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人衝陣,可當千軍!
列土封疆!
封萬戶侯!
棲霞林入口之內,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早在多日之前,皇族子弟就曾透露過,隻要能誅殺葉北玄,武烈王必會大肆封賞,甚至不會吝嗇封侯之賞!
可那也隻是皇族子弟透露出的消息而已。
現在卻也有人站在武烈王身邊,當著武烈王的麵,將這句話直接喊了出來。
此事……
對於人心的衝擊力極大。
那些朝葉北玄衝殺而去之人,聽到這話以後,猛地停下了腳步,轉身回望,看著站在高處的陳九朝。
這一刻間。
陳九朝萬眾矚目,轟然有言:
“君無戲言!”
這武烈王隻用了四個字,就將眾人的士氣,激發到了巔峰!
哪怕陳九朝目前還隻是武烈王,隻是一個皇子,還不是很有資格,直接說出“君無戲言”四字,但眾人卻對陳九朝的話語,沒有半點質疑。
人都不傻。
尤其是這一群,在神策武府當中,修煉至武道第四境以上,至少有著藏真境修為之輩。
他們更不可能是傻子。
傻子如何修煉有成?
這群武府弟子,不僅不傻,甚至可以說是智略優秀之人。
對於國家大事,早有了解。
人人都知道,皇帝要鏟除四方諸侯,而且第一個就要拿北境侯開刀。
甚至還知道。
皇帝原本以為,葉北玄天生九陽絕脈,活不到長大成年,可如今葉北玄不僅沒有英年早逝,反而越活越精神,自然而然,就成了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
要是有哪個皇子,可以誅殺葉北玄,鏟除皇帝的心頭之患,這個皇子就很可能被封為儲君。
更何況。
這武烈王陳九朝,本來就是皇帝最喜愛的皇子之一。
如今。
皇帝已經垂垂老矣。
用不了多久,新皇就會繼位。
奪嫡之爭早已白熱化。
陳九朝若能誅殺葉北玄,老皇帝必定會龍顏大悅,到那時,太子儲君之位,必定會落到陳九朝身上。
這些事情……
眾人心中一清二楚。
擁立皇帝之功,足以讓人瘋狂。
權貴子弟們想著借助此事,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加官進爵。
寒門子弟則想趁此機會,擺脫寒門的桎梏,躋身於權貴之列,自此一步登天,做那人上之人!
眾人眼中滿是瘋狂之意。
這個時候。
他們甚至連喊殺聲都沒有了,猶如一群發了瘋的野狗,一窩蜂的朝葉北玄衝了過去。
咬人的狗不叫。
隻是把葉北玄當做一塊大肥肉。
一個個都是饞涎欲滴。
隻是真正的瘋狗會用牙齒嘶啞,而這群武府弟子,則將刀劍當做獠牙。
刀光劍影,席卷而來。
葉北玄抬手按住劍柄,蓄勢待發。
即便千人圍攻,那又如何?
唯有死戰而已!
葉北玄冷然抬起頭,凝視著站在百餘步外,立身於高處的陳九朝。
今時今日。
葉北玄倒要看看。
這等皇子王孫,跟普通人相比是否有所不同,腦袋砍下來之後,是否還能活!
不過。
陳九朝等人早早就進入了棲霞林,如今在百步之外,而葉北玄則剛剛進入大陣之門,來到此地。
距離有些遠。
中間隔著一大群武府弟子。
頃刻間。
葉北玄就陷入了重重包圍當中。
前方有堵住去路的武府弟子朝他衝殺,身後則有一群剛剛進入棲霞林大陣之人,正在湧入。
鏘鏘鏘……
刀劍出鞘之聲連成一片。
那些剛剛進入棲霞林之人,一見到有人衝向葉北玄,就已然明白過來,知道這一場由武烈王主持,且蓄謀已久的滔天殺局,已經開始了。
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大離皇朝江山遼闊,除了那些分封出去的諸侯之地以外,皇朝直屬的州郡,依舊有十萬裏錦繡山河,百姓數以萬萬計!
何其廣袤!
武烈王若是做了皇帝,隻需拿出一些邊邊角角的偏僻之地,用來封賞功臣,不知可以冊封多少個百裏之侯。
君不見。
那武安侯秦家,靠著祖上披荊斬棘,戰功赫赫,不也隻是混了一個百裏之侯麽?
