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烈焰巨鳥四相!
既然參悟不出真龍四相,那就直接參悟烈焰巨鳥四相!
假若烈焰巨鳥四相,真的就是不可直視、不可聆聽、不可描述、不可理解……
那要如何才能將烈焰巨鳥四相,根據《太虛化龍經》裏記載的修煉真龍四相的法訣,將之修煉出來?
太虛化龍經雖是完整的法訣,但其中有關真龍四相之事,卻殘缺不全,這甚至可以說是“猜想”當中的法訣,若要想付諸於實踐,還得自行領悟。
葉北玄思忖著想了想,讓人將暈倒的侍女送走,隨即就在城主府裏找了一個安靜的房間,關上門窗,將烈焰小鳥武魂放了出來,端在手掌當中。
武道修行之事,以武道血脈為根基,在修煉到魂變境之後,武道血脈會顯化出武魂。
武魂本來就是武道血脈的體現。
若要將烈焰巨鳥四相付諸於實踐,理當是體現在烈焰小鳥武魂之上。這烈焰小鳥雖然還隻是一隻雛鳥,暫未長大,但卻跟烈焰巨鳥已有幾分神似……
於是。
葉北玄閉上眼睛,心中回想著烈焰巨鳥那不可直視、不可臨潼、不可描述、不可理解的種種神奇意蘊,同時施展武魂顯化之法,讓烈焰小鳥停留在手掌之中,要在這武魂之上,將烈焰巨鳥四相顯現出來。
此事極難。
哪怕烈焰小鳥身上,本身就具有烈焰巨鳥的部分神韻,但跟真正的烈焰巨鳥相比,則差的太遠。
烈焰小鳥身上的神韻很淡。
遠遠比不得葉北玄心神幻境裏那隻烈焰巨鳥。
而葉北玄正在做的,就是要加深這種神韻,在這個過程裏,也不停的去回想著心神幻境裏的那隻烈焰巨鳥,去體會烈焰巨鳥身上的浩瀚神韻。
這樣的過程,在武道典籍當中,有一個專門的詞匯,叫做:觀想。
正如修煉橫流劍式的時候,要觀想流水,觀想瀑布。
這都是同樣的道理。
而觀想烈焰巨鳥,則需要承受烈焰巨鳥那讓人神智瘋狂,心神失守,乃至於身上冒出火焰,長出羽毛的種種恐怖異變。
對於尋常武道中人而言,這簡直就是在作死。
葉北玄的心神,卻穩如磐石。
哪怕在直麵烈焰巨鳥的時候,葉北玄都不會心神失守,何況現在?
葉北玄默念著過去不滅經,觀想著烈焰巨鳥的身形外表以及身上那種浩瀚至極的獨特神韻,隨即閉上眼睛,以武魂顯化之法將心神沉入了烈焰小鳥武魂當中。
隨著時間推移。
烈焰小鳥出現了變化,身上那種很稀薄的神韻,在一絲一絲的增長。
夜幕漸漸降臨。
雪城以南,山林中有一座雪橇,被一群雪狼拉著,踏雪而來,直接穿過雪城的南門,飛馳來到了城中的大校場之處,停在高台之下。
凜冬城的行刑官,終於來了。
司豐年在高台上等了大半,哪怕懷裏一直抱著個暖爐,也依舊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這雪城的城主終究不是武道中人,抵擋不住凜冬的寒氣。若非葉北玄早已給了此人一顆碧青丹,不僅有著療傷的奇效,還有滋補身軀的效果,這個司豐年隻怕早已活生生的凍死。
高台之下。
雪城的百姓對於行刑官也是等候已久。
當行刑官走上高台,跟司豐年交流一番之後,拿起行刑的刀子,高台之下那些雪城百姓,全都睜大了眼睛,都在等著看葉赫、葉準、曹四七之輩,到底是怎樣被淩遲處死的……
風晴雪沒有興趣圍觀此事。
但不是覺得葉赫葉準以及司管事曹四七等人可憐,隻是單純的對這種事情沒興趣,直接回到了城主府當中,來到葉北玄所在的房間之外,正要敲門,卻發現有天地靈氣滾滾而來,灌入房中,風晴雪則立即往後退了幾步,守在門外,不讓人來打擾葉北玄。
哪怕風晴雪知道,葉北玄修行的時候素來都是一心多用,哪怕有人來了,也不會受到打擾,風晴雪依舊站在門外,守著此地,這叫“護法”。
在武道宗門當中,誰要是閉關修行,到了關鍵時刻,都有人守著,在一旁護法,正因如此,許多武道宗門當中,才有了“護法長老”這個職務。
風晴雪本是升龍閣真傳弟子,深知此事。
而趙多益則跟風晴雪不一樣。
趙將軍對於圍觀行刑之事,很感興趣,就像高台之下的諸多百姓一樣,睜著眼睛瞅著行刑官,隻不過。普通的雪城百姓是在看熱鬧,而風晴雪則是在看門道,可以從那行刑官的“手藝”當中,看出一些精妙之處,然後再化為己用。
而這些事情……
葉北玄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
葉北玄的心神,已是完全沉浸在修行當中。
直到……
三日之後。
葉北玄才睜開眼睛。
這個時候,葉北玄手掌當中那隻烈焰小鳥,跟三日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仿佛長大了不少,由最初的隻有鴿子那麽大,變得跟老鷹的體型相差無幾,但這些外形上的變化,跟烈焰小鳥身上的神韻變化相比,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不可直視、不可聆聽、不可描述、不可理解……”
“此事……還真是不可理解啊!”
