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天道所不容

第98章 異象現,重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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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百年的天衍峰驟然霞光萬丈,方圓千裏的五行靈機如萬流歸海,匯聚而來,最終化作五彩光柱,衝天而起!

五彩的天河倒流而上,連蒼峰、接穹窿,極為的宏偉瑰麗。

整個五行宗哄然震動!

無數道神虹從四麵八方蜂擁而來。

隨後,所有人關注的焦點處,炸起一道雷霆般的巨響!

緊接著,五彩的天河忽地晃**一下,搖出一圈絢麗的漣漪,從天衍峰頂擴散開來,激**四方。

如同巨石投海,靈機席卷!

恐怖的靈機大潮衝擊,宋皓幾人瞬間東倒西歪,仿佛要被從峰頂橫掃出去,但磨盤的威勢卻又將他們鎮在原地,動彈不得。

如此截然相反的兩道威勢壓在身上,幾人隻覺意識和身體仿佛錯位一般,胸中控製不住的一陣惡心,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同時,眉心仿佛神魂被無形的磨盤給狠狠銼了一下,炸裂一樣的劇痛!

“啊!!”

幾人齊聲慘叫起來,烏黑的血液自七竅之中流出,糊了滿臉,顯得猙獰恐怖。

被磨盤碾出的空間裂縫也寸寸逼近,如同天羅地網將他們籠罩,空間亂流的氣息瘋狂暴亂,從裂縫中泄漏出來,更是讓他們肝膽欲裂。

無能為力的絕望,讓幾人麵如死灰,直接放棄了反抗。

正在此時,一口赤銅大鍾倏然從天而降,將他們全部罩住,保護起來。

赤銅大鍾拙樸厚重,熊熊的神焰纏繞升騰,煊赫繚亂。

鍾身上更是雕刻著古老烈日和火焰的紋章,散發著歲月的滄桑和古奧氣息。

神焰獵獵如旗,朵朵金紅的焰花從中“劈啪”炸出,如同仙女散花,繽紛墜落,卻又帶著灼烈囂狂的威勢。

鐺!

恢弘厚重的鍾聲響起,攪動靈機,周遭的空間如水波一般,瞬間扭曲起來。

近在咫尺的空間裂縫如水紋般被抹平,緊隨其後的空間裂縫也是一陣紊亂,互相消磨,很快消失近半。

餘下的空間裂縫威能已經消散大半,但撞在神焰纏繞的銅鍾身上,仍激**出連綿不絕的恢宏鍾聲,仿佛要將整座天衍峰都震碎。

天衍峰整個搖動起來,峰頂本就頹圮的亂石廢木不堪重負,徹底坍塌。

唯有一座老舊得失了色的書樓,孤兀地矗立著,搖搖晃晃,就是不倒。

煊赫神焰和五彩靈機呈圓環狀,一波一波從峰頂擴散,席卷八方。

磅礴的威勢,令趕往天衍峰的眾人,無不變色!

在這樣恐怖的靈機大潮中,一名老者兀然出現,如同一塊堅定的礁石,巋然不動。

隻見他右手一揮,袖袍便如一片天幕籠罩而下,將碩大的銅鍾和磨盤囊入其中,拖離靈機大潮的中心。

眨眼間,袖袍又恢複尋常大小。

身處恐怖的靈機大潮中心,齊雲自然也遭受了劇烈的衝擊。

但那一波波的大潮撲襲來之時,身邊的另一塊磨盤驟然噴發神輝點點,華麗絢爛,將他籠罩其中。

齊雲得以在山呼海嘯般的狂潮中,絲毫無損。

然而這似乎不是老者樂意看到的,他直勾勾地盯著齊雲,眼神如刀,冰冷犀利。

強大的壓迫感襲來,敏銳的靈覺讓齊雲寒毛直接炸開。

“哼!小小年紀,心腸竟如此歹毒,對同門痛下殺手,留你不得!”

一聲冷哼從老者鼻子裏噴出,他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出手!

