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145章 混沌種青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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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棲霞林裏,葉北玄被南明離火灌入體內,天地靈氣受到牽引,引發武道異象,聚成龍卷罡風,直灌而來,葉北玄借此機會,一氣貫幽,武道修為已經達到了貫幽境大圓滿,距離祖竅境,隻有一步之遙。

如今。

葉北玄得到了這篇《混沌種青蓮》,有了後續修煉法訣。

這臨門一腳,終於是邁了過去。

一步入祖竅!

葉北玄身邊,天地靈氣翻湧而至,聚攏成風,將道路兩旁的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按照《混沌種青蓮》的修煉方式,要將天地靈氣煉化為武道氣息,再灌入眉心之處,開辟祖竅,將這個竅穴不停的拓展擴張。

拓展得越寬越好。

祖竅越是廣闊,容量就越大,武道根基就越是穩固。

可祖竅若是太廣闊了,在修行之時,所需的武道氣息就越多。

得耗費不少時間,用來采集天地靈氣煉化為武道氣息,從而耽誤提升修為的速度。

不過。

尋常武道中人,開辟的祖竅本就不算大,倒也不存在耽誤修煉速度的問題。

對葉北玄而言。

祖竅自然是越寬越好。

隻需全力運轉《過去不滅經》,天地靈氣自然會滾滾而來,不存在武道氣息夠不夠的問題。

葉北玄一心多用,在走向白虎院的這段路途裏,已是將祖竅拓寬了不少。

“開辟祖竅是第一步。”

“等到將祖竅拓展到極限以後,再根據《混沌種青蓮》裏的記載,按部就班,一步步往下修煉就行。”

葉北玄心中思忖著,不知不覺,已是走下了藏經樓所在的山丘。

山下是一條大路。

南來北往的武府弟子,或是單獨行走,或是三五成群,從此路經過。

那些單獨行走之人,一見到葉北玄,就眼神驚變,慌忙離開道路,躲進了路旁山野裏。

那些三五成群的武府弟子,仗著人多勢眾,在見到葉北玄之時雖神色驚變,但不至於嚇得轉身就跑,卻也不敢在道路上行走,而是趕緊站在路邊,生怕惹惱了葉北玄。

“我有這麽可怕嗎?”

葉北玄暗自嘀咕一句,大步走向白虎院。

直到葉北玄走遠,那些躲開的武府弟子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我躲得快,要是迎麵遇到了葉北玄,擋了他的路,隻怕會被他一劍砍死。”

“誰敢招惹他啊。”

“在棲霞林裏,這葉北玄一言不合,就將上千個武府弟子,斬於劍下。這種事,光是聽人說一說,我就頭皮發麻。”

“我倒是覺得,那些死在棲霞林之人,都是死有餘辜,自己嫌命長。他們好好的去誅殺邪祟不好嗎,偏偏要去圍殺葉北玄。”

“這葉北玄雖然心狠手辣,但恩怨分明啊。”

“我聽人說,葉北玄為了把邪祟讓給其他弟子,自己孤身一人,前往棲霞林深淵,此舉義薄雲天……”

“此言有理。不過,可我看到葉北玄的時候,還是會嚇得雙腿打顫啊。”

“不止你怕,我也怕啊。”

“除非,我跟葉北玄成為了朋友,那我就不怕他了。君不見,那個郭虎臣跟葉北玄攀上了交情以後,在棲霞林裏如魚得水,位列第二……”

“若是能交一個葉北玄這樣的知己好友,簡直抵得上十年苦修!”

“這話說得在理!”

“隻可惜,葉北玄瞧不上咱們……”

武府弟子們眺望著葉北玄遠去的方向,評頭論足,恨不得衝上前去,牢牢抱住葉北玄的大腿,卻又不敢,怕被葉北玄一劍砍了。

從藏經樓到白虎院,有十餘裏。

葉北玄帶著一路的清風,回到白虎院,直達自己那座住所,站在門外。

門楣上懸著一柄長劍。

這柄劍,是風晴雪掛上去的。

按照諸侯將門世家祖上傳下來的古禮,男人出征在外,家裏人就要將一件兵器,掛在門上,直到凱旋歸來,才會取下門楣上的兵器。

若是馬革裹屍而回,則將兵器折斷,一同下葬,這就叫折戟沉沙。

葉北玄取下門楣上的長劍,拔劍出鞘,隻見有六層光芒,流轉在劍鋒之上。

這劍不錯。

蘊靈六次的六階靈兵,價值非凡。

可若跟求魔劍相比,則差得太遠。

葉北玄隨手將長劍掛在腰間,挨著求魔劍,可求魔劍卻在輕輕顫動。

這……

難道求魔劍不屑跟這柄六階靈兵挨在一起?

