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107章 咽不下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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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北玄跟風晴雪攜手並肩走在路上,舉止親密。

途中。

有不少白虎院弟子隨行。

風晴雪旁若無人,偎依在葉北玄身邊,隻讓眾多白虎院弟子,看得眼都直了。

不多時。

葉北玄偕同風晴雪,踏入白虎武院,來到自己那座院子裏。

“夫君。”

風晴雪自衣袖當中,拿出一本秘籍,道:“我們葉家燎原閣裏,這一冊武道秘術,還算不錯,夫君若有世間,不妨練一練。”

葉北玄接過來一看,隻見秘籍封麵上,寫著“燎原百擊”四字,翻看一看,隻見裏頭記載的,是一種近戰的武道秘術。

燎原百擊!

一旦施展出來,可以在瞬息之間,出手多次,猶如暴風驟雨。

要是將這種武道秘術修煉至出神入化,甚至可以瞬間攻擊一百餘次,有著雷霆萬鈞之勢……

葉北玄拿著秘籍就要參悟。

風晴雪卻又拿出一本秘籍,道:“還有這一冊,也很不錯。這本《兵火連天訣》,對夫君運用燎原武脈,應該很有幫助。”

葉北玄接過來一看,點頭道:“晴雪有心了。”

風晴雪搖頭笑笑,朝院中看了看,道:“夫君這院子,隻怕已有許久,不曾仔細清掃過了……”

說罷。

風晴雪拿起掃帚,自顧自的打掃起來。

待到將院子打掃完畢,風晴雪又走至房中,拿出**的被褥,全都拆開,將棉被曬在太陽下,再清洗被單……

葉北玄在院中修行,一心多用,時不時朝風晴雪看上幾眼,越發的覺得,娶一個這樣的媳婦,還真不錯。

不止在武道一途,天賦卓絕,是一個名符其實的天之驕女。就連在持家方麵,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不知不覺。

夕陽向晚。

浮雲在晚霞裏斑斕。

風晴雪去了一趟迎賓酒樓,將晚飯帶了回來。

“我本想自己做飯,可這神策武府附近,連菜市場都沒有,就隻能去酒樓裏帶些飯菜回來。”

風晴雪替葉北玄裝了飯,擺好筷子,又說道:“若有機會,還是得親自下廚。”

葉北玄搖搖頭,隨口說道:“晴雪不必如此操勞。”

風晴雪道:“我既然陪在夫君身邊,又怎能讓夫君一直吃外麵的飯菜。再說了,以後我們有了孩子,總得讓孩子吃到母親做的飯菜才行……”

葉北玄聽得啞然失笑,卻禁不住點了點頭,隻因風晴雪這個說法,還真得挺有道理。

唉。

風晴雪卻悄然輕歎,說道:“我的冰龍武脈,早已渡過了魂變的階段。可是夫君才修煉不久,武道修為尚在藏真境。我們夫妻二人,武道血脈強度差距過大,怕是難以懷胎呢。”

“再者。”

“夫君的燎原武脈,是陰陽五行當中的火係武脈,更是一道純火。可我的冰龍武脈,屬於萬象生靈武脈,而且深寒徹骨。”

“陰陽五行的武脈和萬象生靈武脈,本就難以結合,再加上冰火難以相容……”

風晴雪說著說著,語氣裏就多了幾分唏噓,道:“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葉家本就人丁凋零,我和夫君成親之後,若是無所生養,如何對得起葉家的列祖列宗?”

葉北玄沉吟片刻,道:“晴雪既然提起此事,是不是想到了解決此事的辦法?”

風晴雪微微點頭,道:“得……多練。”

“首先,夫君要將武道修為提升上來,減少武脈強度差距。”

“其次,唯有多多練習,才會熟能生巧……”

風晴雪似乎話裏有話,一言至此,便說不下去了,不勝嬌羞的站起身來。

這是要去哪裏?

葉北玄轉身一看,隻見風晴雪正收起被子,走向房中,整理床鋪去了。

啊這……

葉北玄驀然間醒悟過來,明白了風晴雪說的多多練習,熟能生巧,到底指的是哪件事。

此事……

也要熟能生巧麽?

