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要和他說話
蘇芃芃走出好遠都不見沈念深跟上，她做了好久的心裏建設，才又退了回去。
她一推門，就看到剛剛還在賣可憐的某人，又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再度把他喊醒，“沈念深，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在這裏，不要你了。”
“你敢？”
這句話刺激到沈念深，剛剛還搖頭晃腦的他，立刻沉悶下來，眼神變得凶惡，像極了一隻狼崽。
反應過來的蘇芃芃，立刻摸著他的頭安慰，“我說錯話了，對不起，所以……我們回家吧？沈念深。”
“嗯。”沈念深的一隻手伸了過來。
蘇芃芃扶著他，艱難的往外走。
……
不過百米，蘇芃芃就累得氣喘籲籲。
深怕回到家，她這副身子骨會散架，她果斷把他放在公交站台的木椅上，拿著手機準備叫車。
一輛白色寶馬，突然打開照明燈，從路口駛來，在她麵前停下。
車窗打開，露出駕駛室楊書言的臉。
“學長？你怎麽還沒走？等我的嗎？”蘇芃芃一臉錯愕。
她的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四十五了。
她叫他們走的時候，才八點半。
他不會真等了她快三個小時吧？
“嗯，不放心你們，我把張澄玲送回去以後，又回來了。”
“上車吧，我開了暖氣，還準備了熱咖啡。”
楊書言為她打開後座的門。
蘇芃芃感激的把沈念深塞了進去，隨即上車。
“那個負責人沒為難你們吧？”
楊書言一邊說，一邊拿過毛毯，蓋在蘇芃芃的腿上，他視線掃了一眼沒有任何動靜的沈念深，又匆匆挪開。
“沒有，負責人是我弟的叔叔，和我們一吃起了一頓飯，聊了一會而已。”
“這次多虧了我弟，要不然也不會簽得那麽順利。”
蘇芃芃將毛毯鋪平，隨意的搭在了沈念深身上。
楊書言看著這一幕，心裏異樣，但並未說什麽。
他擠出一抹笑容，看著透過車後視鏡，與蘇芃芃繼續聊天，“你弟挺優秀的，他多久畢業？我可以安排他進公司。”
“不用了學長，我弟畢業了會有自己的選擇。”
蘇芃芃對沈念深有信心。
他那麽優秀的人，怎麽可能甘願窩在一個公司裏，做一個小小的職員。
依她所見，他就應該在商場上，叱吒風雲，與那些精英人士談笑風生。
“真的不用嗎？現在大學生就業壓力很大的，再優秀，一開始進一家公司，都隻是一個跑腿的。”
“沒個五六年的經驗，根本沒有上位的機會，我坐上銷售部總經理的位子，付出的不是你能想象的。”
楊書言勸解。
蘇芃芃堅定否決，“學長，真不用，如果我弟是需要後台才能上位的人，你照顧他，隻會給你帶來麻煩。”
“行吧。”楊書言不再強求。
後座上迷迷糊糊聽到一切的沈念深難受的歪頭，他打開一條車窗縫隙，任由風將他吹得清醒。
半晌，他的嘴唇微張，清晰的吐出了四字，“道貌岸然。”
“臭小子，你說什麽呢？”氣氛驟然尷尬，蘇芃芃忙捂住他的嘴。
她不好意思的衝楊書言笑了笑。
“學長，我弟喝醉了，腦袋不清醒，你別和他計較。”
“嗯。”楊書言揉了揉額頭，不想多說。
沈念深扒開蘇芃芃的手，故意冷哼。
蘇芃芃被他弄得頭大，“你再不安靜，我就把你從車上丟下去，讓你走回家。”
“走就走。”沈念深賭氣，借著酒勁，就要開門。
蘇芃芃眼疾手快，趕緊把他的手擒住。
“別動，老實點。”她嚴肅警告。
沈念深眨巴著眼無辜的望她，讓她責罵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半晌，她才憋出幾個字。
“下次不許喝了。”
“嗯。”沈念深雖然應聲，但特別理直氣壯，看起來很不服氣。
蘇芃芃心累得歎氣。
這件事情過去了，她再準他喝酒，她就不姓蘇。
“姐。”沈念深突然特別鄭重的喊她。
“怎麽了？”蘇芃芃耐著性子理他。
“離他遠點。”沈念深眼裏倒映著楊書言的影子。
蘇芃芃把毯子蓋在他的頭上，“閉嘴吧你。”
沈念深悶悶的扯下被子，生氣不再說話。
終於得到安靜，蘇芃芃閉眼休息。
“你弟看起來對我敵意很重。”楊書言隨口提了一句，他的臉色平淡，看不出什麽心情。
蘇芃芃怕他多心，連忙睜眼解釋，“他就是這樣，對誰防備心都挺重，你不用管他，等熟悉了，他自然而然就會給你道歉。”
“好。”楊書言加快了油門。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蘇芃芃小區樓下。
蘇芃芃跳下車，將耷拉著頭的沈念深扶下。
“我幫你。”
楊書言看到她走得吃力，伸手欲扶沈念深的另一側，被沈念深嫌棄的拍開。
“別碰我。”沈念深聲音冷淡，偏頭不去看他。
楊書言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半晌才收回去。
“你可以嗎？他不願意讓我碰，要不然我去叫門口的保安幫你？”他體貼至極。
蘇芃芃剛想回他，被沈念深拍頭打斷。
“姐，回家。”
他往樓道口走去。
“學長，今晚很感謝你送我們回來，你先回去休息吧，抱歉。”
怕他摔到，蘇芃芃看了一眼楊書言，小跑跟上。
楊書言目送他們上樓後開門上車。
他點燃一根煙，盯著樓上一間漆黑的窗戶，直到窗戶亮燈，才踩著油門離開。
……
“姐，你剛剛和他說什麽？你不要和他說話。”
客廳裏，沒了外人，沈念深徹底放飛自我，他盤著腿，抱著抱枕，委屈訴控。
“趕緊喝了，睡覺。”蘇芃芃不想和他多說，將一杯熱水放在他的麵前。
他盯著熱水幾秒，乖巧的張嘴，一副等待投喂的模樣。
蘇芃芃壓著怒氣，把水送進他嘴裏。
“姐，很燙。”
他嚐了一口，頭不自覺往後退。
水如數倒在他的襯衫上。
蘇芃芃眼眸微眯，抽出幾張抽紙，蹲下給他擦拭。
“姐，你這裏腫了。”他專注的看著她眉心的紅腫，手伸出，溫柔的擦拭。
蘇芃芃幾乎是下意識後退，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