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250章 桂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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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公公滿嘴是血的躺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看著葉北玄。

直到現在。

桂公公都沒搞清楚葉北玄是誰。

但事已至此。

哪怕桂公公的疑問再多,也隻能憋在心中,因為下巴骨被打斷,嘴巴動不了,根本就說不了話。

不過。

桂公公的下頜骨雖被打碎,但手腳卻沒有被打斷,本來可以從地上站起來,但這太監根本沒有站起來的想法,就這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站起來又有何用?

站著挨打嗎?

桂公公根本就沒有站在葉北玄麵前的勇氣。

哪怕桂公公本身就有著不低的武道修為,處於武道十境裏的第七境魂變境,多少也算是個高手,腰間的靈兵雁翎刀也是七階的靈兵,但在葉北玄麵前,桂公公完全沒有反抗的想法。

葉北玄破門而入之時,斬出的萬丈劍光,早已將桂公公嚇破了膽。

在桂公公心中,葉北玄儼然就是跟曹千歲處於同一層次的高手,甚至有著比曹千歲更加強橫的武道實力,修為更在長生八秘之上!

而現在。

葉北玄連續兩次,用劍鞘扇在桂公公臉上,更是讓桂公公堅信,葉北玄的武道實力,更在曹千歲之上。

桂公公久在皇宮當中,也曾見識過曹千歲發怒之時,那種威勢如山,讓人膽戰心驚的場麵,但那也隻是讓人嚇得膽戰心驚而已,絕不像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高手,隻將眼神一掃,就讓人神智渙散,仿佛連魂都嚇丟了。

於是。

桂公公覺得眼前這個高手,比宮中老祖曹千歲,更為強橫!

太監宮女之輩,長年累月,都是生活在皇宮大內當中,習慣了後宮爭鬥,玩的都是陰謀詭計,尋常情況之下,不會跟人動手,更不會跟人去拚命,去生死相殺,對於武道之事的了解,也遠遠比不上那些經常在皇宮外走動的太監。

桂公公這樣的太監,在武道一途的閱曆和見識,也遠遠比不得皇宮之外的魂變境之人。

哪怕桂公公早就聽人說過,天淵聶家有屠龍術,玄妙至極,但因聶家之人很少出現在離州,桂公公根本就沒見識過屠龍術,當然也認不出來,葉北玄剛剛眼神一掃之時,朝他施展了意念道體訣。

桂公公隻以為。

那是葉北玄憑借強橫至極的武道威勢,以勢壓人,單憑武道氣勢,就壓得人心神失守。

桂公公覺得,在這樣的高手麵前,就連武聖,就連武聖之上的通神感受,都隻是待宰的羔羊,哪怕再如何反抗,都隻是在做一些無畏的掙紮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

與其反抗。

還不如就這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也許可以死得舒服一點。

一旦反抗。

一旦掙紮。

就可能會死得極為淒慘,甚至會受盡折磨而死!

有些人,就喜歡看著別人垂死掙紮,並且樂在其中。

桂公公對這種事情很了解。

這太監就是這種人。

桂公公剛剛提刀追殺那幾個陪酒女子的時候,那幾個女子越是驚慌失措,越是大喊大叫,桂公公就越是興奮,甚至不想將那幾個女子一刀斬殺,而是要用一些殘忍至極的手段,將她們慢慢虐殺。

