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線生機
吟誦者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他一連深呼吸了好幾口,好像如果不這樣做他就會被嚇暈過去一樣。
等調理過來了,他極其堅定的說道:“不要嚇我了,或許開始我隻是一個人承受疼痛,但你要是想保證我不死,怎麽不能連著割我的肉吧?等到那時,你的寶貝心雨也會跟我感受到一樣的疼痛了,我不相信你到那時還能下得去手!”
“說的也對哦,那這個方案不行。”陳飛認真的聽取了他的意見,臉上忽的一喜:“那就把人做成人彘吧!”
“人彘?什麽是人彘?”他看著陳飛喜悅的臉,卻沒來由的又是一陣恐懼,他不知道陳飛哪裏來的那麽多折磨人的招數!
“很簡單,四肢全都砍下來!眼睛挖掉,耳膜穿破……哎呀,不行,萬一到時我的寶貝心雨也受影響呢?就把你的四肢砍下來就好了,然後我可以治愈你,不會讓你死去的,再把你塞到一個大罐子裏,人彘就做好啦!”
陳飛開始改為喃喃自語:“你倒是提醒了我,我的動作得快一些。”說著,他便拿自己的小刀開始砍吟誦者的胳膊!
匕首哪裏是用來砍人的?陳飛改為拿著匕首反反複複的磨!
“啊!!”吟誦者開始發出不像人一般的慘叫,但是讓他崩潰的不僅僅是疼痛,還有陳飛為他形容的人彘!
如果真是那樣,他與廢物還有什麽區別!倒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你殺了我吧!”
陳飛置若罔聞,繼續自己的動作,不動真格的,對方還以為自己是在開玩笑了!
他的眼神專注而執拗,敢拿林心雨威脅他,這已經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我真的沒有學習割斷共生關係的咒語!”吟誦者胡亂的喊著,一邊喊一邊掙紮,在陳飛的麵前,他就是壯漢手下的小姑娘一樣無助!
“我可以把共生關係轉移!!”
陳飛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吟誦者看著自己半掛不掛在身上的那一隻胳膊,滿臉都是驚懼的淚水,可能惡魔都沒有陳飛這般恐怖!
“細說來聽聽。”陳飛雙手捧著臉頰,一副虛心聽講的模樣,匕首還被他握在手裏,正在不斷的往下滴著血到他的臉上、身上,陳飛就像是感覺不到一樣。
就是這種泰然處之才會讓人從心底裏麵害怕,因為對方好像關掉了情緒的開關,沒有厭惡、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吟誦者分明覺得,此刻,在陳飛的眼裏,人命如草芥。
“我可以把共生關係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必須要在今天半夜之前完成,否則你就算把我做成人彘我也沒有辦法了……”吟誦者怕陳飛因為找不到人便真的放棄了他,虛弱的又補了一句:“我並不是威脅你,但是做人彘也不是最好的辦法吧?如果我生了什麽病……”
他感覺到陳飛的目光再次變得淩厲,沒敢再把林心雨抬出來。
陳飛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當然知道把吟誦者變成人彘並不是最好的辦法,無論走到哪裏,還要帶上這麽一個廢物,而且還要護他的周全。
但是在半夜之前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又怎麽可能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他並沒有在吟誦者的麵前表現出來任何的情緒波動,而是不管吟誦者的大聲求救,走出了那間黑暗的小屋。
這是一個需要深思的問題。
“大哥……”老鷹手疾眼快,將陳飛扶住了,雖然知道陳飛身上的血都不是屬於他的,但是看著陳飛突然之間變得虛弱的樣子,他還是萬分的擔心。
這是他們小組的精神支柱,如果連他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那他們又能想出來什麽辦法呢?跟著他一起垮掉嗎?
異能者的六感畢竟較常人要強,吟誦者說的話,他們全都聽見了,自然也就會明白為什麽陳飛是一副抗不住了的樣子。
他們心裏都明白,人在經受那麽大的痛苦的威脅下,根本就不再具備撒謊的能力。
也就是說,這個吟誦者真的不會斷開關係的咒語,他學成一半,便因為心急得到時間異能者而貿然出擊,卻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媽的,比寄生蟲還要可惡!”
寄生蟲至少還有將其殺死的辦法,而這個吟誦者,幾乎需要哄著捧著一般的對待。
“或許我們可以再試試之前的辦法。”林心雨知道陳飛在為她憂心,冰涼的小手握上了陳飛的:“隻是那樣又要經曆一次性命難保……”
這一次的情況遠遠比上一次還要凶險。
如果為了阻擋吟誦者,他們就要耽擱對付那二十多個異能者,以當時的身體狀況,無論是結結實實的挨了哪一遭,可能都會一命嗚呼。
陳飛有些猶豫,如果隻需要讓他一個人努力,他自然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但是全組的人的性命都在裏麵搭著,就算是林心雨,也不能排除開外。
“我再想想辦法。”如果可以想到更周全的辦法,又有誰願意拿全組人的性命當成籌碼呢?
“國叔……”
“小子,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幫你出一些辦法,但是你的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要人,我可以幫你找來,你怕傷害到無辜的性命,我也可以幫你高價找到買家,精神病人、重傷不治的,巴不得通過這個機會來換回自己的一條命,但是你也知道吟誦者並不傻,他提出這個辦法就是想換取一絲生機,你斷了他的後路,你覺得可行嗎?狗被逼急了都會跳牆,更何況是人呢?”
國叔說的這些,陳飛的心裏明白的很,他本來也不是想要跟他商量這事,而是商量當時光倒退之後,他能不能支援,有這麽一個高手相助,他們肯定全組人的性命都會保住。
難處是,國叔又何嚐不明白陳飛的意思呢?他顧左右而言他,其實隻想表達四個字:不想幫忙。
陳飛並沒有覺得國叔自私,人家活的這麽愜意,又有什麽理由以傷害身體為代價去幫助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