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邪神走狗

012-咦,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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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瑞恩,他們都這麽叫他。÷san∫吧∫看∫書÷

在“白狼”這個獵人組織當中,大部分人的汙穢之血都來自以凶狠和殘暴著稱的夢獸——“空庭之狼”。

他這個外號夾雜在群狼當中,就仿佛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但是他引以為傲。

做一隻膽小的老鼠有什麽不好嗎?

陰險,狡詐,貪婪,油滑等等等等……

對他來說,都是褒義詞。

隻有這樣的人,才活得長遠。

哦,對了,還有敏銳的嗅覺和清晰的洞察力。

審時度勢是他的保命法寶。

從最開始的一個街頭混混,他花了那麽多年,不知道輾轉了多少個組織,做了多少次叛徒,他給自己留下的後路數不勝數,手中的籌碼越攢越多。

沒有人殺得了他,沒有人舍得殺他。

“老鼠”瑞恩手中的情報網,隻有他自己知道到底有多深。

而這一次,他投靠了一個女人。

當那宛如神跡一般的狼形獸化姿態,如摧枯拉朽一般帶來毀滅和鮮血,又優雅地重新變回人類時,瑞恩就明白,獵人們的黑夜,也許將換一個主人了。

這個女人帶來的,將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革命!

不過沒關係,就算她失敗了,“老鼠”瑞恩也不會有事情。

巫師的忠誠烙印?

哈,抱歉,他早就已經秘密得到了破解的方法。

依靠假意投誠,他這些年不知道活的多瀟灑,而那些被他背叛的主子們,卻早已經都變成了一抔黃土。

而那些看不清局勢,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樹上的蠢貨,比如第三首領卡基……已經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信任到底有多麽的廉價和危險。

為赫裏斯效命的時候,他也是憑借著這一招,讓這個白狼的大首領相信了他這樣一個劣跡斑斑的情報販子。【】

現在,要騙這麽一個小姑娘、大小姐,更是輕而易舉……

老鼠——也有自己的野心啊!

如果能夠得到能夠控製獸化的辦法,他就不用再依附別人,當一隻隻配在下水道裏橫行的老鼠了。

啊,無可比擬的力量,加上他掌控的情報網,他可以在陽光下做自己的皇帝!

到時候,誰都要臣服於他……

瑞恩的目光從周圍收了回來,落在了書店主人的身上,仔仔細細,用上自己所有的四十年的經驗去判斷、觀察。

最後得出結論——這個年輕人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雖然桌子上放著一個石像鬼,但是這石像鬼沒有半點以太波動,就像……不,這就是一個普通人家裏也會拿來作為裝飾品的小物件。

但是……

他的目光又移到了季織緒身上。

獵人的神情恭敬,姿態謙卑,就好像對方是一個神明級的強者一般。

瑞恩第一次困惑了。

是他老了麽?是老鼠的目光不夠敏銳,嗅覺不夠靈敏了麽?

不,並不會。

他對自己的判斷向來自信,就在不久前,他才準確地判斷出了赫裏斯將會有大動作,並且這個家夥最近對他們這些下屬的神情不對,因而早早就轉而投靠了這邊,免去了一場殺身之禍。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而這一次,他也選擇相信自己。

但是出於對於新主人的尊重,和天性的謹慎,他還是決定先看看這家夥會說些什麽金玉良言出來,才能得到這種待遇。

林介的想法很簡單,隻要安撫對方的焦躁,讓她明白這個渣男確實不如她,如今是對方在畏懼她,而她已經獲得了勝利,剩下的隻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他道:“你不必太過擔憂,事情比你想象的更容易,你的敵人如今已不是他,而是其他的一些東西,你畏懼的,也隻是恐懼本身,所以……暫且等待吧,會有消息傳來的。”

就這?

就這?!

什麽都不要做,隻是等待就可以解決問題的話,要秘儀塔,要獵人做什麽?