仔細一想,似乎很有道理啊。

葉北玄禁不住重重的點了點頭,深表同意,隨即就尾隨風晴雪而去,跟著她進了房。

風晴雪眨眨眼,明知故問道:“夫君有什麽事嗎?”

葉北玄一本正經的說道:“人生諸事,在於勤勉二字。”

“我覺得吧,夫人剛剛那番話,非常的有道理。你我唯有多多練習,才能熟能生巧。如今,天色已黑,你我此時不練,更待何時?”

“正所謂,天道酬勤……”

葉北玄說著說著,臉上的笑意漸漸繃不住了。

他這一笑,風晴雪就禁不住麵色緋紅,也不說話,隻是默默的張羅被褥,鋪在**。

葉北玄隻等風晴雪將被子整理好,就一把將佳人抱住。

久別勝新婚。

餘下之事。

已不可描述。

……………………

睡得早,起得早。

清晨。

葉北玄在院中修煉,同時修行多種法訣。

以《山河表裏真解》提升修為,淬煉體魄的同時,還有閑心翻閱風晴雪從葉家帶來的兩卷法訣,參悟《燎原百擊》和《兵火連天訣》。

一心多用。

全然不影響修煉速度。

風晴雪原本想陪在葉北玄身邊,交流《燎原百擊》的真意。

不過。

她很快就發現,葉北玄悟性極高,根本不需要她來指點,於是就改變了主意。

院外不遠處,白虎院大門方向,熱鬧得很。

跟往常一樣,在清晨之時,總會聚集一大群男男女女,討價還價做生意。

聲音嘈雜。

傳至風晴雪耳中。

“莫非有什麽大事發生?”

風晴雪初來乍到,不懂白虎院的“風俗”,推門一看,觀察情況。

不看不知道。

這一看之下,算是開了眼界。

哪怕再如何冰雪聰明的天之驕女,也料想不到,在神策武府的白虎院裏,居然還有這麽一條做生意的門路。

風晴雪不得不感慨。

世間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驀然間。

風晴雪微微蹙眉,隻因她看到了,昨天剛認識的那個李萱然,正從白虎院深處走來。

但很快。

風晴雪的眉頭舒展開來。

隻因李萱然並不是去做生意,而是直接朝葉北玄的院子走來。當她經過白虎院大門附近的時候,院外那些來做生意的男弟子,也沒有朝李萱然打招呼。

這條路,李萱然走過多次。

眾人也都知道,李萱然必定是要去找葉北玄,根本就不會理睬他們。

即便出言調戲,也隻是自取其辱,一定會被李萱然罵一個狗血淋頭。

這些天下來,眾人早已習慣了對李萱然視而不見。

不過。

李萱然今天卻不像往常一樣,直接去找葉北玄。

因為擔心葉北玄尚未起床,李萱然先是站在不遠處,朝院子看了一眼,見院門已開,風晴雪就在門口,李萱然這才走了過去。

風晴雪站在門口點頭致意。

李萱然問道:“君侯起來了嗎?”

風晴雪朝院中看了看,道:“正在院中修行。”

李萱然這才說道:“君侯跟夫人久別重逢,我本不該前來打擾,隻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對君侯說……”

風晴雪點頭將李萱然請了進去,也並未因李萱然出身寒門而輕視,以禮相待,奉上茶水。

葉北玄也走了過來。

“君侯。”

李萱然想起要說之事,眼中滿是憂慮,道:“徐冬臨師兄一大早就對我說,青龍院和麒麟院那群人,密謀了一陣,就派人離開神策武府,朱雀院和玄武院裏,也有人連夜離去……”

“徐師兄猜測,那些人應該是知道了君侯的武道實力非同小可,於是謀劃著找高手去了!”