那聲冷哼如同一根巨槌,狠狠捅進齊雲的腦子裏,讓他腦子開裂一般,劇烈地疼痛起來。

兩道溫熱從鼻孔中流了下來,耳朵也“嗡嗡”地尖銳蜂鳴。

【神魂受到震**:神魂強度+10086】

天道之音響起同時,那老者探出的手掌,也向他拍下。

老人的手迎風見長,眨眼之間便膨脹了數十倍,上麵的縱橫交雜的掌紋也變得如同地麵的溝壑一般,一覽無遺!

大手如同遮天幕布一樣蓋下來,周圍布滿了玄奧的道韻和法則,散發出深沉恐怖的波動。

齊雲隻覺得眼前一暗,旋即心髒劇烈狂跳,濃烈的危險感湧上心頭!

想也沒想,抱起腳邊的另一塊磨盤,向那大手扔了過去。

轟隆!

磨盤爆發出五色的神輝光雨,極為璀璨。

蒼茫古奧的波動,將空間震得直接塌陷了下去!

齊雲周身竅穴齊齊震動,神泉三百六,轟然爆發,神力如狂龍出淵,虺奔蛇走!

三條修至完美的脈輪也轟轟搖動,神力精粹如金沙翻滾,被神力大潮挾裹,帶向全身各個角落。

他整個人如同黃金澆鑄,金光大放,璀璨得宛如一輪烈陽!

老者眼神微凜,想不通一個奶娃,怎會擁有如此磅礴的力量。

但他此時已經沒有餘力去探究,因為磨盤上的神輝光雨正在飛速擴張。

隨著神輝光雨的擴張,磨盤的威勢直線攀升!

眨眼之間,不斷震**塌陷的空間,便出現不堪重負的聲音,比先前還要密集一倍的空間裂縫再次降臨,如同一團漆黑的電網,被氤氳著神輝的磨盤推著,直向巨大的手掌衝撞而去。

嗤嗤!

一縷空間亂流從中溢出,遮蓋天穹的大手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深可見骨!

晶瑩的鮮血如雨灑落。

老者臉色大變!

空間裂縫的恐怖,非大能不可抗衡。

他之前也是憑借祭煉數百年的銅鍾,才能救下宋明等人,更是等空間裂縫完全消散,才敢出現在天衍峰頂之上。

此刻,自然不可能以肉身與空間裂縫相抗。

收了神通,放大放長的手掌瞬間恢複原狀,那口銅鍾卻重新滴溜溜地飛出,將宋明等人吐出後,纏繞著熊熊神焰,向磨盤撞去。

氣勢如虹!

鐺!!

又是一聲極為洪亮的鍾聲,峰頂的靈機再次爆炸開來,掀起滔天的氣浪!

緊接著,空間裂縫將熊熊燃燒的神焰切割得七零八落,前赴後繼地撞在銅鍾之上。

鐺鐺鐺鐺鐺……

鍾聲密集且破碎,前一聲還未響徹,後一聲便已經響起。

一時間,本該恢弘響亮的鍾聲,變得刺耳且聒噪,中間還隱隱夾雜著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似乎已經不堪重負。

咚!!

空間裂縫全部湮滅,銅鍾終於與磨盤相撞。

最後一道鍾聲洪亮響起,將所有的聲音都蓋了下去。

磨盤的品質雖然比銅鍾高了數個檔次,但終究無人操縱,隻是被齊雲以蠻力扔出去,終究還是沒能突破銅鍾的防禦。

道韻和神輝被壓製之後,重新變回尋常石輪磨盤的模樣,如前一塊一般,被老者收入袖中。

天衍峰上恢複寧靜,但老者臉色卻十分難看。

自己一個堂堂的太上長老,對一個三歲奶娃出手,竟然被對方攔下了。

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一件丟臉至極的事!

而且,還是在整個五行宗的眼皮下,發生了這樣的事。

他惱羞成怒,恨不得將齊雲一巴掌拍死!

然而他卻不能這麽做。

因為石守玄已經出麵,站在了那小屁孩兒的麵前。

自己一個外人,不能在天衍峰峰主在場的情況下,越過他直接“管教”其峰下弟子。

另一個原因則是,其他的長老也已經趕到了天衍峰,他不好再出手。

“哇!宋千鍛長老,您一個赤火峰的太上長老,竟然對天衍峰的弟子出手,好威風啊!”