而若是那幾個女子不逃跑,也不叫喊,直接站在那裏等死,桂公公反倒會覺得無趣,興致全無,甚至也許連追殺的心思都沒有。

而今。

桂公公直接躺在地上等死,就是為了死得舒服一點。

人總是這樣。

習慣推己及人。

習慣用自己的行為,去推測別人的想法。

桂公公就是用他的行為,去猜測葉北玄的想法。

事已至此。

桂公公隻求速死。

葉北玄卻偏偏沒有立即就斬殺這個太監。

今天來到雪城。

葉北玄本來是為了葉赫而來。

來到城主府以後,遇到這個正在濫殺無辜,殺人取樂的桂公公……此事並不在葉北玄預先的料想當中。

可既然遇到了,自然要處置一番。

但得先處置了葉赫。

葉北玄直接朝葉赫所在的涼亭走了過去,任由桂公公躺在地上等死,根本就不擔心這太監會突然跳起來暴起傷人。

這太監雖有著魂變境的武道修為,算得上是一個高手,但站在院中的風晴雪和趙多益,都有著如龍境的武道修為。

魂變境跟如龍境之間,整整隔著一個靈海境。

而且。

風晴雪與趙多益本就不是尋常的武道中人。

當初在冰原裏,哪怕跟那個守在古陣入口處的雷雲閣武聖衛其明激戰,她們也有一拚之力。

何況這個桂公公?

葉北玄走至涼亭入口處,在台階前停下腳步,眼神凜冽,視線從涼亭當中,那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伸著脖子等死的葉赫身上一掃而過,再凝視著涼亭裏那一桌酒席。

直到現在。

桌上的韭菜還冒著氤氳的熱氣,還在散發著濃鬱的香味。

金杯玉盤!

山珍海味!

桌子中間布置了一座小小的陣法,中間鑲嵌著一塊靈晶,散發著陣陣熱意,烘烤著擺在小陣法周圍的玉盤珍饈……

“這是在吃火鍋?”

葉北玄隨口說著。

葉赫渾身一顫,不敢回應。

火鍋在北境很常見。

凜冬時節,北境氣溫嚴寒,炒出來的菜肴很容易冷,擺在桌上的時間一久,甚至還會結冰,若是在桌子上擺一個火鍋,則不必擔心菜肴變冷結冰,於是火鍋在北境大行其道。

不過。

普通人吃火鍋,要麽就是在火爐上架一個鍋,要麽就是在特製的鍋下麵燒火。

而這幾個葉赫,則是在桌子上弄出一座陣法,直接用靈晶燒火。

靈晶有拳頭大小。

約莫半斤重。

這樣的靈晶,價值何止萬金!

桌上的山珍海味雖價值不菲,但跟這塊用來燒火的靈晶相比,反倒算不得什麽珍貴之物。

“小日子過得不錯。”

葉北玄隨口說著,看了看桌上對我靈晶,有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葉赫。

此時。

葉赫已雖然還是在伸著脖子,閉著眼睛等死,但身上已經不再冒冷汗,也不像先前一樣瑟瑟發抖,就連呼吸都變得均勻平緩起來。

“君上過獎了。”

葉赫說著就睜開了眼睛,就連說話的聲音,都不再像先前一樣吞吞吐吐斷斷續續。

此人似乎是緩過勁來了。

不再恐懼。

而是認命了。

在等死。

就連的眼珠子當中,也已經沒有了恐懼之色,而是空洞無神,仿如一具行屍走肉。

哼!

葉北玄眼神冷冽,陡然間拔劍出鞘,將劍鋒橫在葉赫的脖子之前。

如今的求魔劍,早已是鋒芒畢露。

哪怕劍鋒距離葉赫的脖子,尚且有一段距離,但求魔劍的劍鋒之上,那些逸散出來的鋒芒和銳氣,卻已是將葉赫脖子上的表皮切開,留下一道血線。

“殺了我吧。”

葉赫麵無表情,說的很利索。

“殺你?”

葉北玄眼神冷冽,視線從葉赫脖子上的血線一掃而過,道:“你確實死有餘辜,但又怎能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劍誅殺?那豈不是便宜了你?”

葉赫本已認命等死,現在聽到葉北玄這麽一說,葉赫那空洞無神的眼中,再度浮現出恐懼之色,咬牙切齒的問道:“你!你待如何?”

葉北玄沒有回答,隻將眼神一抬,看著破損的院門方向。

二弟來了。

“兄長有何吩咐?”