葉北玄隻得將長劍取下,掛在腰間另一側,跟求魔劍左右分開,求魔劍這才不再顫動。

嗬。

這破劍看著平平無奇,架子還挺大。

葉北玄淡然一笑,也不進門,直接前往女弟子所在的院落方向,去跟李萱然道別。

……

遠處。

白虎院主峰大殿。

梨修坐在殿中,左手拿著黑子,右手拿著白子,將一顆顆棋子擺放在身前的棋盤上,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以圍棋的棋道,來推演參研自己的陣法之道。

徐冬臨侍立在旁,觀摩學習。

當葉北玄踏入白虎院大門的那一刻,梨修已經心有所感,將旗子隨手往桌上一丟。

徐冬臨問道:“師尊怎麽不下棋了?”

梨修沒有回答,隻是淡然說道:“果然啊,郭虎臣等人說的沒錯,葉北玄義薄雲天啊。”

徐冬臨愕然道:“師尊何出此言?”

梨修走出大殿,凝視著山下鱗次櫛比的小宅院,說道:“封雲鵬和雲懷鑒等人,正在謀劃著除掉葉北玄,在此生死存亡之際,葉北玄居然沒有立刻就走,反而回到白虎院,來跟李萱然道別。此舉真是義字當先,令人敬佩。”

梨修在武道一途,另辟蹊徑,將自身的武道跟陣法之道合而為一。

整座白虎院,方圓數裏,全被大陣籠罩。

隻要梨修位於大陣當中,白虎院有任何風吹草動,都在梨修的掌握當中。

徐冬臨道:“照這麽看,郭虎臣、元洪、李基三人,說葉北玄在棲霞林裏,義薄雲天,將邪祟讓給眾人,自己則孤身前往深淵之事,應該是真的。”

梨修歎道:“此等慷慨悲歌之士,世間本就不多。而葉北玄卻因絕脈纏身,終究會英年早逝。天意如刀,何其無情……”

徐冬臨道:“我第一次遇到葉北玄之時,見他將住址選在白虎院大門附近,還笑他是個貪圖享樂之人。如今想來,真是慚愧至極……”

梨修道:“往事不可追,你且下山一趟,去請葉北玄。”

徐冬臨愕然道:“那些首座正在謀劃要除掉葉北玄,師尊卻要將葉北玄請過來,要是耽誤了太多時間,到那時,葉北玄就走不掉了。”

梨修道:“神策武府也是一方諸侯,除了此地的武府以外,還有方圓上千裏的封地,管轄範圍極大,首座也很多,留在神策武府裏的,隻是一部分,其他的首座,分管著挖礦、豢養玄獸、冶煉銅鐵金屬等等諸多閑雜事務,近則百餘裏,遠則上千裏。”

“一時半會間。”

“那些人怎能立即回到神策武府?”

梨修擺手道:“去吧。”

徐冬臨卻不肯走,皺眉問道:“師尊為什麽不把這些告訴葉北玄?”

梨修道:“為師故意不說,就是想看看,在這樣的危局之下,葉北玄是否依舊保持本心。”

徐冬臨道:“可是,師尊曾告誡過我,千萬不要去考驗人性,為何師尊卻如此對葉北玄?”

梨修道:“葉北玄那樣的驚世之才,絕非常人可比,怎能以常理度之?”

徐冬臨愣了愣神,拱手而去。

山下。

女弟子院落。

葉北玄轉過幾條小巷,前方就是李萱然那座院子。

不過。

郭虎臣卻先來了一步,正站在院門之外,跟院中之人說話,顯然李萱然不怎麽待見郭虎臣,否則郭虎臣也不至於連院門都進不去。

“你走!”

院中傳出李萱然冷冰冰的聲音。

“我知道師妹還在怪我,怨我沒有及時回到武館。可是,武館遭劫的那天,我遠在數千裏外,趕不回去啊。”

“我要是早知會有邪祟圍攻武館,我肯定會提前趕回去啊。”

“無論如何,此事都怪我,當時鬼迷心竅,貪歡好色,被花魁迷住了,沉迷於青樓苟且之事,耽誤了回鄉的時間。”

“此事是我不對,我該死……”

郭虎臣連連道歉,並未發現葉北玄已經走到了近處,就停在院外的圍牆下。

青樓花魁?

貪歡好色?

因此耽誤了回鄉的行程?

沒想到這個濃眉大眼,不長頭發的郭虎臣,還有這麽一段往事。

葉北玄靜觀其變。

郭虎臣急著道歉,根本就不知道葉北玄來了,隻朝院中的李萱然說道:“要不,師妹你打我吧。隻要你能消消氣,你隻管打,打死算我活該……”

李萱然憤然道:“你還有臉說什麽青樓,你給我滾!”

郭虎臣又道:“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啊。義父待我恩重如山,將我當親生兒子看,在關鍵時刻我卻沒能回去。是我禽獸不如,是我該死……”

李萱然擰著眉頭,惜字如金,罵道:“滾!”

郭虎臣歎道:“你別皺眉,我這就滾。”

砰!

李萱然狠狠關上院門。

郭虎臣搖了搖頭,驀然發現,葉北玄就站在不遠處。

唉。

郭虎臣長歎一聲,古銅色的臉上滿是窘迫至極的羞愧之色,也不說話,隻用袖子擋遮住臉麵,掩麵而走。

葉北玄前去敲門。

叩叩叩。

很快。

李萱然憤憤然跑來開門。

“不是讓你滾嗎,怎麽還不滾,你惡心不惡心?”