而這一回。
隻需誅殺葉北玄,就可以封侯百裏。
這樣的好事,千古難尋!
何人不動心?
人群猶如海潮,翻滾沸騰。
葉北玄巋然不動。
嗆!
求魔劍出鞘,劍鳴如龍吟。
拔劍術!
葉北玄眼神冷冽,揮劍就斬,手中寒光一閃,就將衝在最前方的武府弟子,斬於劍鋒之下。
這段時日以來,葉北玄一直在地底世間修煉,不知斬殺了多少邪祟,手中求魔劍上的鏽跡,早已剝落一空,寒光閃閃,顯露出原有的鋒芒。
此劍的鋒銳程度,比起葉北玄當初在生死台上,斬殺陳夢龍之時,已不知強了多少!
隻是。
今日之前。
求魔劍即便鏽跡盡去,寒光凜冽,但斬殺的也是地底的邪祟。
至於斬人……
霜刃未曾試!
葉北玄一步越過屍體,迎著人群衝了過去。
唰!
劍鋒一閃。
就有一個武府弟子,被斬於劍下。
這群最先衝過來的,都隻是些藏真境之人,如何擋得住葉北玄?
唰唰唰……
一道道光輝,在求魔劍的劍鋒上閃現。
圍過來的武府弟子,一個個被斬於劍鋒之下。
葉北玄如入無人之境!
隻在頃刻之間。
葉北玄已然斬殺十餘人,從人群當中,殺出一個的缺口,沿著缺口提劍奔殺,劍鋒直指陳九朝。
隻是。
圍殺而來的人群非常密集,前赴後繼,人群將那十幾個被斬的武府弟子屍首,踩在腳下,繼續衝向葉北玄,猶如飛蛾撲火。
利欲熏心。
足以讓人瘋狂。
“一起上!”
“別讓葉北玄跑了!”
“前麵的人聽著,若是沒有什麽真本事,那就自己退開!”
“葉北玄好歹也是一個驚世之才,武道實力本就超過了同一個武道境界之人,爾等如果隻有藏真境的修為,那就不要擋在前麵礙事!”
“讓開讓開!”
遠近人群當中,叫囂聲此起彼伏,響徹山野。
人群如浪潮席卷而來。
葉北玄渾然不懼。
人再多又如何?
北境葉家,最擅長的就是征戰沙場,最擅長的就是在人山人海的軍陣當中,殺伐衝陣。
千人不足懼。
雖千萬人吾往矣!
葉北玄本以為,要在北境寒潮天災出現的時候,才有機會,像葉家的先輩一樣,衝殺在成千上萬的敵陣當中。
但現在。
葉北玄第一次麵對人山人海的戰局,卻是在神策武府,麵對密密麻麻的武府弟子。
可這又如何?
葉北玄手中求魔劍,斬出一層層劍影,隻在眨眼之間,就出手了百餘劍。
燎原百擊!
這是風晴雪途經葉家之時,從燎原閣帶來的武道秘術。
周圍的武府弟子瞬間倒下一大片,屍首燃起熊熊烈火,藍紫色的火光照耀四方,將四周照得像是一片藍紫色的夢境,如幻似真。
這種火焰附著在兵器之上的手段,也是北境葉家的武道秘術,名為兵火連天訣!
火勢衝天而起。
這樣的武道秘術,比起葉北玄以前單純的用放出火焰,威力要大了許多。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地麵的屍首就躺了一大圈看,無不燃燒著熊熊大火,烈焰衝天!
直到這一刻。
周遭那些武府弟子,才算是被嚇到了。
隻因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有藏真境之人,被葉北玄揮劍斬殺,就連那幾個後麵衝上去的貫幽境高手,也被葉北玄斬於劍下。
唯一的區別就是,普通藏真境,最多隻能擋住一劍,就死於劍下,而那些貫幽境之人,則多擋得住幾劍。
可葉北玄隻在眨眼劍,就斬出了幾十劍鋒,甚至上百劍。
擋住一劍,和擋住幾劍鋒,又有何區別?
一樣都是死!
不少人已經膽怯,慌慌張張的往後退去。
“葉北玄好強!我等若是再衝過去,必死無疑……”
“不止是藏真境之人,會被葉北玄瞬殺,就連貫幽境的高手,同樣被他砍瓜切菜!”
“此人不可力敵!”
