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辦的明白嗎你?
陳家老爺子下葬後不到半年,陳家就出了大問題。
家中成員要麽被帶走問話,要麽離奇死亡。
曾經門庭若市的陳家老宅,一夜之間變成了荒宅,傳出古怪的鬧鬼傳聞,導致鎮子上的人個個避而遠之。
陳家老爺子的墓葬,據說也出了問題,但具體是什麽問題,李軒不太清楚。
因為這個情況,是在半年後,他跟著師父路過小鎮的時候,從一個老先生的口中聽說的。
並在很多人的口中得到了證實。
當時的他,好奇的想要到陳家老宅以及陳老爺子的墓地查看,結果由於師父接了一個急活,兩人離開了鎮子,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但這件事情足以表明,陳家老爺子辦喪事的時候,被人動過手腳!
有人利用陳老爺子的死,用手段害了陳家一家人!
陳家有錢,被人盯上無可厚非。
正因為陳家有錢,李軒現在要想盡辦法,成為陳老爺子的白事先生!
一來是要拿到陳家給的報酬,二來也是想通過這件事情,與陳家有更多接觸,好想辦法從陳家的手中,拿到更多的錢。
沒辦法,為了爺爺能夠活下去,他目前不得不這麽做!
……
沿著土路走到鎮子的最南端,一處小河邊的紅磚宅院門口,李軒停住了腳步。
這座宅院,便是陳家的老宅。
宅院占地麵積不小,專門仿造的京城四合院的形式,大門口還坐落著兩尊膝蓋高度的石獅子,門廳上掛著一副筆走遊龍的牌匾。
紅磚青瓦,院牆上還爬滿綠色的爬山虎,看起來與不遠處的土坯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時,院門上的牌匾,已經掛上了白布。
一口還未上漆的厚板棺材,停在門頭東側。
西側則停著不少自行車,除了飛鴿、永久之類的平民品牌,甚至還能見到價值不菲的鳳凰牌。
屋內外有不少帶著孝巾,忙碌穿梭的身影。
李軒深吸一口氣,徑直走進陳家的宅院,尋找陳老爺子的長子身影。
然而剛一進門,不少人的目光,就落在了李軒的身上。
“這不是老李頭的孫子嗎?怎麽到這兒來了?”
“來吊唁的吧?不是說他上學的錢,有不少是陳老爺子給的嗎。”
“那這孩子還挺重情義,就是可惜了,通知書被他大伯二伯藏起來,沒去成,哎。”
“可說呢,我聽說他那個奶奶,也是個老糊塗,不想讓他去上大學,怕他混好了……”
“誰?軒娃子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帶著大孝巾,雙眼浮腫的中年男子,從屋子裏麵走了出來。
他是陳老爺子的大兒子陳明,在供銷社裏麵做社長,為人和善沒什麽架子,所以深受鎮子上的人們尊重。
陳明管理著整個供銷社,對於鎮上大大小小的人,基本上都有個麵熟,自然也對李軒有一定的印象。
“陳伯伯。”
李軒尊重地喊了一聲,拿出吊唁的會紙,道:“聽說陳爺爺去世了,我代表我爺爺過來祭拜。”
說罷,走到靈堂,將會紙放在一旁,對陳老爺子的屍身磕了三個頭。
做完這一切,李軒才轉身回到院子內,站在陳明的跟前。
陳明滿眼感激,拍拍李軒的肩膀,道:“孩子,你有心了!”
“陳伯伯,我來,還想跟你說一件事情。”李軒道。
陳明頓了頓,隨即伸手掏兜,從兜裏拿出兩張大團結,而後又拿出幾張十塊的紙幣。
遞給李軒,道:“我知道,你爺爺在我們這兒放了兩百塊錢,這些是本金和利息,多出來的,你替我帶回去,算是我看望李老爺子的。”
“謝謝陳伯伯。”
李軒接下錢,頓了頓又道:“不過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想問問您,陳爺爺的白事先生找沒找,要是沒找的話,我想做陳爺爺的白事先生,操辦他的喪事。”
“什……什麽?”
陳明愣住,看了看李軒,道:“你說什麽?做我爹的白事先生,給他操辦喪事?”
“是的,陳伯伯。”李軒點頭。
陳明皺眉:“我記得我爹是說過,你爺爺年輕的時候,跟著個先生學過一段時間,但後來就沒搞了。你自己,這幾年一直都在準備著考大學,你學過這些?”
“學過,我知道該怎麽做。”李軒點頭。
“他知道個屁!”
二伯從人群之中擠出,拿著吊唁用的會紙,滿臉譏諷的來到李軒的跟前。
指著李軒,對陳明道:“陳大哥,你別聽這狗娃子滿嘴胡謅,他一個小屁孩,會辦什麽事兒!”
“就是就是,大明你千萬別信,這種事兒可不能胡來,不能耽誤老陳的大事兒!”奶奶也擠出人群,跟著陰陽怪氣道。
“奶奶,阿秀好了嗎?”李軒轉而挑釁問。
奶奶臉色一怒,登時就要上前,但看了看陳明和一眾陳家人,最終還是忍住,咬牙切齒道:“好了!”
陳明看了一眼二人,又轉而看向李軒,擺擺手道:“軒娃子,我爹的這事兒,我確實是不能答應你,而且我三妹夫已經聯係好白事先生了,晚上人就能到。”
“是啊,軒娃子,你也不是專業的白事先生,我們也不好讓你來辦啊。”旁邊帶著孝巾的陳家三妹夫點頭道。
李軒抿嘴沒有吭聲。
這種情況,他在來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他隻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突然到陳家這裏,來說要當人家的白事先生,為陳老爺子操辦喪事,這很顛覆所有人對他的認知,陳家也是不可能答應的。
說白了,想要讓人家信任自己,就必須得拿出一些,能夠讓人信服的手段!
想到這裏,李軒的目光,看向了正在衝自己罵罵咧咧的二伯和奶奶。
正好!
二伯看到他的眼神,頓時不爽罵道:“看什麽看?我說的有錯還是咋的?你狗屁不通,就幫人辦事兒,你能辦明白嗎你?”
李軒沒說話,從剛買來的背包裏麵,拿出一張黃紙和朱砂筆,在上麵迅速地畫出一道符籙後,甩向二伯的方向。
符籙在空中無火自燃,二伯立馬扭身閃躲,但符灰還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幹什麽玩意兒你?!是不是找打?!”二伯瞬間暴怒,衝著李軒一拳就揮舞上來。
可身子還沒有衝上來,卻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雙目霎時間失去神采,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