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斬人如斬草!
岩洞深處。
武府弟子們還在高談闊論,說得慷慨激昂,渾然不知死期將至。
直到……
一聲慘叫響起。
武府弟子猛地轉身回頭,朝慘叫響起之處看去。
“葉北玄!”
“葉北玄竟然找來了!”
“我們躲得這麽隱秘,葉北玄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武府弟子們一看到葉北玄,就嚇得魂都要掉了,驚呼連連。
不過。
當葉北玄眼神一沉,掃視這群武府弟子,眾人卻又猛地閉上了嘴,被葉北玄那一身殺氣,嚇得噤若寒蟬,
甚至屏住呼吸。
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群人都知道,葉北玄曾遭受千人圍攻,麵臨潮水一樣的圍殺,卻安然無恙,如入無人之境。
不止蕭天都、固騰蛟、高文遠等人,死在葉北玄手中,就連那老太監曹三三,堂堂武聖高手,竟然也被葉北玄斬殺!
而如今。
葉北玄找到了這一處岩洞。
殺神已至!
該如何是好?
武府弟子們戰戰兢兢,岩洞鴉雀無聲。
岩洞一陣寂靜,落針可聞。
這時。
葉北玄輕輕一抬手,將劍下斬殺的那個武府弟子推倒在地。
砰!
聲音不大。
岩洞裏的武府弟子,卻嚇得直縮脖子,有些人甚至嚇得跳了起來,一個個都是驚弓之鳥。
不過。
依舊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場麵靜得可怕。
唯有岩洞牆壁上,那燃燒的火把,燒出了輕微的嗶啵聲,在這一刻顯得尤為清晰。
哼!
葉北玄冷然一笑,終於開口,不緊不慢的問道:“諸位在商量大事啊?”
無人敢回答。
葉北玄掃視眾人,過了好一會兒,才再度開口,說道:“諸位剛剛不是說,要我葉家賣一個好價錢嗎?說我葉家是世代的公侯,是千年的將門,要是不賣一個好價錢,那就對不住我葉家淌血的滾滾人頭……”
“這些話。”
“我沒聽錯吧?”
葉北玄語氣裏帶著冷意,看似話音平緩,話語裏似乎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可在這群武府弟子聽來,卻猶如催命的魔音!
噗通!噗通……
有些膽小之人,已是嚇得膝蓋發軟,直接跪倒在地,語無倫次的求饒。
“君侯饒命啊!”
“我等隻是被陳九朝和蕭奇誌等人蠱惑,一時蒙了心竅,這才……這才輕信了陳九朝的鬼話。”
“圍殺君侯那回,我沒有衝殺在前,一直躲在人群之後,並未對君侯動手啊。”
“曹三三也不是我們招來的,是陳九朝找來的。是那個武烈王,讓曹三三假扮成武府弟子,潛入棲霞林,暗殺君侯,跟我們無關啊。”
“請君侯開恩……”
一群武府弟子跪在地上,一邊求饒,一邊磕頭,把腦袋狠狠地磕在地麵,砰砰作響,直到頭破血流,猶不罷休。
葉北玄沒有回應,冷眼旁觀,仿佛對方求饒的目標不是他葉北玄,而是另有其人。
不過。
葉北玄眼中殺意,卻越發的濃烈。
武府弟子們說起的陳九朝、蕭奇誌,以及老太監曹三三……這些人,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無不在撩撥著葉北玄心中的殺機。
葉北玄聽得滿眼寒光。
可這群武府弟子卻渾然不知,依舊在大聲求饒,見葉北玄不聞不問,以為他們求出效果了,頓時就有人嗚呼哀哉的大哭起來。
這是在賣慘。
希望以此來獲取葉北玄的同情。
隻可惜。
葉北玄早在進入棲霞林的那一刻,遭受這群武府弟子圍殺之時,就殺意已絕。
更何況。
這群人本已是喪家之犬,本該躲起來,像蛆蟲一樣苟延殘喘才對,如今,居然還敢心生歹念,竟然想著要將葉家斬盡殺絕!
何其喪心病狂!
豈能不殺?
葉北玄眼神一凝,揮劍就斬。
劍光乍起。
岩洞裏被閃光劍訣照得亮如白晝。
當先被葉北玄斬殺的,就是跪在他身前求饒之人。
念在這些人還有求饒之心。
那就……
給他們一個痛快!