隨著這樣的驚呼之聲響起,在場的武府弟子士氣暴降。
眾人再也不敢像先前那樣,前赴後繼朝葉北玄衝殺,而是一步步往後退去。
場麵漸漸安靜下來。
葉北玄提劍在手,冷然盯著百步之外的陳九朝等人。
“陳九朝!”
“過來受死!”
“你好歹也被封了個武烈王,本該有幾分勇武壯烈之氣。”
“可事到如今,你卻隻敢躲在這些武府弟子身後,藏頭露尾,簡直就是個無膽鼠輩!”
“我且問你……”
“脖子洗幹淨了嗎?”
葉北玄轟然有言,緩緩抬起手中求魔劍,遙指陳九朝,等待此人回答。
周遭的武府弟子齊齊轉身回頭,看著陳九朝,看這武烈王有何反應。
這一刻間。
整個場麵寂靜無聲。
落針可聞。
陳九朝氣得麵色鐵青,提刀就要衝向葉北玄,卻被身邊的皇族子弟死死拉住。
“殿下冷靜!”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殿下身為皇子,理當以繼承皇朝大統為己任,豈能跟葉北玄這個匹夫去拚命?”
“殿下萬金之軀,絕萬不可以身犯險啊……”
皇族子弟不停勸誡。
陳九朝深吸一口氣,趁機鬆開刀柄,從身邊之人手裏,拿來一杆令旗,高高舉起,朝人群發號施令。
葉北玄眼神一凝,心道:“這一場殺局,果然是蓄謀已久,隻怕早已演練了多次,竟然連排兵布陣的手段,都用上了。”
周圍的藏真境弟子,像潮水一樣退去。
那些貫幽境和祖竅境之人,一起圍了過來。
這些人身上,有一束束武道氣息衝天而起,猶如狼煙,在半空連成一片,看上去像是烏雲遮蔽。
四野為之一暗。
葉北玄並未趁著眾人圍過來之前,朝那陳九朝衝殺。
衝過去也無用。
陳九朝若是轉身就跑,距離百步之遙,又有諸多武府弟子在此包圍,怎能追的上?
雖說兵法有雲,擒賊先擒王。
但也得有機會才行。
不如……
先滅掉這群武府弟子,剪除這陳九朝的羽翼!
葉北玄深吸一口氣,提劍環視四周,隻等衝過來的人靠近了,抬手揮劍,斬出重重疊疊的劍光……
燎原百擊!
劍光浩**而起,周遭鮮血飆灑。
正如白虎院首座梨修曾說,葉北玄身上,有一種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豪勇!
而今日。
葉北玄將這一份豪勇,體現得淋漓盡致。
以一己之力,迎戰一群貫幽境和祖竅境的高手,不僅沒有半點懼意,反倒是越戰越勇,所向披靡!
這一幕。
讓四周那些觀戰之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至極,竟不敢再繼續留在附近,而是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
“當初,葉北玄在生死台上,和陳夢龍決鬥之時,才剛剛步入藏真境。這才過了多久,葉北玄竟然擁就有了如此強橫的實力,麵對貫幽境高手,隨手就斬殺了?”
“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葉北玄怎麽可能將武道修為提升這麽多!”
“這不可能!”
“哪怕驚世之才,苦修二三個月,最多也就將自身的武道修為,從藏真境第一重,提升至藏真境七八重而已。”
“可現在,以葉北玄展現出的武道實力而言,竟然連祖竅境的高手,都奈何不了他!”
“葉北玄雖然在生死台上,一劍斬殺陳夢龍,但那也隻是一對一的單挑。可今時今日,卻有一大群貫幽境和祖竅境之人,圍著他殺,情況大有不同。”
“這本是滔天殺局,葉北玄本該必死無疑,可他卻如入無人之境!”
人群裏出現了此起彼伏的驚呼之聲。
圍觀的武府弟子眼中,滿是震撼之意。
不多時。
葉北玄已然殺出重圍,一步步,向著陳九朝所在的方向,衝殺而去。
劍鋒所向。
前方的武府弟子不敢直麵葉北玄,一個個隻想著保住性命,紛紛後退,跟身邊之人擠成一團。
場麵變得混亂無比。
很快。
在葉北玄前方,人群裏出現了一條通途,連接在葉北玄和百步之外的陳九朝中間。
“一群貪生怕死之人!”