楊開帆大步來到葉北玄身邊。

葉北玄指著葉赫,道:“二弟先將此人押送到大校場。”

楊開帆看了看跪在地上等死的葉赫,又朝涼亭裏看了看,墨染劑按發現,涼亭的桌子上有陣法,中間擺著一顆價值非凡的靈晶……

頓時。

楊開帆眼眸微眯,問道:“押送至大校場斬首麽?”

葉北玄搖頭道:“先押送到大校場裏,跟葉準一起綁在高台之上,隻等凜冬衛的行刑官來到雪城,再一並行刑。”

楊開帆問道:“就像當初在凜冬城裏,處置寒寂群那樣,淩遲處死?”

葉北玄點點頭。

楊開帆不再多問,走至葉赫跟前,一腳踹出,直接踹破了葉赫的丹田,廢掉他的武道修為,再卸掉此人的下巴,防止此人咬舌自盡。

緊接著。

楊開帆就提著此人的衣領,就像是拖著一隻死狗,大步而去。

二弟做事。

素來不拖泥帶水。

院中那些百姓一直在靜靜旁觀,而今見葉赫被楊開帆拖走,要帶到大校場的高台綁起來,跟葉準以及司管事一起淩遲處死,眾人頓時就是一陣歡呼。

不多時。

園林之外,那些沒有跟過來的百姓,看到趙多益提著葉赫走出園林,百姓們頓時明白了剛剛園林深處為何有歡呼聲,於是,他們也跟著大聲歡呼起來。

人聲鼎沸。

葉北玄聽了聽遠處的呼喊之聲,隨即就朝那個躺在地上等死的桂公公走了過去。

此時。

桂公公眼中,正充斥著一種不可置信的神色。

葉北玄?

此人居然就是北境之主葉北玄!

這怎麽可能!

葉北玄天生絕脈,直到數月之前,才剛剛步入武道之門,這才修煉了幾個月,怎麽可能擁有如此強橫的武道實力?

世間怎會有這樣的驚世之才?

桂公公震驚至極,根本不敢相信。

不過。

遠處人群當中,那一聲聲歡呼當中,呼喊的“君上”二字,卻讓桂公公不得不相信,眼前這個揮手一劍,就斬出萬丈劍光,眼神一掃,就讓他動彈不得之人……就是北境之主葉北玄。

唉!

未曾想到。

葉北玄竟有如此實力!

老祖失策了啊!

桂公公仰頭長歎,抬著頭,學著剛剛葉準那番模樣,伸長脖子等死。

葉北玄卻搖頭道:“殺你,髒了我的劍。”

桂公公眼中滿是驚喜,以為葉北玄要饒他性命。

就在此時。

葉北玄又說道:“你跟葉赫,怎麽說也是朋友一場,理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而今葉赫去了大校場,你應該去陪他。”

桂公公聽到這話,眼神驚變。

去大校場?

去被行刑官千刀萬剮,淩遲處死?

桂公公這樣的宮中太監,本來就擅長各種刑罰,對淩遲非常了解,知道這是最為恐怖的刑罰之一,頓時就想著,反正橫豎都是死,不會有更差的結果了,還不如拚命試試,萬一這葉北玄隻是看上去像個長生高手,而實際上卻外強中幹,根本沒有看起來那麽厲害呢?

唰!

桂公公拔刀出鞘。

但若要揮刀斬人,首先得看清楚對方在哪裏。

於是。

桂公公抬頭朝葉北玄看去。

葉北玄眼神一凝。

意念道體訣!

桂公公瞬間心神失守,雁翎刀失手掉落,刀鋒向下,直指腳背。

七階靈兵極其鋒銳。

刀鋒像是切豆腐一樣穿透靴子,將桂公公的腳掌釘在地麵。

疼痛鑽心!

桂公公本已心神失守,此刻卻因疼痛而清醒過來,猛地拔出釘在腳掌上的雁翎刀。

不過。

這太監雖提刀在手,卻再不敢有半點反抗的心思,直接揮刀往自己的脖子上割去,隻想著橫刀自刎,逃過淩遲處死之事。

哼!

葉北玄揮手一劍,**開桂公公手中雁翎刀。

“想死?沒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