葉北玄眼中滿是感歎之色,回想這三天的修行,隻覺得這個修行過程,有很多的細節,根本就難以用語言描述出來,都是靠著感覺去完成的。
即便理解了。
也難以表達出來。
若是讓葉北玄將這個修行過程,書寫出來,將《太虛化龍經》裏的真龍四相修行法訣,補充完整,葉北玄難以做到。哪怕不去寫什麽真龍四相的修行法訣,而是寫烈焰巨鳥四相的修行法訣,葉北玄也寫不出來。
有些事情……
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噗通!
烈焰小鳥羽翅一扇,回到葉北玄體內,武魂歸位。
葉北玄抖了抖身上的衣袍,走出門外,卻見風晴雪、趙多益、楊開帆三人,正守在門外。
“北玄。”
風晴雪問道:“收獲如何?”
葉北玄點點頭,直接將剛剛回到體內武魂歸位的烈焰小鳥,顯現了出來。
頓時。
葉北玄頭頂,仿佛多了一輪火紅的旭日。
今天本是陰天,天地間光線昏暗,城主府裏也是昏昏沉沉,但葉北玄所在之處,卻像是被朝陽照射,被火燒雲籠罩,掩映出一層淡淡的朝霞光輝。
這朝霞不是陽光,而是葉北玄身上那隻烈焰小鳥武魂,照射出來的光輝。
風晴雪、趙多益、楊開帆三人隻一看到葉北玄頭頂的烈焰小鳥武魂,就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尤其是楊開帆,武道修為最低,暫且還隻是魂變境,在看到烈焰小鳥之後,隻覺得心神動搖,趕緊移開目光。
不過。
葉北玄早已察覺到“二弟”的神態變化,趕在楊開帆移開眼神之前,已是讓烈焰小鳥武魂回到體內。
“君侯威武!”
趙多益讚歎道:“本將軍也算是見多識廣,卻從未在任何武道典籍當中,見到過諸如君侯這隻烈焰鳥之類的武魂,居然連看都不能多看。真不愧是君侯,就連武魂,都是這麽的驚世駭俗,本將軍真想多看幾眼……”
葉北玄淡然問道:“真要看?”
趙多益回想著剛剛心神不穩的那一幕,搖搖頭,眨眼道:“不看了,本將軍隻是開玩笑罷了。”
葉北玄朝扭過頭去的楊開帆問道:“二弟你沒事吧?”
楊開帆搖搖頭。
葉北玄這才放下心來,未曾想到烈焰小鳥現在的神韻,居然連二弟那種有著遠超尋常魂變境實力的武道中人,都不能直接凝視的威能,還好二弟並未因此而心神失守,身上更沒有出現什麽異變。
“君侯,你凜冬城那個劊子手的手藝,還真是沒的說,整整行刑了兩天三夜,直到昨天快要天黑了,那些被淩遲之輩,都沒有斷氣,直到最後那一刀下去,才算是咽了氣。這門手藝,嘖嘖……”
趙多益嘀嘀咕咕的說著,她的興趣愛好,似乎跟普通的女人,有所不同。
葉北玄及時糾正道:“那叫行刑官,也是我北境的官員,不是什麽劊子手。”
趙多益歎道:“若非二百餘年之前,有亂臣賊子謀朝篡位,否則的話,本將軍身為羽林軍統帥,應該鎮守在大離皇朝的京城離都當中,這等行刑的場麵,本將軍應該早已見到,而不是直到這兩天才第一次親眼目睹,甚至將行刑官當做了普通的劊子手……”
葉北玄道:“將軍此言,似乎意有所指。”
趙多益沒有否認,點頭說道:“本將軍很期待,等到北境之事了結以後,君侯帶著北境的大軍,偕同本將軍一起,去離都見一見那個狗皇帝。到那時,也不知那個狗皇帝,會是怎樣一番嘴臉……”
此事。
葉北玄也很期待。
但就目前而言。
北境的當務之急,並不是離都那個狗皇帝。狗皇帝雖然調動大軍,聚集在北境最南麵的那座鹿城,但因為凜冬時節,天寒地凍,大雪封山,道路上都是厚厚的冰雪,大軍難以出動,最快也得等到明年開春,冬雪融化。
當務之急。
還是升龍閣之事。
葉北玄一念至此,眼中已有殺意在翻湧。
“北玄。”
風晴雪察覺到葉北玄眼中的殺意,已是猜到葉北玄在思忖著升龍閣之事,立時說道:“事不宜遲,我們應該盡早回到北境侯府。我們三天前留在密林雪地裏的玄獸飛禽,我已經帶到了城主府當中,隨時都可以啟程。”
葉北玄點頭道:“這都三天了,升龍閣的人還沒來到北境嗎?”