一身玄袍的長老率先落在峰頂,剛剛落地,便直接開口諷刺道。

他麵如冠玉,眉峰微霜,是中年人的樣貌。

衣服上藍色的水紋圖案,顯示他是玄水峰的人。

其餘的長老不發一言,但神情卻與玄水峰的長老一般,對宋千鍛的行為有些不喜。

宋千鍛出手的過程,他們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裏,更何況,宋明和宋皓兩兄弟,還淒慘地昏迷在地上,他們豈會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所有長老的目光,讓宋千鍛倍感壓力,隻能強忍著心裏的不快,向石守玄告罪道:

“對不起了,石峰主。剛才我的兩個晚輩身陷死局,我太過擔憂,行事失了方寸,還請不要見怪。”

話說得漂亮,但說話時卻刻意在“峰主”兩字上加重了語氣,其中的譏諷卻是誰都能聽得明白的。

同時,也倒打一耙,將過錯蓋在了齊雲頭上,責怪其出手狠辣,竟對宋明等人痛下殺手。

對此,石守玄如同未聞,理也不理他,隻是低頭看齊雲,溫和問道:“沒事吧?”

齊雲搖搖頭,衷心道:“多謝前輩。”

若不是石守玄及時出現,幫他擋下了磨盤與銅鍾相撞的餘波,他定然會十分狼狽。

雖然有天道反噬,他的傷勢會很快恢複,但這樣的異常,絕對會引起在場眾人對他的興趣。

這十分危險!

宋千鍛見石守玄竟然直接無視了自己,麵色惱怒,又冷冷地哼了一聲。

但現場卻沒人在意他,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天衍峰爆發的異象上,紛紛向石守玄道喜。

“石峰主,恭喜了!天衍峰異象爆發,五行靈機如潮,衝天而起,想必傳承即將現世,天衍峰重回巔峰,指日可待!”

“誰能想到,天衍峰失傳百年,怎麽找也找不到的重寶,竟然一直都在這座破敗書樓門口的荒地上,被雜草掩蓋……”

“這可是五行生滅轉輪啊!可與聖兵交鋒的重寶,曆史上磨滅過的大能強者不下兩手之數!”

眾人嘖嘖感歎。

石守玄的笑容依舊枯澀得顯得勉強,溫和且笨拙地搖頭:

“幾位長老說笑了,雖然異象現世,五行生滅轉輪也出現,但天衍峰的傳承已經消失百年,要重新現世恐怕沒那麽容易。”

“五行生滅轉輪一向與傳承同時現世,如今五行生滅轉輪現世,天衍峰的傳承重現的日子,還會遠嗎?”

玄水峰的長老不以為意,哈哈大笑。

其餘的長老也是開心地笑著附和。

五行宗一門強大的傳承重新出現,對整個宗門的實力是巨大的提升,他們都非常興奮。

隻有宋千鍛冷聲譏諷道:“我倒是覺得石峰主很有自知之明。天衍峰已經凋零百年,後繼無人,石峰主又資質平平,想要領悟天衍峰的傳承,怕是不大可能。”

石守玄如同未聞,但其餘長老卻是臉色齊變,不滿不忿之色溢於言表。

玄水峰的長老盯著宋千鍛,似笑非笑,意味深長:

“宋長老,天衍峰的傳承極其強大,說是宗門的根本底蘊之一也毫不為過,關係到整個宗門的利益。但您似乎不希望這份傳承重新出現。是私怨蓋過了宗門利益,還是別有用心呐?”

“或許,我需要上報宗主,讓他定奪了。”

宋千鍛自知理虧,聽到他將宗主都搬了出來,臉色一變,趕忙辯解道:

“我隻不過是實話實說,坦誠我的擔憂罷了!汪長老若是認為我別有用心,盡管去宗主那裏打小報告便是!”

“最好如此。”

玄水峰的汪長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天衍峰沉寂百年,如今正是重整旗鼓,恢複榮光之時,我想宗主不希望看到什麽意外。”

這句話隱含敲打警告的意味,宋千鍛臉色變了又變,終於還是沒有發作。

他也知道眼下的場合,在場的眾人都不待見自己,也不留下受氣,冷哼一聲,就要離去。

“宋長老,還請將天衍峰的重寶,五行生滅轉輪留下。”

石守玄突然出聲。

之前那兩塊磨盤,可都被宋千鍛運用袖裏乾坤神通,收入囊中了。

宋千鍛驀地停住,轉身,緊緊盯住石守玄,然後笑了。

抖了抖袖子,道:“不如石峰主自己來取?”

