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碰麵·怨恨
“我找沈總,沈珩淵。”
薑書窈隻想盡快找到女兒,焦急的就想往裏衝。
但是保安不為所動,看著她的目光甚至有些怪異。
見狀,薑書窈才後知後覺,想起還穿著睡衣。
“我來找我的女兒,她偷偷跑到你們沈總那,請讓我進去……”
保安不耐的趕人:“來找沈總的人多了,你以為什麽人都能見到嗎?”
“放她進來。”
在兩人拉扯中,一道冷漠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保安看到竟然是沈總親自來接人,震驚之餘立刻態度轉變,點頭哈腰的。
“抱歉,原來您是沈總的朋友,您請。”
沈珩淵上前將她拉住,轉身時漠然的吩咐助理。
“把人開掉,沈氏集團不需要狗眼看人低的保安。”
“是!”
在進入電梯後,沈珩淵這才鬆開手,上下打量她。
“你怎麽穿這個就來了?”
薑書窈著急看到女兒,急切的問:“小橘子在哪?快帶我去見她。”
孩子都丟了,哪裏有功夫打扮一番出門呢?
“不用擔心,孩子在我這裏很好,倒是你先去更衣室換一身衣服吧?”
沈珩淵安慰著,直接要帶她去更衣室。
“我的女兒不見了,哪裏有心情換衣服呢?”
薑書窈有些不解,不明白為什麽他一直在組織。
聯想到上次綁架的事,一下驚出一身冷汗。
“我要見孩子,立刻馬上!”
見她執意要求,沈珩淵隻能無奈攤手,帶著她過去。
不知為何,見男人唇角帶笑的樣子,薑書窈心裏總是有些不安。
“為什麽你一直關注我的衣服,你不覺得你這臉上更好笑嗎?”
她指著男人臉上的青紫,一臉疑惑。
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沈珩淵的麵色驟然陰沉。
“等下你會見到熟人,想著你這樣沒麵子,才讓你換個衣服,既然你不領情就算了。”
見他幸災樂禍的樣子,薑書窈不禁有些猶豫。
她回想著熟人,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張臉,一下冷汗淋漓。
“你說的不會是……沈雨珊吧?”
話音剛落,總裁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四目相對,彼此一愣後有些紅了眼。
薑書窈看著眼前這個嫵媚動人的女人,唇角微抽。
她扭頭,小聲嘀咕。
“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這個女人在呢?”
不等男人回複,沈雨珊已經收起了驚訝,妖嬈的走來。
“真的是好久不見,不如不見,薑大小姐是玩cosplay嗎?穿著睡衣在這裏,也是活久見了。”
薑書窈尷尬的杵在那,進退兩難。
在最狼狽的時候,遇到最不想見到的人,這種體驗真不想有。
她深呼吸,努力鎮定下來。
“這樣穿搭更特別,反正不會跟別人撞衫,就像你穿的這條裙子,我今天好像見了好幾次了呢。”
“我真是佩服你,睜著眼睛瞎扯,跟你說話的本事一樣,爐火純青了都。”
沈雨珊毫不客氣的懟著,一臉的厭惡。
見她時隔多年,還是這麽討厭自己。
薑書窈神色恍惚一瞬,想起了四年前的那個雨夜。
她當時還沉浸在失去父親的痛苦中,無論沈家怎麽勸,都執意要走。
特意選在晚上,沈母不在的時間,沒想到人突然回來撞上。
薑書窈措手不及,拿著行李箱,愣愣的看著婆婆。
“你這是要去哪啊?”
沈母見她大包小包,立刻阻攔。
“難道你相信外麵的傳聞,我兒子會是害死你父親的凶手嗎?”
說著就拽住兒媳,哭著不讓走。
“媽,你別這樣。”
薑書窈有些手足無措。
都說婆媳關係水火不容,但是她們這裏,倒像是親母女一樣。
“事實擺在這裏,我父親被逼死了,真的沒法去原諒的……”
她很痛苦,狠心甩開婆婆的手,快速的往外去。
提著東西,沒有撐傘走的狼狽。
“你不能走,你走了,這個家就散了啊!”
沈母哽咽著追上,苦苦的哀求。
並不知道兒子收購了薑家的產業,隻清楚兒媳婦為這個家真的付出了很多。
“媽,你快過去,本來就身體不好不要淋雨了。”
見婆婆這麽傷心,薑書窈也很難受。
但是父親的死擺在麵前,無法去麵對沈家任何人了。
況且,丈夫已經擺明了態度,她也不想厚著臉皮留在這。
“你別走,等我兒子回來,什麽事不能商量著解決呢?”
沈母拉著她,還幫忙撐著傘。
看著滿臉慈愛的婆婆,薑書窈忍不住抱了抱她。
如果有母親的話,也會這麽疼愛自己吧。
“媽,謝謝您給了我母愛,我從不後悔做您的兒媳婦。”
薑書窈也不是石頭心腸,麵對慈愛的婆婆,心裏的防線也在崩塌。
但想起父親的死,也隻能狠心將人推開。
“媽媽,再見了。”
她揮揮手,不顧身後的哀求,狠心上車。
現在想想,如果當年沒有那麽倔強,先把婆婆送回去再離開,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呢?
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
薑書窈上車剛離開,就聽到了刺耳的急刹車聲。
隻見身後的沈母,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而肇事車輛,早就逃之夭夭了。
“媽你醒醒!”
薑書窈焦急的才下車,抱著沈母,拿出手機打急救電話。
但她手抖得厲害,雨下的很大,觸屏就是按不了。
“書窈……”沈母奄奄一息的喊著。
“媽,你別說話,我現在就送您去醫院。”
“別怪珩淵,別怪他……”
沈母說著,想撫摸她的臉頰,但還沒有碰到就重重的落下。
薑書窈至今都無法忘記,婆婆臨死前的那一幕。
她過於悲傷,以至於在沈珩淵他們趕到的時候,還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因為沒有解釋,所以才被誤會,讓沈雨珊覺得她因此報複了沈母。
思緒回籠,薑書窈看著眼前不屑的女人,抿了抿唇,沒有繼續去爭辯。
“怎麽,你還知道心虛啊?你怎麽有臉出現在我們麵前的呢?”
沈雨珊看不出她的忍讓,咄咄逼人的追問。
“注意態度,這還是在公司。”
沈珩淵眉心微蹙,沉聲提醒。
“哥哥,你怎麽還在幫她說話?”沈雨珊不滿的剁腳,“媽媽就是被這個女人害死的,你是不是都忘了?”
“閉嘴。”
見妹妹還在不依不饒,沈珩淵麵色更冷,“那件事隻是個意外。”
他說完,餘光掃向了薑書窈。
說實話,對當年的事情也有疑惑,但卻沒有像妹妹一樣,把錯都歸咎在妻子身上。
即便是,妻子真的開了一輛車,是母親出事唯一在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