他都這麽做了,身後的小地痞們,自然也跟著照做。
“二叩首!”李軒再度喊了一聲。
毛子哥低著頭咬牙,再度磕了一個響頭。
“三叩首!”李軒又道。
毛子哥和身後的地痞流氓,以及周亞光都又跟著磕了一個。
“四叩首!”
“你有完沒完?!”
李軒再喊的時候,毛子哥似乎真的忍不住了,騰地從地上起身,瞪眼指著李軒,道:“三拜就行了,還讓四叩首是什麽意思?!你故意的是吧?!”
“靈堂之上,你有規矩嗎?!”
李軒冷眼看著他反嗆一句,隨即道:“人三鬼四,給人磕頭以三為大,給喪者磕頭以四封頂,怎麽,你比我還懂喪葬的規矩?!”
毛子哥咬牙切齒的指著李軒,心中的怒火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但看著周家親友,以及周亞光在旁邊,最終還是咬牙忍住,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是地痞流氓的頭頭不假,但也僅限於是在街上亂出溜,沒事兒打個架,在學生麵前耀武揚威的那一種小混混。
周家親友這明顯是一個宗族的人,惹了一個宗族的後果,他還是承受不起的。
再磕一個頭沒什麽,大不了之後出去了,讓眼前這個什麽狗屁先生,十倍還回來!
“砰!”
毛子哥帶著氣的又磕了一個頭,隨即站起,指著李軒,道:“磕完了,完事兒了吧?”
由於用力過猛,他腦門上磕出了個口子,往下滲出了鮮血。
“嗯,不錯,看來你的誠心可鑒!”
李軒點點頭,又看了看周亞光,道:“聽說你跟周亞光是好兄弟?”
“是啊,咋的了?”
毛子哥皺著眉頭,道:“你想怎麽著吧你?我聽狗蛋說過了,你小子跟那個陳潔有啥關係,不服咱們出去練練?!”
“你看你,脾氣怎麽這麽暴躁?”
李軒搖了搖頭,道:“我現在是周家的主事先生,要辦的自然是周家的事情,你是周亞光的好兄弟,那按照輩分,也算是喪者周盛茂的孝子一類,這一點我沒說錯吧?”
毛子哥聽到這話,頓了頓,狐疑且謹慎的看向李軒,道:“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李軒說罷,看向周母,道:“喪者是橫死,橫死之人怨念大,所以平常的抬棺匠,是不會接這個活的。這毛子哥和這一幫兄弟,都是青壯年,火力也夠旺,能夠壓製怨氣,接下來抬棺的事情,交給他們來是最合適的!”
“這……合適嗎小李先生?”周母有些猶豫問。
她對於這幫地痞流氓,是一百個不待見。
也清楚的知道,這幫人來找周亞光玩,完全是因為周盛茂生前是廠子的廠長,家境殷實,周亞光能夠掏錢請他們吃喝玩樂。
所以她想著,這幫人來吊唁之後,就趕緊的走,省的再在這個地方,惹出什麽麻煩。
喪葬白事,本就對主家打擊很大,再鬧出事兒來,是讓人最為難受的。
可她沒想到,李軒竟然說,讓這幫人給周盛茂抬棺。
這多少出乎了她的意料,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也是拒絕。
“最合適不過了!”
李軒看向麵前的毛子哥,道:“他們與周亞光親如兄弟,兄弟的父親去世,這種忙,他們肯定也不會推辭,是吧?”
毛子哥張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想要直接拒絕,但一想到周亞光給他花了那麽多錢,周家親友那麽多人在這兒,也不好說出口。
不拒絕吧,他又感覺李軒提出這個事情,完全就是把他們往坑裏麵引。
“這事兒,我們肯定不推辭!”
就在這個時候,毛子哥身後的一個小地痞插言,一副忠肝義膽的模樣,道:“亞光是我們兄弟,磕過頭喝過血酒的那種,如今他爸去世,讓我們抬個棺而已,這有什麽好推辭的,是不是,兄弟們?!”
其他人聞言一愣,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
毛子哥一臉無奈的回頭看了他一眼,長出一口氣,道:“行,行!”
“那就這麽說定了!兩天之後出殯,你們這些人抬棺!”
李軒的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毛子哥等人,一字一頓道:“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