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執著·爭執
“這是……”
莫老麵對這個問題,顯得有些局促。
“二哥是在醫院病逝,按規定就進行火化了。”
見狀,莫元駒上前解釋著,指了指擺放的骨灰盒。
“病逝?”
薑書窈激動起來,難以接受,“明明前麵都好好地,怎麽會病逝了?”
她掙脫開沈珩淵的胳膊:“我們相處那麽久,從未看到……”
說到這裏,話聲戛然而止。
腦海裏,浮現出莫良翰幾次流鼻血的樣子。
當時覺得是小事,莫良翰也說沒大礙。
“薑小姐。”
莫元駒輕歎一聲,“知道你跟我二哥關係好,但這些事也隻有我們這些親人才知道,所以你不知情也是正常的。”
聽這個說辭,薑書窈有些不知所措。
“但……前麵都好好地,我不相信會突然病逝。”
大家在靈堂門口已經很顯眼,現在有不少人在圍觀了。
眾人聞言,都議論紛紛。
“這人是誰,怎麽在靈堂前說這些呢?”
“就是,真的太沒有分寸……”
“別說了,人是沈總帶來的。”
聽著這些聲音,薑書窈抿了抿唇。
不是想為難誰,而是這件事真的很詭異。
她扭頭看了一眼沈珩淵,眼裏滿是無助。
“抱歉,她隻是得知噩耗備受打擊,所以才言語不當。”
沈珩淵將她摟住,對莫老歉意的點頭。
“沒事,都能理解。”
莫父笑的善解人意,“畢竟是我兒子的朋友。”
隻是在‘朋友’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沈珩淵聽得,麵色驟然陰沉。
“你相信這個說辭嗎?”
薑書窈小聲問,“你那天是看到的,隻是暈倒了,但絕不可能是突然病逝。”
看著她回想,試圖找出蛛絲馬跡的樣子。
沈珩淵沒有回答,隻是將她摟的更緊。
“我不是不能接受實施,而是不能令我信服……”
“夠了。”
沈珩淵皺眉,低聲打斷他,“這些都是他的親人,難道會害他不成?我知道你很傷心,但不要疑神疑鬼了。”
他說完,就帶著女人準備離開。
“不,我不相信……”
薑書窈想掙脫開,但一個弱女子,怎麽能跟大男人拚體力呢?
看著兩人出來,於珊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
“把她帶走。”
沈珩淵腳步未停,帶著她往外去。
“放開,你放開我。”
薑書窈掙紮著,看向於珊求助,“莫良翰不會死的,他們一定是在騙人的。”
“好了,不要再胡說了,你都看到了人已經火化了。”
沈珩淵突然停下腳步,鬆開了她的胳膊。
薑書窈有些委屈,從未見過他這樣滿臉陰沉的樣子。
“沈總,要不回去再說?”
於珊在旁邊提醒,看了看裏麵。
雖然在外麵,不清楚剛發生了什麽,但看沈總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我才不走。”
薑書窈說著,拉開了距離,生怕再被男人拽走。
“你能不能動點腦子,在這裏鬧算什麽呢?”
於珊真的是恨鐵不成鋼,一把拽住她,“你是沈總帶來的人,在這裏鬧是在打沈總的臉。”
此言一出,薑書窈不由得愣住了。
一直希望沈珩淵幫自己,但卻沒有考慮這麽做,會不會給她帶來困擾。
“所以就先回去。”於珊見她愣住了,態度稍緩,“這件事我們等下回去商量一下好吧。”
薑書窈被拽著往前走,扭頭看著身後的莫宅,心中很難受。
相信人沒死,但為什麽大家都不覺得不對。
剛莫三少的那一句,像是針一樣刺入心裏。
“你們先回去,我今天一定要問清楚。”
她掙脫開於珊,突然就往回跑。
“薑書窈!”
身後,是男人的怒吼聲。
薑書窈此刻無心理會,咬牙衝過去。
見這女人又一個人回來,莫父有些驚訝。
“你怎麽又來了?”
“莫良翰是你的兒子,為什麽人去世了,你卻沒有一點傷心的樣子呢?”
薑書窈目光犀利的審視著,語氣尖銳。
莫父不屑地看著她,壓根沒有把她當回事。
“你是沈總帶來的,所以我給你麵子,但別得寸進尺!”
見男人強大的氣場,薑書窈心中有些發怵。
她並不堅強,但想到莫良翰,也隻能咬牙硬鋼。
“跟誰帶我來無關,我在說莫良翰的事情,請認真回答我!”
“嗬嗬。”
莫父冷笑一聲,“我告訴你,不是所有人的悲傷都會寫在臉上,你說這些純粹在找事。”
見後麵沒有人跟著,又質問一句。
“你這麽做,沈總是知道的嗎?”
“跟他有什麽關係?”薑書窈捏緊了拳頭,麵上沒有一絲情緒。
“你知道,你這個舉動,會給沈總帶來什麽麻煩嗎?”
莫父說著,起身向她走來。
“你想做什麽?”
見對方靠近,薑書窈警惕的後退。
她現在,才感覺到後悔了。
這些人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僅憑一人追問真的能找到真相嗎?
她後退著,看向了身後。
希望沈珩淵能出現在身後,這樣還能有個庇護,不像現在這樣孤立無援。
但,剛沈珩淵怕是被氣到了,肯定不會管自己……
思及此,薑書窈麵色蒼白,眉宇間有些懊悔。
如果不衝動,就不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了。
“莫良翰是個不孝子,離家出走,就算是病逝了又能怎樣呢?”
莫父說著,近 乎無情的笑了。
“那是你的兒子,怎麽能這麽說呢?”
薑書窈有些憤怒,忍不住指責著。
“這個下場都是自找的,誰讓不聽我的話呢。”
莫父態度極為冷漠,似乎在說無關緊要的事。
看著這人這副嘴臉,薑書窈覺得有些作嘔。
終於明白,為什麽莫良翰不提家人的事。
這樣的家人,不要也罷。
“我真為他感覺到悲哀。”
薑書窈神色怔鬆,許久才憋出這一句話,“因為有你這樣的父親。”
此言一出,莫老神色驟然淩厲,身上的壓迫感增強。
“這是我的家世,小丫頭別大言不慚了!”
他一個抬手,保鏢們就把她控製住。
“別想著跟我鬥,你隻能被碾死。”
薑書窈咬著牙反抗,感覺骨頭都要被捏碎,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為難一個女人,合適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薑書窈還沒有回神,就落入溫暖的懷抱中。
她抬頭,哽咽著:“我以為你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