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天道所不容

第114章 墳場蹦迪,最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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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熊熊,席卷禍胎。

熾烈的高溫下,連山石都熔化,變成金紅色的岩漿流淌。

“唧——”

禍胎像被烙鐵燙了的耗子崽,尖聲高啼。

斷矛凶焰暴漲,一個立劈,便分開火海。

禍胎抓緊機會,埋首逃竄。

祝光曜自然不會讓他輕易得逞,如影隨形,將其死死困在火海之中。

禍胎隻能不停催動凶兵煞氣,開辟道路。

如是幾次——

哢嚓!

兵器僅剩的神性終於徹底消散,早已傷痕累累的斷矛頃刻崩碎,化作碎片。

熊熊火海瞬間合攏,將禍胎燒成灰燼。

待到禍血揮發殆盡,祝光曜上前拾起一塊斷矛殘片,細細查看。

“是赤羽神鐵,僅次於能夠鑄造極道仙兵的幾種仙金,十分難得。

許多大能,甚至聖主級別的強者,在鍛造自己的本命道兵之時,都會加入一小塊這類神鐵,以提高道兵的品質。

這杆斷矛竟全是以赤羽神鐵鑄成,其主人生前,極有可能是一尊得道的聖人!”

他沉聲感歎道。

這是聖人不出的時代。

至少明麵上是如此。

即便是以祝光曜的身份,也從未聽聞過有當世聖人存在。

但他知道,那些仙古世家和傳承聖地鎮壓的“底蘊”中,一定有這樣的活化石存在,隻是不能也不敢輕易動用罷了。

甚至於五行宗內,也說不定有這樣的存在,隻是他還不具備知曉這些的資格。

真仙不出,聖人為尊!

而葬古之後,又是一個世無真仙的世界。

一尊活著的聖人,即便壽元幹涸,隻剩一絲氣息,也足以庇護任何一個勢力長久不衰,於存亡死局之中,力挽天傾!

而一尊全盛時期的聖人,更是足以開辟一座聖地,創立一宗超級勢力!

雖比不上由仙古延續至今的傳承聖地,但也不遑多讓了。

這,便是聖人的統治力!

五行宗存續至今八萬年,長盛不衰,其始祖趙長生,便是聖人中巔峰的存在。

“這麽厲害,那豈不是發達了?”

齊雲毫無誠意地隨口敷衍道。

“可惜兵器上的大道紋絡被無盡歲月磨滅了。”

祝光曜搖頭惋惜。

修士到一定境界之後,其悟道痕跡會形成大道紋絡,烙印在本命道兵之上,乃一生修行之精髓所在。

世間陣紋,也是由各種大道紋絡衍變、組合而成。

故而一件完整的聖人道兵,不僅相當於一份完整的聖人傳承,對精通陣紋之人,也具有致命的**。

無論對誰,都絕對是一份天大的機緣!

祝光曜總算是有些明白,為什麽明知鬼域禁區如此凶險,古往今來還有那麽多人,拚死往裏鑽。

“可惜了。”

他再次感歎,隨手將神鐵碎片獻祭給頭頂的赤火珠——

赤火珠的主體材料,便是赤羽神鐵,眼前的碎片雖然已經喪失神性,但聊勝於無。

齊雲將嵌進地麵的禍心摳出來,那股森冷噬骨的詭異感覺再次出現,比之上次更加濃烈,甚至讓他的體魄都產生了細微的銳痛。

不過同上次一樣,也很快被沸騰的神力蒸發殆盡。

“運氣不錯。”

他嘻笑道。

不是所有禍胎都會掉落禍心的,說十中無一也不為過。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們的運氣真的很不錯。

祝光曜並沒有感覺到寬慰,沉吟道:

“是我們恰好碰上,還是說情況已經如此嚴峻,禍胎已經開始在禁區外圍大量聚集?”

禍胎重現於世的情況,他們之前已從趙玄賓那裏得知,同時還知道禁區外圍也出現了禍胎。

所以,當下遭遇一隻,也並不十分驚奇。

過往中,禍胎出現異動的情況並不少,但基本上動靜都很小,就像是集體沉睡了太長的時間,又在中途集體暫時蘇醒,所以集體出門活動活動一樣。

活動夠了之後,又集體消失。

且大多數,都隻是在禁區的深處活動,出現在禁區外圍的,極少。

這集體性,這規律性,怎麽說呢?

有很強的監獄放風即視感……

不過,也有例外。

記載中有限的幾次,大量禍胎向禁區外圍進發、聚集,不久之後闖出禁區,攻入北域,甚至禍亂整個東土,造成一片血色動**!

規模最大的一次,連北海、南荒和中洲都深受其害,山河破碎,血流漂杵,禍血詭異的黑雲,遮蔽了四洲大陸的天穹。

四洲大陸的修士,人數銳減七成!

