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267章 升龍閣殺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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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神秀愣住了。

此人剛剛跟葉北玄說,想看看葉北玄的武魂,實際上就是因為葉北玄跟他切磋的時候,雖然直接施展出葉家名傳四方的武道秘術燎原百擊,隻看那百劍重疊的威勢,葉北玄很像是全力以赴。

至少聶長風就以為,葉北玄剛剛在切磋之時,已經竭盡了全力,畢竟在聶長風看來,葉北玄離開北境前往冰原的時候,還隻是魂變境,現在也可能隻是魂變境,若不是全力以赴,絕對不可能擋住聶神秀。

聶長風甚至以為,葉北玄隻是沒能修煉出武魂,武道修為才停留在魂變境初期,這才沒有顯出武魂,至於剛剛能展現出如此強橫的實力,肯定是用了別的手段,而不是武道修為。

若是尋常武道中人,或許不會這麽想。

但聶長風不一樣。

此人來自於天淵聶家,而天淵聶家又被稱之為屠龍聶家,武道底蘊極為深厚,遠在離州第一武道宗門升龍閣之上,否則也不能在當初《飛龍在天卷》這件事情之上,將升龍閣壓得喘不過氣來,隻能對天淵聶家低頭認錯。

天淵聶家的武道傳承當中,就有不少強行提升實力的法門,但都有著極大的後遺症,幾乎是用過一次,就相當於自斷了武道修行之路,甚至從此淪為廢人。

聶長風第一時間覺得,葉北玄可能使用了這樣的法訣。

直到聶神秀詢問葉北玄武魂之時,聶長風才明白過來,剛剛那一場交手,根本就不是生死拚殺,隻是很普通的切磋而已,葉北玄根本就用不著使用那些強行提升武道實力法門,不可能因為普普通通的一次切磋,就自斷武道之路。

而今。

聶長風已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隻覺得。

他先前在葉北玄麵前,那番挑釁的行為,簡直就是跳梁小醜,丟光了臉麵,現在已是無地自容。

但聶長風越是無地自容,對葉北玄的武魂就越是好奇。

不料。

葉北玄卻說沒有顯出武魂,是怕嚇到聶神秀。

這一句話,直接將聶長風驚得目瞪口呆。

若是葉北玄一回到北境侯府,一見到聶神秀,就這麽說,聶長風肯定會冷嘲熱諷一番,說葉北玄不自量力,是一直徹頭徹尾的井底之蛙。

而現在。

聶長風並不這麽想。

隻因葉北玄剛剛跟聶神秀切磋之時,展現出來的武道實力,已是讓聶長風明白,葉北玄所說的怕嚇到聶神秀,隻怕是真話!

相對於聶長風,聶神秀更是自家人知自家事。

這個天淵聶家的武聖,在剛剛那一場切磋當中,已是能感覺到,葉北玄的武道實力,似乎不亞於他這個武聖巔峰之人,即便葉北玄手中沒有那柄看似平平無奇,實則鋒芒銳利至極的古劍,隻憑著本身的實力,也不在他聶神秀之下。

而且。

葉北玄甚至連武魂都沒有顯現出來!

此事足以見得,葉北玄若是顯現出武魂,用武魂來增強劍鋒的威勢,展現出來的實力,將會更加的強橫。

那麽。

到底是什麽樣的武魂,居然顯現出來,會嚇到武聖?

聶神秀在剛聽到葉北玄說怕嚇到他這句話的時候,呆立當場,眼神發發愣,簡直不敢相信,但轉念一想,將剛剛二人切磋的畫麵在腦子裏重新回想一遍,這個聶家武聖就不再懷疑葉北玄有這樣的武魂,他隻是對這樣的武魂好奇到了極點。

“君侯隻管將武魂顯現出來。”

聶神秀眼中充滿了求知欲,說道:“我聶神秀雖隻是個尋常武聖,實力或許不在君侯之上,但我的膽子卻大得很,不管什麽樣的武魂,都嚇不到我,這一點,君侯大可放心,就算嚇到了,那也是我自己自討苦吃,與君侯無關。”

葉北玄搖了搖頭。

聶神秀皺眉問道:“君侯為何不肯?”

葉北玄淡然道:“武魂本是武道中人的根基之一,而今我既不是在修行,又不是在與你生死搏殺,武魂怎能隨隨便便顯現出來?”

聶神秀聽到這話,沉吟片刻,又道:“君侯這些話,隻怕不是君侯不肯顯出武魂的真正原因。我若是所料不差,君侯不肯顯出武魂,肯定是令有原有。”

葉北玄點點頭。

聶神秀問道:“君侯可否說說?”