“我們神策武府,跟尋常武道宗門不同。”

“武府的弟子,大多都是權貴眾人,家世非凡。那些家中,本就有著武道傳承,不一定會長期留在神策武府修行。”

“有很多人,都隻是在神策武府修煉一段時間,隨即就會離開武府,返回家中,去掌管家族事物。”

“……像我這樣的寒門子弟,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大多也會暫時離開武府,外出賺錢。畢竟武道修行一途,有時候要服丹用藥,耗費極高,沒有錢是萬萬不行的。”

“正因如此,一直留在武府修行之人,隻算少數。”

“可以說,神策武府當中,那些東西真正有實力的武府弟子,大多不在此地……”

“昨日一戰,君侯大發神威,讓人刮目相看,正因如此,那些意圖將君侯置於死地之人,就連夜派人去請高手!”

李萱然滿是擔憂的說道:“如此一來,君侯要在晉升大考當中,麵臨的危險,不知會提升多少倍!”

葉北玄眼神冰冷,沉吟良久,隨即朝李萱然道:“這個消息價值很高,我給你加錢。”

李萱然卻搖頭道:“君侯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次我不要錢。”

葉北玄訝然道:“怎麽連錢都不要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李萱然道:“君侯和我是朋友,相互幫襯,通風報信,本就在情理之中。若是別的事情,讓我出工出力,那肯定是要給錢的。親兄弟,明算賬,這一碼歸一碼,總得分清楚才行。”

葉北玄點頭道:“那就多謝了。”

李萱然嫵媚一笑,見風晴雪就在近處,於是又強行憋住笑意,隻說道:“不過,君侯在晉升大考當中,也未嚐沒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以神策武府的規矩而言,隻有魂變境以下之人,才可以參加晉升大考。”

“因為一旦修煉至魂變境,已然鑄就了武魂的根基。而武魂根基一旦鑄就,就再難更改。”

“到那時,哪怕再來修煉神策武府的真傳妙法,也無意義……”

李萱然說的很詳細。

葉北玄點點頭。

此事。

他一聽就懂。

這正如道基境之時,要鑄就武道根基,分作天地人三種階層,一旦鑄就道基,此後再難更改。

顯然。

魂變境之時,鑄就的武魂根基,也是如此。

李萱然又道:“我若是陳九朝等人,必定會招來一大群貫幽境,乃至祖竅境的高手,在晉升大考裏圍殺君侯。”

“這場晉升大考,凶險至極!”

“君侯不必以身犯險,畢竟又不是非去不可。”

李萱然越說越是擔心,又勸道:“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惜。

葉北玄卻搖了搖頭,斷然道:“宣然這份好意,我心領了。隻不過,我葉北玄,生來命硬,學不來彎腰。”

李萱然轉身看向風晴雪。

可是,風晴雪似乎也沒有勸阻葉北玄的想法。

李萱然禁不住暗自歎息。

唉。

君侯危矣!

李萱然眼中滿是憂慮,卻也不再多言,起身告辭而去。

院中隻剩下葉北玄夫妻二人。

風晴雪這才問道:“夫君為何執意要參加這次晉升大考?”

葉北玄道:“他們想借這場晉升大考,取我性命。可我葉北玄,又何嚐不是想通過這場大考,跟他們做一個了斷?”

風晴雪蹙眉道:“夫君剛剛修煉武道不久,如今修為尚低,若要了斷恩怨,也不必急於這一時。”

葉北玄搖頭道:“我咽不下這口惡氣!”

葉北玄一言至此,禁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山中大陣之外,遇到的那個趙多益。

當時。

趙多益苦苦相逼,歸根到底,也隻不過是想看一看,葉北玄究竟暗藏著什麽樣的武道手段。

如果趙多益不是一副盛氣淩人的架勢,而是好言請求,葉北玄未必會拒絕。

他又不是沒用過意念道體訣。

在朱雀院之時,葉北玄曾經連續不斷的施展意念道體訣,衝擊封雲鵬的心神,讓封雲鵬不勝其煩。

在趙多益麵前施展一次,又有什麽關係?

隻不過。

樹活一層皮,人活一口氣。

葉北玄受不得趙多益那咄咄逼人的態度,寧可死戰一場,也不肯委曲求全。

歸根到底。

咽不下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