“沒卵子的鼠輩!”
“都是廢物!”
陳九朝氣得破口大罵,狠狠的揮動著手中令旗,號召眾人堵住葉北玄,卻無濟於事。
封侯之賞確實令人怦然心動。
可再大的賞賜又怎樣?
那也得活下來,才有命去享受。
時至此刻。
武府弟子們已經漸漸冷靜下來。
人人自危。
誰也不想成為葉北玄的劍下亡魂。
有些人本就被嚇破了膽,想著要溜之大吉,如今被陳九朝唾罵一番,更是心灰意冷,再不遲疑,轉身朝遠處奔逃而去,做鳥獸散。
唯有那些祖竅境的高手,還想著要殺了葉北玄,要建功立業,封侯百裏。
於是。
這群人趕緊大聲疾呼,鼓舞士氣。
“諸位休要驚慌!”
“葉北玄身上,空空****,沒有武道氣息仿如狼煙衝天而起,他的武道修為,肯定在武道第五境,貫幽境之下,隻怕依舊處於藏真境。”
“麵對我們這群祖竅境之人的圍殺,葉北玄必死無疑!”
“體內武道氣息,終歸有限。”
“葉北玄雖是驚世之才,手段非凡,但隻等他體內的武道氣息消耗一空,他就是一隻沒了爪牙的老虎,隻能任人宰割!”
眾人大肆呼喊。
隻可惜,軍心一旦散了,就很難再聚攏人心。
那些逃命之人,不僅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跑得更快,一個個抱頭鼠竄。
葉北玄看到這一幕,冷笑不已。
一群烏合之眾。
何足道哉?
陳九朝更是個酒囊飯袋。
連一群武府弟子都管不住,以後如何統帥千軍萬馬?
此人受封武烈王,可除了性格暴戾之外,一無是處,簡直是侮辱了“武烈”二字。
至於周圍這群祖竅境的高手……
葉北玄並不在意。
如果剛開始遭受圍殺的時候,這群祖竅境之人就一起衝上來,此事或許還有些棘手。
可現在不一樣了。
大戰至此,葉北玄的橫流劍式,已經疊加到了最巔峰的狀態。
而葉北玄,也絕不像這群人以為的那樣,隻是藏真境而已。
時至今日。
葉北玄自身的修為,早已經達到了武道第五境,貫幽境,胸中五氣匯聚,雖然沒能按照飛龍在天卷裏的修煉方式,凝聚成龍的形狀,卻化作了一隻猶如幻境當中火焰巨鳥模樣的火鳥,盤旋在心脈當中。
貫幽境,第五重巔峰!
這樣的武道底蘊,遠超尋常貫幽境之人,甚至不亞於周圍這些武道第六境,祖竅境的高手!
隻因。
葉北玄的武道之路,跟這群人截然不同。
道基境之時,葉北玄天道築基。
百煉境之時,葉北玄足足將武道血脈,淬煉了十八次之多!
藏真境之時,尋常武道中人隻能依靠心神和意誌,硬生生的對抗心魔。葉北玄卻是以過去不滅經,將心魔無情鎮壓,甚至還用紫焰蒼炎焚燒心魔,用心魔身上的精氣來滋養自身!
再者。
眾人在藏真境最後幾重,是要麵對貪嗔癡三毒,而葉北玄麵對的,卻是一隻火焰巨鳥。
不見於文字,不見於傳說,不可直視,不可聆聽,甚至不可描述的火焰巨鳥……
葉北玄在武道一途,走的是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這樣的武道底蘊和武道實力,尋常武道中人怎能與之相比?
唰唰唰……
山野裏劍光縱橫。
祖竅境高手,擋不住葉北玄。
“陳九朝!”
“你不要心急。”
“我葉北玄,這就來送你上路!”
葉北玄提劍衝殺,步步向前,距離陳九朝等人越來越近。
陳九朝眼神陰冷至極。
這武烈王從未想過,葉北玄竟然如此強橫,哪怕麵臨一群祖竅境高手圍殺,依舊能步步向前,衝殺而來。
何其悍勇!
還好……
本王早就留有後手!
嗬!
難道這神策武府的破規矩,本王真會遵守麽?
難道帶來棲霞林的,就真的隻是一群魂變境之下的武府弟子麽?
你錯了!
循規蹈矩之輩,豈能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