早死早脫生。
免得留在這岩洞裏,遭受生死之間的煎熬。
這一點。
葉北玄想得很透徹。
剛剛,他一直按著劍柄沒有動手,並非心慈手軟。
而是在觀察岩洞裏的地形。
先熟悉此地的環境。
免得追殺這群武府弟子的時候,因為地形不熟,而影響到殺敵的效率。
呼呼呼!
紫焰蒼炎隨著劍鋒傾瀉而出,在岩洞裏燃起一團團熾烈的火焰。
隻在頃刻間。
葉北玄劍下已經斬殺二三十人。
即便有個別武府弟子,修為不凡,已是武道第六境祖竅境,算是個高手,可在葉北玄麵前,卻連一劍都擋不住。
揮劍如割草!
葉北玄為了防止這群武府弟子逃跑,速戰速決,在每一劍斬出的時候,都會施展意念道體訣。
這是天淵屠龍術。
即便曹三三那樣的武聖,在久戰疲倦之後,被這樣的天淵屠龍術衝擊心神,依舊會出現一瞬間失神。
何況這群武府弟子?
葉北玄揮劍衝殺,如入無人之境。
最初的時候。
還有武府弟子奮起反抗,要跟葉北玄拚命,甚至號召其他人一起上,一起圍攻葉北玄。
越是衝向葉北玄,就死得越快。
死得多了,就會膽寒。
很快。
武府弟子們再也不敢麵對葉北玄,一個個奪路而逃,往岩洞入口處,飛奔而去。
岩洞並非是由人工挖掘的洞穴,這個天然洞穴,隻有一個洞口。
從哪裏進來,就得從哪裏出去。
有幾個武府弟子跑向洞口之時,回頭一看,見葉北玄沒有追過來,頓時心中驚喜至極,以為可以逃出生天。
但驚喜隻出現了一瞬間。
風晴雪提著畫戟,擋住了這些武府弟子的去路。
方天畫戟猶如彗星襲月,隻在電光石火之間,就斬出了百餘道方天畫戟的虛影。
燎原百擊!
這是葉家祖傳的武道秘術,招式並不玄妙,也算不得威勢浩瀚。
不過。
出手速度極快。
最適合在人山人海的戰場裏衝殺,以少對多。
在亂戰當中,極為實用。
當畫戟鋒芒閃爍而來,這群武府弟子慌忙間用兵器抵擋,卻無濟於事,紛紛被畫戟斬殺。
風晴雪隻用一招,就將數人擊殺,隨即往前一步,橫戟而立,頭頂冰龍懸浮,周身寒氣狂卷,凝聚飛雪飄散,猶如一尊冰雪女神。
武府弟子們對風晴雪並不陌生,知道這是升龍閣弟子,是一個世間少有的天之驕女,武道實力強橫,早已達到了魂變境之上。
此地是棲霞林,有古陣環繞,不管武道實力多高,都得將修為壓製在魂變境,否則就會引動古陣雷霆。
在棲霞林裏,魂變境的風晴雪,跟魂變境的武聖曹三三,差別不大。
都是武府弟子們隻能仰望的存在。
該怎麽乞活?
如何求一條生路?
前有風晴雪擋住去路,後有葉北玄提劍追殺。
往前是死,往後也是死。
怎麽辦!
武府弟子們嚇得魂飛魄散,情急之下,已然精神崩潰,竟是再度噗通噗通的跪在地上。
“饒命!饒命啊!”
“我們願意臣服於北境侯府,願意對天發誓,替君侯做牛做馬。”
“君侯可以用武道秘術,控製我們的心神,不必擔心我們會背叛。”
“升龍閣裏,就有那樣的武道秘術。隻要君侯夫人去一趟升龍閣,學來那種武道秘術,就可以用在我們身上,我們絕對不抵抗!”
“我們甘心被君侯奴役!”
“願為牛馬走,鞠躬盡瘁……”
武府弟子們匍匐在地,乞求活命,顯得極其卑微,渾然忘了,就在三兩天前,他們圍殺葉北玄的時候,是何等氣勢如虹……
哼!
葉北玄揮劍就斬。
對於奴役這群武府弟子,葉北玄半點都不感興趣。
這世間,武道才是根基。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若要安身立命,自身的武道實力才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皆是虛幻。
至於奴役其他武道中人……
奴役得再多又如何?
一千個神策武府的弟子,也比不得一個武聖!
葉北玄曾遭受過千人圍攻,知道這樣的武府弟子是些什麽貨色。
哪怕來一千個,到了關鍵時刻,也派不上什麽用場。
一群炮灰而已。
要了又有何用?
