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車禍·後悔
薑書窈有些震驚:“你在這裏做什麽啊?”
“在工作呀。”
趙聞宥見瞞不住,就把黑色帽子取下來。
“你不會是在跟蹤我吧?”薑書窈目光帶著審視。
“沒,沒有呀。”趙聞宥像是被戳中心事一樣,幹巴巴的回答。
“真的嗎?但這也太巧了。”
薑書窈有些不相信,語氣帶著試探。
“是很巧。”
趙聞宥隻能附和著,祈禱這件事趕快翻篇。
其實就是去找她,然後看到姓沈的車,一路過來看著兩人的糾纏,像是在看故事一樣。
他是喜歡薑書窈的,雖然隔著一個劉嫣,兩人也沒有可能。
但看到女人急匆匆出來時,還是不假思索的跟上。
“對不起,我騙了你,這並不是巧遇……”
趙聞宥有些愧疚,還是坦白了。
還沒有說完,兩人就被遠處的強光刺的睜不開眼。
在這一刻,薑書窈突然明白了父親的遺言。
父親在臨終前,一直想保護自己。
所以她才在遺囑裏,堅持了四年。
但父親卻沒有說,如果再次相遇要怎麽辦。
“你……沒事吧?”
前麵是趙聞宥虛弱的聲音。
薑書窈費力的動了動,渾身都疼。
男人在駕駛位上,肯定比自己傷的重。
“還好,你怎麽樣啊?”
她咬牙回答,努力解開身上的安全帶。
但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男人的回答。
車門被撞得變形了,怎麽努力都推不開。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遭遇車禍。
薑書窈能趕到,死亡這麽的近。
“趙聞宥?趙聞宥?”
她因為受傷,體力不支很快就沒了力氣暈厥。
再次恢複意識,是在沈珩淵哽咽的告白中醒來。
“我愛你,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意外,我可能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愛你,求你醒來……”
薑書窈剛醒來就聽到這些,如果不是身子都麻木了,還想繼續聽下去。
她緩緩的睜眼,意料之中在醫院。
“你醒了,感覺哪裏不舒服嗎?”
沈珩淵見她醒來,慌亂的起身去喊醫生。
“別亂動,你胳膊骨折了。”
薑書窈順著目光,看到了胳膊上的繃帶與木板。
“躺著都僵硬了,那我簡單活動一下。”
她說著就想坐起來,卻又被攔住了。
“你的腳也骨折了,還是別亂動了。”
沈珩淵溫柔的將她扶起來,完全沒有之前的冷漠。
見他一反常態,薑書窈有些茫然。
“你這是怎麽了,怪怪的?”
“看到你遭遇車禍,我真的後悔了……之前說的都是違心的,隻是不想把自己變得卑微。”
沈珩淵輕輕地拉著她的手,言語間滿是後悔。
“我後悔那麽跟你說話,還把你一個人扔在那……”
“你知道我為什麽著急回去嗎?”她眼裏含淚,認真的問。
“為什麽呢?”
沈珩淵似乎有了預感,卻還是想聽她說。
“因為我想告訴你,願意跟你一樣放下過去對你的恨……”
薑書窈還沒有說完,男人的容顏就消失了。
緊接著,她失重的墜入了黑暗中。
“你不要走,不要走……”
薑書窈猛地睜眼,眼前隻有劉嫣。
“你那是什麽表情啊?”劉嫣見她一臉失望的樣子,不由得撇嘴,“我在這裏照顧你這麽久,你還嫌棄上了?”
“沒有的。”
薑書窈有些蔫蔫的,心裏難受。
“他來過嗎?”
雖然不想讓她失望,劉嫣也隻能說實話:“沈總沒來過。”
薑書窈覺得身上的疼,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
也許是太期待了,才會做那樣的夢。
但是一覺醒來,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想見他,要不打個電話呢?”
見她偷偷擦眼淚,劉嫣有些不忍心,把她的手機遞過去。
“也許並不想看到我。”
薑書窈說著,鑽到了被子裏,像是豎起了外殼。
“你怎麽這麽肯定?萬一就想見你呢?”
劉嫣見她這麽自閉,有些焦躁。
“不會的。”薑書窈哭著搖頭,“他離開之前,就說了……也許永遠不能在一起了。”
“誰說的啊?”
劉嫣想安慰,卻發現有些詞窮。
“劉嫣,你不用安慰我了,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就好了。”
薑書窈說著,拿開了她放在肩膀上的手。
但是剛推掉,手又放上來。
“劉嫣,我說了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薑書窈說著,再次把那隻手拿開。
隻是,這次的手似乎不太對。
顯得有些寬大,更像是男人的手。
思及此,她猛地抬頭,才發現沈珩淵來了。
“你,你怎麽來了?”
“你說我不會來?”沈珩淵挑眉,“那就猜錯了。”
男人雖然沒有夢裏那麽溫柔,卻也不是冷若冰霜。
“我是以為你不會來了。”
薑書窈幹笑著,立刻擦掉眼淚。
“聽人說,你想跟我說什麽事?”
沈珩淵看了一眼身後的劉嫣,繼續問。
說事?
薑書窈看了一眼躲在後麵的劉嫣,一下就明白了。
原來這男人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因為劉嫣。
“就……”劉嫣有些心虛,“看你做夢都喊他的名字,所以我就打了個電話。”
看著她殺人的目光,慌忙的把矛頭轉移。
“而且沈總也來了,對吧?”
沈珩淵聽完這些,淡淡的點頭。
“辛苦你回避一下,我要跟她單獨聊聊。”
劉嫣立刻點頭,轉身就走,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她站在門外,還感覺心髒跳的厲害。
真不是誇張,沈總的目光,不是一般人可以直視的。
看著門關上,薑書窈心中有些不安。
實在不是多想,而是男人的臉色風雨欲來,有些可怖。
“你,你是有什麽事嗎?”
“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已經考慮清楚了吧?”
沈珩淵冷著臉,言簡意賅。
“告訴我結果就行,別的我不想聽。”
看這人這麽傲嬌,一股霸道總裁範。
薑書窈撇嘴,壞心眼的繞個圈子。
“你當時說了那麽多,我都搞不明白需要決定的是什麽事。”
此言一出,男人當場表演了變臉。
“你……你沒必要這麽生氣吧?”
薑書窈瞪大眼睛,看著男人黑了臉,有些結巴了。
沈珩淵很是暴躁,盯著女人,後槽牙快咬碎了。
“笨蛋。”
“你這是幾個意思?”
薑書窈咬牙,有些不服。
剛夢裏的那些,基本上都是假的,除了自己胳膊骨折了。
她深呼吸,實在是不想留遺憾,還是決定說出來。
“我是在去找你的路上出車禍的,我看到了你留下的禮物,迫切的想見你,問一個問題……”
“問什麽?”
“如果我願意暫時放下一切,跟你在一起,是不是晚了呢?”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許久後才得到了回答。
“不晚。”
沈珩淵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隻是通紅的耳朵、有些同手同腳的樣子,暴漏了內心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