風晴雪道:“暫時還沒來,但根據應天成返回升龍閣的路途而言,現在那些升龍閣的派出的高手,應該已經騎著玄獸金雕,在趕赴北境的路上了。”
很好!
葉北玄眼神一凝,道:“正好趕在升龍閣之人飛至北境侯府之前,我們提前回去,以逸待勞。我倒想看看,號稱離州第一武道宗門的升龍閣,今時今日,能派出多少高手來到我北境!”
楊開帆則說道:“兄長閉關修煉的時候,我騎著玄獸鴻雁,去冰原裏探查了一番。冰原深處雖然有邪祟正在集結,但根據以往的寒潮天災而言,以這等邪祟的習性,三五天內,還無法集結完成。真要入侵雪域密林,至少也得再過十天半月。不過,以往的寒潮天災都隻是純粹的天災,而這一次寒潮天災,則不隻是天災,更是人禍。若有人插手此事,邪祟大軍入侵雪域密林的時間,也許會提前,這都是未知之數。”
葉北玄點頭道:“此事未嚐沒有可能!我們先回北境侯府,再每天都派出玄獸飛禽,觀察冰原裏邪祟大軍的動向,若有什麽異變,立刻趕回雪域密林。”
楊開帆點點頭。
葉北玄又問道:“二弟去整頓密林九衛之事,情況如何?”
楊開帆道:“斬了一些亂臣賊子之後,兵權已經收回。但這些年來,北境之事都是有曲玉青跟葉良平等人,以及北境丞相寒寂群之輩,一手把持朝政,使得密林九衛漸漸荒廢,軍中士卒大不如前,隻怕是不堪大用。”
葉北玄聽得眼神冰冷,道:“曲玉青那賤婢已死,但那賤婢留下的野種葉承羽還活著。不對,葉承羽既然是不是葉家血脈,怎能配姓葉?此人是寧震跟曲玉青的野種,理當姓寧,而今在玄天宗裏,應該早已認祖歸宗,把名字改成了寧承羽……”
楊開帆眼眸微眯,瞳孔裏暗藏著殺意,問道:“兄長去玄天宗之時,請務必讓我隨行。”
葉北玄點頭道:“事有輕重緩急,待到北境之時,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再去玄天宗,必定會帶上二弟。”
楊開帆不再多言。
不多時。
葉北玄幾人騎著玄獸飛禽,從城主府裏飛躍而起,頃刻間掠過雪城中央之處的大校場,低頭看去,可以見到高台之上隻剩下幾具行刑過後的屍骨……
玄獸飛禽一路往南,飛躍數百裏,直達北境侯府。
府中的老仆佟管事一直在等待葉北玄歸來,而今見到葉北玄回家,頓時老淚縱橫,趕緊安排廚房送上飯菜,為葉北玄幾人接風洗塵。
此時。
在北境做客的天淵聶家武聖聶神秀,以及聶神秀的侄兒聶長風,尚未離開北境,一直都住在北境侯府,而今得知葉北玄回來,叔侄二人立即前往北境侯府的主院。
“君侯!”
聶神秀一見到葉北玄,開口就說:“我得到消息,就在昨日,升龍閣派出諸多高手,朝北境而來,其中不乏武聖之輩!載人飛行的玄獸雖然不能再夜間飛馳,速度比傳來的消息稍慢,但最慢也就在今天晚上,升龍閣那些人會來到北境侯府。此事,升龍閣來者不善,君侯可有應對之策?”
葉北玄眼神一抬,淡然說道:“閣下覺得,我應該有什麽樣的對策?”
聶神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升龍閣來勢洶洶,君侯怕是抵擋不住……不過,我以前提過的那個條件,現在已然有效,隻要君侯肯答應,升龍閣之事,就由我天淵聶家替君侯平了!”
嗬!
葉北玄傲然一笑,道:“閣下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