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遊輪·沈父
“沈總,都準備就緒了。”
旁邊的人提醒著,打破了這邊的氣氛。
“準備什麽?”
薑書窈擦掉眼淚,不解的詢問。
沈珩淵輕歎一聲,點頭示意著。
男人很快退下,然後端上一個托盤。
上麵不是吃的,而是一封信。
薑書窈有些疑惑,還是拿過來。
信封泛黃,似乎是有些歲月了。
看到上麵熟悉的仔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這是父親的字跡。”
“是的。”
沈珩淵點頭,跟著男人離開,把空間留給她。
薑書窈顧不得其他,小心翼翼的拆開信封。
本以為,再看到遊輪是驚喜。
沒想到,還能看到父親的信。
“女兒,爸爸可能無法陪你了,薑家在我手上要毀了,一切好像是梁柯一夢,發生的太突然了。”
“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爸爸已經不在了,你不要難過,總會告別,隻是提前了。”
“這次事件的緣由,已經不想深究了,一切早就有苗頭,無論怎麽掙紮還是無法挽回。”
“所以你不要陷入其中,不管是沈家、溫家,希望你都不要有交集了。”
“你是爸爸一手帶大的,卻沒有被保護一生,作為父親我感到抱歉。”
“一直沒有提你的母親,如果可能的話,希望你能跟著母親生活,這樣我就安心了。”
“孩子,爸爸愛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看著這些,薑書窈泣不成聲。
“爸爸,對不起,我才看到這些……”
此時此刻,突然明白了父親在天台上那些話,真的字字誅心,滿是絕望。
肩膀被一隻大手拍了拍,帶著安慰的意味。
她隻顧著哭,發泄著情緒。
不知過去多久,才漸漸平靜下來。
“這封信,你怎麽拿到的?”
看著她懷疑的眼神,男人有些受傷,還是解釋了一句。
“是買下這裏,無意中發現的。”
沈珩淵言簡意賅,為她擦著眼淚,“我替你收著,一直沒有打開看。”
見他一臉的真誠,薑書窈哭的更厲害了。
這男人多麽的驕傲,卻在她麵前這麽卑微。
曾經的他,怎麽能接受別人一點的懷疑、質疑呢?
“對不起。”
她說著,主動的抱著男人。
“曾經說過,隻給你三次機會,但我卻一再的妥協。”
沈珩淵輕歎一聲,笑的苦澀,“算了,我們回去吧。”
那一聲歎氣,像是一擊錘子一樣砸在心上。
薑書窈心中,有些後悔、難過。
咯吱——
木門打開的聲音傳來。
她看著男人要走,慌忙的拉住了。
“就這麽走了嗎?”
“這裏是單人間,我就在旁邊。”
沈珩淵淡淡的解釋,“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看著男人關上了房門。
薑書窈有些鬱悶,跺跺腳回房了。
以男人的智商,怎麽會聽不懂暗示呢?
其實……隻想好好的道歉而已。
在她要離開的時候,裏麵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怎麽了?”
薑書窈一驚,擔憂的衝進去。
眼前的一幕,看的令人心疼。
男人坐在地板上,旁邊是一片紅酒漬,顯得有些狼狽。
見她不請自來,沈珩淵目光冰冷。
“你來做什麽?”
薑書窈心疼的上前,想要扶起他。
“我隻是擔心,所以進來看看……”
“嗬嗬。”
沈珩淵冷笑一聲,“現在看到了,可以離開了嗎?”
薑書窈抿了抿唇,突然發現一抹血色。
“你受傷了?”
捏著男人的手,一下緊張了。
“哪裏有醫藥箱,需要包紮一下,傷口很深。”
“不用你管。”
沈珩淵直接抽出了手,背過身去。
薑書窈皺眉,還是四處找著。
“醫藥箱,要不我去找人……”
“我說了,不用你管。”
沈珩淵不耐的低吼,一把將她推開。
薑書窈一時不查,被推得一個踉蹌,態度也強硬了。
“你能不能別這樣,到底怎麽了?”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退讓。
片刻後,看著她固執的樣子。
沈珩淵無奈的笑了,隻能退讓。
見他神色稍緩,薑書窈立刻找來了醫藥箱,仔細為他包紮。
傷口很深,但看著男人麵無表情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疼。
看著漂亮的蝴蝶結。
薑書窈這才鬆口氣,整理了房間。
畢竟一地的碎玻璃渣,很容易受傷的。
“沒有跟你講過我父親的事吧?”
沈珩淵的聲音很淡,突然開口。
“記得伯父是在國外?”
薑書窈不明所以,回想著情況。
雖然聚少離多,但確實沒有聽到沈父的事。
將女人擁入懷中,男人罕見有些脆弱。
“這艘船,也許對你來說是美好的回憶,對我來說卻是噩夢。”
“我父親不是在國外,而是死在了這一片大海中,買下這裏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我自己罷了。”
聽到這些,薑書窈的身子僵硬了。
這麽多年,竟然對沈父的事一無所知。
甚至,今天發現他不對勁,卻沒有多想跟關注。
看著他苦澀的笑容,薑書窈眼眶紅了,將他抱得更緊。
“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一直覺得自己最不幸,現在看來,他背負的東西也不少的。
溫柔的為她擦了眼淚,沈珩淵神色溫柔。
“笨蛋,這跟你無關的。”
“當然有,要不是我非要來,你也不會這麽難受的。”
薑書窈的眼淚止不住,開始責怪自己。
“既然這樣,那我們玩點別的吧。”
見哄不住她,沈珩淵突然轉移了話題。
“別的?”
“你之前不是說,想給橘子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是啊。”
在**一室溫情,月亮都羞的躲在了雲彩了。
一切平息之後,薑書窈躺在男人懷裏。
“似乎你,從未提起過你父親的事啊。”
沈珩淵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沉了幾分。
“不是不想說,而是那段回憶並不美好。”
“據說把痛苦分享給別人,就能減輕一些,我願意做你的樹洞。”
見他難過的樣子,薑書窈忍不住起身安慰,還做了一個樹洞的動作。
但剛一抬手,被子會滑落了。
她顧不得男人的反應,立刻拽住被子。
“啊——”
“噗。”
看著她這樣,沈珩淵忍不住笑了,一把將她重新抱在懷裏。
“那是十歲的時候,跟父親參加晚宴。”
思緒回到多年之前,奢華的晚宴上。
沈父剛進去,直接把他丟下,然後在人群中消失不見了。
他雖然年齡小,卻已經是沈家的繼承人。
所以雖然有些落寞,還是打起精神應對。
正在跟大人交談,突然聽到一聲巨響。
隻見一個男人翻滾著,狼狽的爬起來往外跑著。
小沈珩淵一眼認出父親,緊張的衝過去。
“爸爸,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