葉北玄提劍從洞中衝殺而來,直達風晴雪身前,將沿途遇到的那些武府弟子,斬了個幹幹淨淨。
斬人如斬草!
葉北玄對那個金友燦所說的“顧念同門情義”,“化幹戈為玉帛”,根本就不屑一顧。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自當恩怨分明,自當快意恩仇。
斬草要除根。
除惡要除盡!
葉北玄甚至懷疑,會有武府弟子躲在暗處,逃過了追殺,於是就提著求魔劍,在這座烈焰洶洶的岩洞裏,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仔仔細細的找了一陣,這才回到岩洞入口處,朝風晴雪點了點頭。
二人走至岩洞之外。
夜風徐來。
清馨的空氣迎麵吹拂。
葉北玄覺得很舒服。
並不是因為輕風吹去了身上的血腥味。
葉北玄身上本來就不帶血腥味。
隻因劍鋒斬出之時,燃燒著熊熊烈焰,將飛濺的鮮血一同點燃,沒有半點血跡沾染在葉北玄身上,有的隻是被烈焰熏過的煙火氣息。
不是無欲無求無情人。
本該有人間煙火氣。
葉北玄覺得心情舒暢的原因,是誅殺了這群鼠輩……這群喪心病狂,要將北境侯府斬盡殺絕,讓葉家人頭滾滾的鼠輩!
風晴雪並肩站在葉北玄身邊,抬頭看著空中高懸的那一輪明月,道:“夫君,此事已經了解,我也該回升龍閣去了。我的武道修為,比那個前朝皇族的女子趙多益,終究要差了些……”
葉北玄問道:“這麽急嗎?”
風晴雪點頭道:“趙多益此人,非同小可,也是天道根基之人,跟你我一樣,她修煉的也都是天階法訣。我的修為本就不如趙多益,若是不抓緊時間,如何追得上她?”
葉北玄道:“晴雪打算從你進來的那個陣法縫隙出去嗎?”
風晴雪點點頭。
葉北玄卻道:“晴雪你看,今夜明月高懸,星辰依稀,如此良辰美景,怎能浪費?不如,今夜就留下來陪我,在這棲霞林裏,欣賞這一場夜景,等到明天再走。”
風晴雪這回沒有拒絕,隻溫婉點頭,朝不遠處招了招手,道:“夫君想要去哪兒?”
二人騎上金雕。
葉北玄道:“白天的時候,我去了一趟深淵,驚動了一些狂暴至極的邪祟。如今得去棲霞林主峰看一看,今夜湧出深淵的邪祟,跟以往是否有所不同。”
嗯。
風晴雪溫柔回應。
金雕展翅翱翔,飛在高空,用不得多久,就來到了棲霞林主峰附近。
葉北玄本以為,去了一趟深淵底部,驚動了那群邪祟以後,會導致今夜的邪祟數量,會遠超從前,於是就有些擔心,郭虎臣等人,會不會出什麽問題。
可是,棲霞林左近的深淵裏,卻並不像葉北玄料想當中的那樣,有數不清的邪祟潮湧而出,反倒隻有三三兩兩的邪祟,時不時從深淵裏衝出來。
守在山坡上的武府弟子,足足有二三百人。
就這點邪祟,根本就不夠殺。
郭虎臣甚至都不好意思站在最前麵誅殺邪祟,而是提著大刀,遠遠觀望,把誅殺邪祟的機會留給其他的武府弟子。
畢竟,郭虎臣昨夜一直跟著葉北玄補刀,功勳位列第二,不急著斬殺邪祟。
“君侯!”
郭虎臣一見到葉北玄落地,立即迎了上去,苦笑道:“你是不知道啊,這都大半夜了,本該是邪祟最多的時刻,可跑出深淵的邪祟依舊是稀稀疏疏,三三兩兩,仿佛都不敢出來了。這棲霞林深淵的邪祟,隻怕都被你嚇壞了……”
邪祟竟不敢出來!
午夜前後,天地間的陰氣最為濃重。
這本該是邪祟最為活躍的時間段,可現在竟然不敢出來?
真的假的?
葉北玄皺著眉頭,可眼中看到的事實就擺在這裏,不容置疑。
難道……
邪祟真被嚇到了?
這……
怎麽可能!
邪祟生性凶殘,沒什麽智商,素來隻有獵殺生靈的本能,怎會被嚇到?
葉北玄一念至此,心中陡然想起,那隻揮著儲蓄爪子,自行斬斷半截身軀,斷尾逃生的大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