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張澄玲的試探
她能感覺到，四麵八方望向她這裏的視線又多了起來，甚至本來沒人的四周，也坐了不少要看戲的人。
第三次成為焦點，她渾身難受，偏偏楊書言和張澄玲什麽都感覺不到，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聊天。
“芃芃，你怎麽吃那麽少？”張澄玲夾了一塊雞腿放在蘇芃芃碗裏。
蘇芃芃又給她夾了回去，“我減肥，你自己吃吧。”
“減肥？騙人的吧，你是不是在擔心合同的事情？”張澄玲跟審問犯人似的問她。
蘇芃芃抿唇，準備否認，楊書言說話了。
“這份合同不用擔心，我會幫你。”
他格外貼心，他的好意，濃烈到蘇芃芃不知所措。
她隻能道謝後，把頭逃避的埋進碗裏。
“等一下。”
楊書言突然伸手，把蘇芃芃快要垂到碗裏的頭發別在耳後。
“謝……謝謝。”
蘇芃芃舌頭打結，費勁的吐出兩個字。
“不客氣。”楊書言終於低頭吃飯，不過他的動作斯文，像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美畫。
這頓飯，在蘇芃芃的別扭中吃完。
她是逃一般回的工位。
才打開電腦，她的手機一直震動個不停。
她疑惑打開，隻見微信界麵上，出現了一個剛拉的員工群。
沒有楊書言。
裏麵的員工正在瘋狂的在@她。
“蘇芃芃，你真的和楊總在一起了？”
“肯定啊，我剛剛瞧見她和楊總一起吃飯呢，楊總還給她撩頭發，親密得很。”
“你們沒發現嗎？楊總對誰都是一種禮貌疏離的態度，唯獨看到蘇芃芃，那嘴角的笑意就沒下來過。”
“蘇芃芃，你是怎麽追到楊總的，開個班吧，我跪著聽。”
……
蘇芃芃飛快的翻動每一條群消息，看完後，準備解釋，群裏驟然彈出一條通知。
“張澄玲修改群名為蘇言cp”。
她打字的指尖停下，無力的哀嚎一聲，把手機扔在了桌麵。
算了。
現在說什麽他們都不聽，等他們勁頭過去再解釋吧。
蘇芃芃快速調整好狀態，點了群消息免打擾後，重新進入工作。
張澄玲回來時，給她遞了一杯咖啡。
見她目光專注的盯著電腦，張澄玲伸手將她的視線擋住。
“你怎麽還有心情辦公呢？”
“現在是上班時間。”蘇芃芃伸了個懶腰，垂頭抿咖啡。
咖啡味道不錯，不是他們辦公室咖啡機做出來的味道。
“這杯咖啡你哪來的？”蘇芃芃隨心的問了一句。
張澄玲眨巴著眼，露出一抹壞笑，“楊總買的。”
蘇芃芃的表情頓然凝固，她將咖啡默默的放在了桌麵角落。
“你這表現……蘇芃芃，你該不會不喜歡楊總吧？腦袋被驢踢了？”
張澄玲一臉見鬼的神情看她。
回想之前的種種，張澄玲發現蘇芃芃確實一直在抗拒楊書言，她臉色嚴肅了不少。
“蘇芃芃，你有感情生活嗎？”
感情生活？
她確實沒有。
她的前半生，不是讀書，似乎就是沈念深，壓根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
她的沉默，讓張澄玲不敢置信。
“不會吧？真沒有？你長得那麽好看，就沒什麽人追過你嗎？情書呢？都沒收到過？”
“沒有。”蘇芃芃老實搖頭。
“奇怪啊，怎麽可能一封都沒有？會不會……是因為你弟？”
張澄玲實在是想不通以蘇芃芃的條件，怎麽可能不受歡迎，她思來想去，說出來一個唯一的可能。
張澄玲這麽一提，蘇芃芃的思緒也不由想起了她和沈念深的過去。
她身邊異性朋友一直挺少的，確實是因為沈念深。
沈念深對她身邊的異性一向都抱有敵意，隻要她跟誰走的近一點，都會收到他的抗議。
久而久之，她就不交異性朋友了。
她其實挺理解沈念深的。
他這個表現，大概率是因為他的媽媽為了所謂的男朋友拋棄了他，所以他擔心她戀愛，也會將他拋棄。
她的沉默，在張澄玲看來是默認，張澄玲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跟她講大道理。
“芃芃，我知道你要養弟弟的難處，可是你總不能為了他搭進去一輩子吧。”
“你現在這個年紀……都是老處女了。”
“楊總可遇不可求，你再好好想想吧。”
“行了，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蘇芃芃被她念得耳朵都快長繭了，一臉無奈的答應。
張澄玲聽她這麽說，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給了她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便開始工作。
接下來的幾天，蘇芃芃一直埋頭在工作中，忙得腳不沾地，她完全沒有想起負氣離開的沈念深。
另一邊。
學校，操場。
籃球飛向休息區，砸在沈念深的肩膀，白肅被嚇得一身冷汗。
他戰戰兢兢過去道歉，才發現沈念深完全沒有反應，捧著個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將籃球扔回給籃球場上的同學後，一屁股坐在沈念深身旁。
“還等呢？知道的是等你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等哪個小女朋友找你呢。”
他一邊調侃，一邊打開一瓶礦泉水。
剛要喝，被沈念深搶去，直接喝去大半。
“我的水！靠，沈念深，我不就是說你一句嗎？這麽小肚雞腸的？”
白肅嚎叫一聲，被他眼神一瞪，又如同個鴕鳥一般，把頭縮了回去。
見他喝完水，又盯著個手機一動不動，白肅一臉無語。
“這都第幾天了？你要是實在想你姐，那就回去看她唄，一天到晚捧著個手機，整得跟塊望夫石似的。”
“你是不是還沒斷奶？沈念深，你這樣幹脆帶著你姐姐一起上學吧。”
“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去這裏丟下去。”
白肅念得沈念深心煩，他捏著手機，不悅的瞪他。
白肅乖巧的閉了嘴。
沈念深繼續看手機。
一條短信彈出，他急切的打開，見是一條垃圾信息，他的臉色頃刻間沉了下去。
為什麽她那麽久了不找他？
是把他忘了？還是壓根不想理他？
還是……和那個楊書言待在一起。
沈念深越想越氣，一拳錘在塑料座椅上。
座椅四分五裂，碎片落在白肅腳邊。
白肅彎腰撿起，嚐試把座椅拚湊回去，無果後，安慰的拍了拍沈念深肩膀。
“想你姐姐了就回去。”
“你這幾天一直低氣壓的，是和你姐姐吵架了吧？我告訴你，女孩子是要哄的，無論年齡，你都要包容她。”
他的話，沈念深到底是聽進去了。
猶豫片刻，沈念深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