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蘇甜小男友

第470章 遺言

字體:16+-

此番話消耗了紀延大部分力氣,他說完之後,費力的側躺在救護車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痛苦的喘息。

死亡的氣息從他身上源源不斷的散發出來,蘇芃芃怕下一秒他就會閉上眼睛,來不及多想,匆匆忙忙的準備上車,豈料她剛走兩步,就被紀冉捏住胳膊,拽了回來。

紀冉擒著眼淚,一會看看紀延,一會看看蘇芃芃,沉寂了接近一分鍾,才帶著哭腔對著蘇芃芃開口。

“不行,我不放心你單獨跟我爺爺待在一起,要麽我和你一起上車,要麽隻能我一個人上車,爺爺想要說的話由我轉達給你,你二選一。”

紀延是她最親近的人,哪怕他現在即將麵臨死亡,紀冉也沒辦法將他置於危險之中。

蘇芃芃見她態度格外堅決,正準備妥協,車內的紀延忍著疼痛,從牙縫裏往外擠字,“冉冉,你還小,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上一代的恩怨之中,乖,讓她進來。”

“等我給她交代完該交代的事情,我們爺孫兩好好聊聊,好嗎?咳……咳咳……”

後麵的話被劇烈的咳嗽聲取代。

紀冉又氣又心疼,咬著下唇,猶猶豫豫的搖頭,“爺爺,我……”

“不”字還沒說出口,紀延吐出一大口鮮血,嚇得她連忙把話咽了回去,不情不願的將蘇芃芃往救護車上推。

蘇芃芃成功進入救護車。

在紀延的授意之下,她關掉救護車的門,還拉上車內的窗簾。

緩過來一口氣的紀延想在蘇芃芃麵前保持最後一絲體麵,他不顧身上依舊還在流血的傷口,手撐著擔架,慢慢坐起了身。

“蘇芃芃,你父母是我害死的。”

“我那時候還年輕,眼裏隻有利益,滿腦子想的都是把紀氏集團發展成Z是最大的服裝品牌。”

“我奮鬥了將近十年,才好不容易讓紀氏集團成為公認的良心品牌,可是突然冒出一個RT,輕鬆取代它的位置,成為Z市最受歡迎的品牌,這讓我怎麽能接受得了?”

“所以我跟春誼老板達成合作,兩人策劃了那場車禍,你父母死了以後,RT群龍無首,麵臨倒閉,我跟春誼老板低價收購了RT,卻在分贓上產生了分歧。”

“春誼老板獅子大開口,要七三分,我死活不同意,兩個人為此談崩。”

“我一開始就預想到會出現這種結果,所以一開始就錄了不少證據,我用那些證據威脅春誼老板,想讓他重新給出令人滿意的分配方案。”

“誰能想到他嘴上答應了,但是卻對我起了殺心,以相同的手段,讓我成為植物人在病**躺了快十年。”

“或許這就是報應吧,蘇芃芃,我欠你的我會讓紀冉償還給你,我希望你能原諒我,也原諒紀家,不要再找紀家的麻煩。”

“另外……你也別找春誼的老板了,我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已經是癌症晚期,靠藥物吊著一口氣,這麽久過去,他恐怕早就死了。”

“害你父母的兩個人,誰也沒有得到好的下場,也算是扯平了,我希望……希望你們這些小輩,能夠不為恩恩怨怨所束縛住手腳,活得逍遙自在一些。”

“不要像我,六十年的人生,有十年是躺過來的,剩下的五十年都是為了紀氏集團而活,從來都沒有真正自由過。”

“但願下輩子可以……可以做……做一個普通的小孩,安靜祥和的過一輩子,這樣我就知足了。”

話音剛落,紀延的身體失去重心,整個人往前倒去,蘇芃芃接住他,察覺到他已經沒了呼吸,她將他平方在擔架車上,用床單蓋住了他的整個身體。

處理好一切,她拉開車門,跳下了車。

本想將紀延去世的消息告訴紀冉,誰曾想她都還沒來得及開口,紀冉一個百米衝刺,衝進了救護車裏。

幾秒鍾後,救護車裏迸發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哭聲。

蘇芃芃沒辦法就這麽離開,她守在車前,默默地默哀。

……

三十分鍾後,哭聲停止,紀冉搖搖晃晃的從車裏走了出來,看到蘇芃芃的第一秒,她揚起手掌,往她臉上扇去。

蘇芃芃憑著本能,擒住了紀冉的手,“紀小姐,你剛剛失去至親,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你動手打人可就不對了,紀老爺子又不是我害死的。”

“不是你害死的……蘇芃芃,證據沒有呈在你的眼前,你就打算這麽抵死不認是不是?”

“沒關係,我的人已經去抓凶手了,等他們帶凶手回來,我看你怎麽狡辯。”

紀冉這幾天一直在懷疑蘇芃芃和穆悠然已經勾搭在一起,紀延遇害,她幾乎是肯定了自己猜測。

她原本不想對蘇芃芃下死手的,但是蘇芃芃自尋死路,那就怪不得她了,她說過,絕對不會容忍被人背叛,就算拚盡整個紀家,她也要讓蘇芃芃付出應有的代價。

恨意在心中無限滋生,最後蔓延到紀冉的臉上,她看蘇芃芃的眼神充滿了濃厚的殺意,讓在場的人全部為之一振。

他們想上前安慰紀冉,被紀冉一個眼神瞪了回去,隨後,她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猛然抽回手,繼續開口。

“蘇芃芃,我問你,爺爺給你說了什麽,他有沒有給我留什麽話?”

“有,他說這一切是他活該,他讓你別想著給他報仇,放下仇恨,好好生活。”蘇芃芃把紀延說的那些話簡單概括了一下。

紀冉聽了,手指節握得嘎吱做響,“蘇芃芃,你當我蠢嗎?我爺爺怎麽可能說這些,我了解他,他才不是一個會低頭的人,絕對不是,你在騙我。”

“說啊,他到底給你說了什麽,全部告訴我!”

她的情緒變得十分激動。

蘇芃芃懶得跟她爭執這些無意義的事情,極其敷衍的回應,“你說不是那就不是吧,你認為他說了什麽,那就是什麽,一切以你為準。”

“你……蘇芃芃,你別太過分了。”紀冉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心中的委屈越來越強烈,最後,她哭到幾乎昏厥,一步一摔的回到了車上,良久沒有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