也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禍胎的骨皮,能夠有效抵擋禍血和詭異侵染這件事,才為眾人所知曉。

血色動亂之殘酷,任何人都無法幸免,連那些號稱不朽的超級勢力和聖地,每次禍亂爆發,都至少覆滅近半。

其中,甚至有自仙古延續下來,擁有真仙傳承的傳承聖地和仙古世家!

唯有最為神秘的西域,才免遭禍患,不知原因。

血色禍亂慘烈至此,故而每次禍胎現世,都牽動四方神經,令得人心惶惶。

作為禍亂起時首當其衝的戰場,東土對此尤其關注和警醒,位於此間的超級勢力,自然而然承擔了監控、查探禍胎動向的任務。

也算是,為獨享北域最為豐厚的礦藏,所承擔了些許責任。

正是了解其間種種細節,知道禍胎異動情形背後隱藏的重要信息,祝光曜才無法將自己剛進入禁區外圍,就碰到一隻禍胎這件事,視為等閑。

“別多想了,應該隻是我們運氣不好。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我們要麵對的就該是一群禍胎,而不是一隻。”

齊雲將禍心收起,提醒道,

“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出去的路。”

祝光曜聞言收回思緒,點點頭。

正要開口,突然被一串“簌簌”聲打斷。

是石林中山岩剝落的聲音。

隨後,在他的感應中,那座兩人高的怪石,微微顫動起來……

這一顫,仿佛什麽東西蘇醒的前兆。

先是周圍四五座怪石隨之顫動,片岩殘屑簌簌掉落……

繼而是幾十座、上百座……

聲音繁密,越來越急,怪石晃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如同狂風過境。

枝葉淅瀝的雜音,帶來前奏。

俄而林壑怒濤,鬥石飆飛,山穀之中,聽見悶雷!

這片石林,就這麽隆隆搖動起來。

“這尼瑪石頭都開始蹦迪了,鬼域禁區的精神生活已經豐富到這個地步了嗎!”

齊雲驚了。

此時此刻,他由衷覺得,要是昆山聖子在這兒,就再適合不過了。

閃耀的燈球一出,這味兒可就太衝了!

哢!!

最先搖動的怪石豁然裂開,濃鬱的黑煙從中噴出,滾滾直上。

黑煙之中,直直地挺立著一隻漆黑的鬼爪。

枯瘦尖利,像幹死的枝椏。

濃烈的詭異四處溢散,陰森砭骨。

祝光曜寒毛聳立,肌膚刺痛,在第一時間將赤火珠催動到了極致,拉著齊雲極速後退!

同時。

哢哢哢哢哢——

怪石接連開裂。

山腳一時黑煙彌天,鬼爪如林!

鬼爪之下,濃密的長毛隨風飄**,如旗招展。

整片石林,在一瞬之間變成了陰森恐怖的亂葬崗。

大大小小的怪石,便是一座座高矮不齊的墳包,上麵淩亂地插著一幅幅招魂幡。

凶煞滔天!

砰!!

第一座“墳包”爆開,鐵塔般的身影暴露出來,兩道血燈一樣的精光,穿透黑霧刺了出來,直直地釘在兩人身上。

隨後“墳包”接二連三地爆開,密密麻麻的“血燈”亮起,在黑煙之中漂浮不定。

凶殘、暴虐、癲狂、貪婪、怨毒……

無數濃烈的負麵情緒,從一雙雙血紅的眼睛裏投射出來,看得人心裏寒氣直冒。

唰!

冷汗頃刻濕透脊背。

“這哪是蹦迪啊?這分明是揭棺而起!誰榻涼在這兒埋了這麽多牛頓!?”

齊雲嗓子幹澀,連音都破了。

“你說的沒錯!”

祝光曜血痕斑斕,神情冷肅。

“蛤?”

齊雲一頭霧水,鬧不明白他唱的哪一出。

祝光曜扭頭“看”他,一板一眼,字正腔圓:

“我們果然運氣不好。”

“……”齊雲。

“不好笑嗎?”

“……嗯。”

“這樣啊……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

祝光曜腦袋微側,神色有些許的苦惱。

齊雲:“……”

“我其實是擔心你太害怕,想緩解一下你的情緒。”

“……謝謝。”

“不過看起來好像失敗了,果然我對這方麵不是很擅長,不像你。”

“……你想學的話,以後我教你。不過……”

“嗯?”

祝光曜再度側頭。

齊雲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微笑:

“我覺得當前還是逃命最要緊,您覺著呢?”

“大哥!都這個時候,就別跟我逗悶子了,跑啊!!”

他陡然激動起來,聲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噴了祝光曜一臉。

“有道理!”

祝光曜一點頭,整個人化作一道焰火流星,亡命急馳!

“嗷吼!”

鐵塔一樣的高大身影仰天嘶吼,緊隨其後。

長嘯如雷,瞬間打破此地的死寂。

身後數百身影受到刺激,緊隨著一齊嘶吼:

“嗷吼!!!”

聲催氣浪,濃厚的黑煙如潮水滾滾湧開。

數百盞血燈箭射而出,於黑潮中拉出大片猩紅的光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