李萱然罵罵咧咧,凝神一看,卻發現是葉北玄,頓時神色一僵,臉上怒意消失無蹤,尷尬笑,說道:“我……我認錯人了,不知道是君侯在敲門。”

葉北玄淡然道:“無妨。”

李萱然道:“君侯請進,先坐下喝杯茶。”

葉北玄搖頭道:“喝茶就不必了,我隻是來跟你道個別。”

李萱然尚未得到那些首座要除掉葉北玄的消息,頓時滿眼錯愕,問道:“君侯剛剛從棲霞林回來,應該留在武府,安心修煉真傳妙法才對,怎麽突然要走?”

葉北玄道:“事出突然,不得不走。”

李萱然道:“君侯有要事在身,隻管去辦事就行了,不必來和我道別。”

葉北玄道:“你是我朋友,怎能不辭而別?”

朋友麽?

李萱然展顏一笑。

葉北玄轉身離去,頭也不回地揮了揮道:“軒然姑娘保重。”

李萱然道:“保重。”

葉北玄漸行漸遠。

李萱然忽而記起來了,葉北玄第一次叫她軒然姑娘的時候,曾經提起過“軒然大波”一詞,不由得麵色緋紅,低下頭去,看著身前脹鼓鼓的衣襟,更是羞怒交加,氣呼呼地跺了跺腳,砰的一聲將院門關上。

不遠處。

葉北玄剛走過半條巷子,就遇到了徐冬臨。

“君侯有禮了。”

徐冬臨拱手道:“我師尊請君侯前去大殿。”

葉北玄點點頭。

既然回了一趟白虎院,去跟白虎院首座梨修道個別,也在情理之中。

二人一同上山。

梨修等在殿門處,隻等葉北玄一來,就轉身進入殿內,讓徐冬臨拿出兩個蒲團。

葉北玄跟梨修相對而坐。

梨修道:“我身為白虎院首座,有傳道授業解惑的職責。君侯來我白虎院修行,已有數月,如今要走。我打算跟君侯說說武道修行之事,君侯可有興趣聽聽?”

葉北玄點頭道:“請首座賜教。”

梨修道:“君侯剛回到神策武府,剛得到真傳法訣,已經步入祖竅境,真可謂是天縱之才。既然如此,這祖竅境之前的,我就不說了,就從祖竅境開始……”

“祖竅位於眉心之內,是魂魄之居所,故而又叫紫府。此穴至關重要,生者神之本,形者神之具……”

“祖竅境,歸根到底,是為武魂建造一處居所。待到魂變境,鑄就了武魂根基,武魂會蟄伏於祖竅當中。”

“魂變之時,會有外魔入侵,來啃食你的魂魄,掠奪武魂的精氣。”

“此魔不是心魔,跟藏真境的六塵三魔,截然不同,被稱之為域外天魔。此魔沒有肉身實體,類似於鬼物幽魂,卻不懼武道秘法;凶殘類似於邪祟,種類極多,手段各異,卻又不懼陽光……”

“君侯修煉的法訣,多半是那篇《混沌種青蓮》,所謂混沌,指的就是祖竅之內,所謂種蓮,指的就是鑄就武魂根基,將武魂凝練出來……”

“既然這法訣名字裏,有一個種植的‘種’字,那就得有肥料。”

“天地靈氣是肥料。”

“域外天魔,又何嚐不是肥料?”

“我在魂變境之時,就布置了一座大陣,將襲來的域外天魔困在陣中,一個不留。”

“若非在祖竅境拓展土壤,在魂變境灑滿肥料,在靈海境之時,你這《混沌種青蓮》之法,又怎能在青蓮綻放之時,將花朵盛開成一片海洋?”

“若無花海,這武道十境當中,第八境‘靈海’二字,徒惹人笑!”

“若非如此,封雲鵬、雲懷鑒、陳圖宏、壽誌昌等人,為何在我梨修麵前,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梨修徐徐說著,拿起茶壺,替葉北玄倒了一杯茶,隨即自己端起茶杯,飲茶不語。

剛剛那些話,全都是金玉良言。

葉北玄熟讀武道典籍,博聞強識,知道的越多,就越是明白,梨修這些話的價值。

“多謝首座。”

葉北玄拱手而去。

不多時。

葉北玄來到白虎院後山,往前鬼市入口。

山中草木蕭條。

不知不覺,時節已然入秋。

“北境中秋即飛雪。”

“先去一趟地下城,去找陳太阿,借一隻飛行坐騎。唯有騎著玄獸飛禽,飛回北境,才能趕在幽鬼入侵之前,看到北境今年的第一場雪。”

“正好。”

“趁著這一次去借坐騎,在地下城裏,請陳太阿飲酒,履行我當初說要請他喝酒的承諾,再找他借一些精妙非凡陣法書籍,學一學白虎院首座梨修,用大陣困住域外天魔,斬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