瑞恩緊皺眉頭,麵無表情,但麵部肌肉卻隱約有些扭曲起來,大話,空話,模棱兩可的話,這些都是騙子慣用的伎倆,他對這熟悉的很啊!

多年摸爬滾打的生涯,讓他對這種說辭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毫不猶豫地判斷,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但讓他大跌眼鏡的是,季織緒竟然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點點頭低聲道:“多謝您的教導,上次的書我受益匪淺,但這次的情況非同尋常,我希望……”

“呼……”瑞恩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身為老鼠的那份驕傲,現在就像是被人扔在地上踩一樣。

他確實是老了,否則怎麽會選擇這樣一個愚蠢的主人?

什麽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嗎?

該死,怎麽會連這麽明顯的一個騙子也沒能看出來啊!

林介忽然神色微妙地放下茶杯,道:“抱歉,稍等一下,我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大概五分鍾就好。”

嘶……真是糟糕,像平時一樣等客人看書,喝的茶水稍微有點多。

正好在平時該上廁所的時候,和這位大小姐聊起來了。

雖然忍忍也不是不行,但是終究對身體不好。

而且沒什麽必要,想必這種生理需求,對方會諒解他的。

季織緒愣了愣,隨後點了點頭,乖乖地道:“好的,您請便。”

林介站起來,朝二樓的樓梯走去,在二人的目送下消失在樓梯拐角。

季織緒正準備細細琢磨書店主人說的話,旁邊的瑞恩忽然俯下身來,咬牙切齒地道:“老大,你到底在幹什麽啊?!”

季織緒皺起眉頭,側頭冷冷地道:“我帶你來,隻是因為你掌握的情報可能有用,而並非是因為我信任你或者器重你,你現在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別忘了你脖子上的烙印,你現在是我的家臣,而不是滿地亂竄的、沒規矩的野老鼠,也許你需要懂點規矩。”

瑞恩臉色瞬間扭曲:“他就是騙子,一個不折不扣的騙子!是,我不懂什麽規矩,但我懂這個,我太懂了,他這種騙術雖然精湛,但我能找出起碼三個和他同等水平的人!”

一個被騙得團團轉的蠢貨,竟然用這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他,就像在看陰溝裏的老鼠……

季織緒臉色一沉,低聲嗬斥道:“住嘴!我就不該帶你來,果然鄙陋狹隘的人眼睛裏也隻有鄙陋狹隘的東西,要不是你還有用,我現在就一劍殺了你!”

“我對您是忠誠的,您馬上就能知道了……”

瑞恩背後悄悄滑出了毒箭,掩蓋住眼中的殺意,低聲道:“等他下來,我會證明給您看的。”

“嘶吼……”

宛如來自深淵的嘶鳴忽然在書店中響起。

瑞恩和季織緒一愣,同時轉頭看向了櫃台上。

那漆黑的雕像以極快的速度扭曲膨脹起來,甩動長長的尾巴,唰地展開自己巨大的蝠翼,像是來自地獄的一團巨大陰影,籠罩了兩人的身影。

它長大嘴巴無聲呼嘯,眼睛當中邪惡的血紅色光芒大熾,盯著那展露出殺意的人——瑞恩。

接著猛然飛掠,用爪子抓住瑞恩的頭,無視他用盡全力的掙紮和極度不相信的驚懼神情,一口咬掉他的頭吞下,緊接著吃幹淨了軀幹,最後還伸出長長的舌頭把地上和櫃子上的血漬舔舐幹淨。

這個過程不過花費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瑞恩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

石像鬼變回雕像。

“噔噔咚。”

林介從樓梯上下來,就看見季織緒一個人呆呆地站在櫃台前,看著地板發愣。

他有些奇怪地道:“咦,你那個下屬,他人呢?”

季織緒猛地回過神,臉色有些蒼白地看向林介,艱難地露出微笑:“他……他有點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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