汪長老聞言大怒,喝道:“宋千鍛!莫非你想貪墨天衍峰的重寶不成!”

宋千鍛眼皮都沒抬,懶洋洋道:“汪長老言重了!你我都知道五行生滅轉輪,一向是天衍峰峰主的標誌,更是與天衍峰傳承關係密切。”

“五行宗每一座主峰,傳承重寶都有其靈性,若得不到它承認,石峰主這個峰主之位,怕是名不正言不順。而且,恐怕也無法從天衍峰中領悟傳承。”

“你這是強詞奪理!”

汪長老怒目而視,微霜的長眉如劍一樣立了起來。

但石守玄卻上前一步:“那就請宋長老考校了。”

汪長老一下愣住了,其餘的所有長老也是一樣,看向石守玄,疑惑不解。

他們都知道,石守玄絕不是意氣用事的人。

相反,在他們所有人的印象中,這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

不然也不會枯守凋零的天衍峰,整整百年,以至於宗門很多時候,都會忘了有這麽一號人存在。

事出反常,所有人在擔憂之外,隱隱生出一絲趣味來。

“你不像是意氣用事的人。”

汪長老呼了一口氣,將所有人的心聲說了出來。

石守玄不說話,隻是衝他呆板枯澀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卻是下定決心了。

汪長老沉默片刻,還是讓開了,隻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聲:

“小心。”

石守玄點頭,上前一步,看向宋千鍛。

宋千鍛眼光跳動,心中忍不住一喜。

眾所周知,石守玄天賦平平,當年甚至都差點沒能通過五行宗的入門測試,後來選峰的時候,若不是當時的天衍峰峰主看他可憐,留下了他,恐怕早已被掃地出門。

而天衍峰峰主留下他,也隻是當他是個記名弟子,連真正的名分都沒有。除了五行宗基礎功法,也沒傳授他什麽就失蹤了。

後來天衍峰凋零,他一人枯守百年,沒資源沒傳承,能有什麽成就?

怕是赤火峰稍微優秀些的弟子,都能戰勝他。

想與自己這個太上長老抗衡,更是是癡人說夢。

自己有此提議,就是想讓他出醜而已。

隻是想不通,他居然真的答應了……

宋千鍛心裏有些疑惑,但更多的還是戲耍石守玄的快感,便將反常帶來的不安甩開了。

揚揚袖子,他笑道:“天衍峰重寶就在這裏,石峰主自取。”

石守玄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如同一塊木頭,呆板地點點頭,隻說了一個字。

“好。”

話音剛落,宋千鍛的笑容陡然僵住,臉上的神情變成不可思議的震驚!

這樣的表情,也出現在天衍峰上所有人的臉上。

因為方圓千裏的五行靈機,驟然改變流向,不再倒懸衝天,而是以宋千鍛的袖口為歸屬,奔騰匯入!

就連接天連地的五彩天河,也倒流向他。

宋千鍛的神色頓時就變了,竭盡全力壓製靈機的潮湧。

然而人力豈可戰勝天勢?

方圓千裏的靈機大潮,加上之前的海量靈機凝聚而成的五彩天河,如百川如海,勢不可擋!

宋千鍛的右手劇烈顫抖,暗藏乾坤的袖子像是被罡風撕扯的碎布,獵獵搖晃。

一息時間,整條袖子砰然炸成無數碎片,漫天飛舞。

兩塊磨盤自袖裏乾坤中飛出,上下翻飛,組合在一起,成了一塊真正意義上的石磨。

石磨隆隆轉動,轟鳴的聲響中,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道韻,和蒼茫古奧的氣息散發出來,將空間攪出陣陣恐怖的波動,將峰頂這片空間鎖死。

石磨像是一個無底洞,將洶湧奔騰的靈機全部吸入,無休無止。

迷迷朦朦的神輝灑落,如同光雨,絢麗多彩。

一片迷朦的光雨中,齊雲仿佛看到日月星辰的運行,又仿佛看到花鳥蟲魚演變,然而仔細去看,卻又都是一片混沌,看不清楚。

洶湧的靈機讓峰頂刮起了大風,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倒懸的天河寸寸縮短,全部匯入五行生滅轉輪之中,奔湧的靈機也漸漸靜止,溫和平順。

異象消失,一切恢複原狀,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頭頂懸浮的五行生滅轉輪,卻告訴眾人,這一切都不是夢境。

神輝光雨點點散去,五行生滅轉輪的玄奇和蒼茫很快散去,重新變回兩塊粗糙普通的磨盤,被石守玄隨手堆在書樓門口的荒草中。

在場所有的長老不禁眼皮一跳,性情活潑些的,甚至直接嘬起了牙花子,嘖嘖出聲。

不隻是為石守玄展現出來的實力,更是為他將天衍峰重寶如此草率歸置的行為。

之前不知道這是五行生滅轉輪也就罷了,現在明明知曉了,還是往荒草裏麵一扔了事……

隻能說,這個石守玄,當真是個奇人。

宋千鍛整條袖子直接炸成碎片,衣服也裂開好幾條大口子,被峰頂的山風扯著,說不出的破落寒酸。

他幹瘦的胳膊暴露在空氣中,條條血口裂開,鮮血直流,猙獰可怖,還散發著濃烈血腥氣,樣子更是狼狽到了極致。

“宋長老,趕緊回去換身衣服吧。風大,小心著涼。”

汪長老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笑眯眯地刺了一句。

隨後他便看見對方額角上的青筋跳動起來,下頜角也高高凸起,顯然是咬緊了牙關,竭力忍著心中的羞怒。

宋千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了十好幾次,終於忍不住一甩袖子,轉身憤而離去。

“爺爺,我的離火爐!”

宋皓心中大急,忍不住出聲。

他們幾人之前就已經蘇醒,隻不過眼前的大場麵讓他們不敢造次,所以一直縮在宋千鍛的身後。

雖然眼下不是時候,但要真這麽離去了,自己的離火爐怕再也要不回了,宋皓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宋千鍛雙目通紅,如同著了火一般,惡狠狠地瞪著自己這個親孫子。

宋皓渾身一抖,懼怕地低下了頭,不敢再言語。

看著他瑟瑟縮縮的可憐樣,宋千鍛還是勉強壓下了火,順著他之前的目光,向齊雲看去。

沒等他有什麽動作,齊雲搶先嚷嚷道:“我的!”

財迷的樣子,看得峰頂所有長老皆是竊竊笑了起來。

而這些笑聲在此刻的宋千鍛聽來,又是如此的刺耳,強壓的火氣又忍不住冒了起來。

啪!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宋皓臉上,破口大罵:“廢物!連一個還沒換牙的奶娃都打不過,還有臉讓我幫你要東西!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宋皓整個人原地轉了好幾圈,才摔在地上,捂著紅腫的臉,再不敢說話。

泄了火氣,宋千鍛心裏舒服了些,又看著齊雲,陰森森道:“他們技不如人,東西輸給你,那就是你的了。不過你也要小心,風水輪流轉,別哪天又栽到他們手上。”

然而齊雲根本沒有聽他說話,氣得他臉色一下子通紅。

還是石守玄輕輕拍了拍奶娃的後腦勺,道:“宋長老把那烤肉爐送給你了,長輩送禮物給你,你該說什麽?”

聽到“烤肉爐”這三個字,宋千鍛臉皮忍不住狠狠**了一下,額角的青筋更是跳得要炸開!

難怪這峰頂肉香四溢,原來這兩個混蛋竟然把自己的得意之作當作烤肉爐!

心中大恨,但又不願在風度上輸給石守玄,宋千鍛隻能強忍著,等齊雲道謝後,再得體地回複,然後再離去。

好歹也是赤火峰的太上長老,他要為自己保持最後的體麵。

他看著齊雲,想好的體麵回答已經就在嘴邊。

卻見奶娃低著頭,沉吟了兩秒後,突然抬起頭,用雙眼賊光閃閃地眼睛看著他,興奮道:

“還有嗎?”

宋千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