葉北玄道:“我剛回北境侯府,閣下就斷定我擋不住升龍閣的高手,又用小夏的婚事來要挾我。閣下此舉,我很不滿意。既然如此,不將閣下晾一晾,讓閣下知道什麽叫做親疏有別,閣下隻怕真就以為,我葉北玄的脾氣非常好,就算不是一個可以任意拿捏之人,那也是一個可以任意得罪之輩……”

聶神秀聽到這話,啞然不語。

時至今日,聶神秀跟聶長風叔侄二人,來到北境侯府,已有一段時間。

葉北玄回到北境侯府之前,這叔侄二人就已經來北境侯府做客,甚至比大澤風家那些來北境侯府做客的風婆婆等人,還要來得更早。

當葉北玄回到北境侯府之後,聶神秀得知葉北玄要鏟除凜冬城那些亂臣賊子,當時就提出了聶伊夏的婚事,作為妖邪,要葉北玄答應婚事,他們聶家就肯出手幫忙,去凜冬城鏟除那些以北境丞相寒寂群為首的亂臣賊子。

而現在。

升龍閣的高手正在趕赴北境。

聶神秀得到消息以後,一見到葉北玄,又是舊事重提,拿這件事情來要挾葉北玄。

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

上次處理凜冬城的亂臣賊子之時,葉北玄念在聶伊夏的份上,給聶神秀一個麵子,並沒有跟聶神秀計較。畢竟聶神秀也曾出手,幫忙誅殺那些潛藏在北境侯府的內奸探子。

但凡事總得有個度。

而今。

葉北玄已是不再給聶神秀麵子。

聶神秀被葉北玄這麽一說,麵子上有些掛不住,但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悻悻然的笑了笑。

不過。

站在一旁的聶長風,卻已是按耐不住。

天淵聶家並非尋常的武道世家,威名遠揚,不隻是在離州有著赫赫威名,隻憑當年為了《飛龍在天卷》一事,讓升龍閣賠禮道歉隻是,就足以讓離州四處,流傳著天淵聶家的名聲。

即便是在古州,天淵聶家也是名聲極大,幾乎所有的武道中人都聽說過,天淵聶家底蘊深厚,在上古之時就是屠龍世家,屠的是上古真龍。而天淵聶家當中,流傳著上古之時傳下來的屠龍術之事,也是人盡皆知。

隻不過,世人隻知道天淵聶家有屠龍術,但對屠龍術的具體內容,對於天淵聶家有多少種屠龍術,卻沒有幾人知曉,隻因屠龍術本就屬於天淵聶家的不傳之秘。

但這並不妨礙天淵聶家的威名。

若非天淵聶家本就強橫,聶伊夏去古州修行的時候,那個古州頂尖宗門想要將聶伊夏收為真傳弟子之事,可以直接就收聶伊夏為徒,而不會派人前往天淵聶家,去詢問天淵聶家的態度。

天淵聶家答應讓聶伊夏拜入星天闕做弟子,星天闕才敢將聶伊夏收為真傳弟子,若是天淵聶家不肯答應此事,星天闕甚至不敢直接就把聶伊夏收入門牆!

此事……

足以見得,天淵聶家威勢強橫。

聶長風身為天淵聶家的嫡係子弟,不管到哪兒,隻要報出天淵聶家的名號,對方就會高看他幾分,甚至會虛與委蛇,在他麵前諂媚吹捧,溜須拍馬。

唯獨到了葉北玄這裏,天淵聶家的威名似乎不怎麽管用了。

葉北玄從神策武府回到北境的時候,也隻是將聶神秀和聶長風當做普通的賓客招待,甚至沒有親自擺下宴席,邀請這叔侄二人赴宴。

這些事情,本來就讓聶長風心裏很不舒服。

聶長風覺得,葉北玄在得知他們叔侄二人來自於天淵聶家以後,就應該盛情招待。

結果。

葉北玄不僅沒有盛情招待他們,隻在北境侯府住了幾天,直接就去了冰原深處,而今一回到北境侯府,就直接對聶神秀說出這些話,說什麽親疏有別。

這種態度……

跟聶長風以前遇到的那些武道中人,有著顯著的區別。

這讓聶長風頓時就按耐不住性子,冷笑道:“我天淵聶家肯將小夏許配給你,已算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卻身在福中不知福,居然敢跟我叔父說這些話!我告訴你,別說是在區區離州,哪怕是去了古州,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麽身份來曆的年輕俊傑,隻要我天淵聶家肯將族中女子許配給他,哪怕隻是我聶家旁係的女子,他們也會樂意至極。”

“你葉北玄算什麽?”

“你充其量,不過是在這離州的一隅之地,算是一方諸侯而已。而離州之地,最高也隻能容得了武聖,在武道一途,算是一片不毛之地而已。你雖是離州的一方諸侯,但跟古州的星天闕、十方宮之類的大宗門嫡傳弟子相比,差的太遠!”

“以你的身份,即便我聶家隻是將族中最普通的旁係女子許配給你,你葉北玄已經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攀上了我天淵聶家的高枝……”

“不要給臉不要臉!”

聶長風指著葉北玄,破口大罵。

葉北玄聽得眼神冰冷,但暫未發作,隻是抬手指著聶長風,朝那聶家武聖聶神秀說道:“聶長風這些話,代表的是他自己,還是你們天淵聶家?”

聶神秀轉身瞪了聶長風一眼,這才轉身回頭,朝葉北玄問道:“若是隻代表他自己又如何?若是代表我們天淵聶家又如何?這二者,有什麽區別麽?”

葉北玄冷然說道:“若是隻代表他自己,就隻需這聶長風為這些話給一個交代。若是代表天淵聶家,則得由天淵聶家對這些話語給一個交代。”

聶神秀深吸一口氣,沉吟片刻,隨即身形一閃,來到聶長風身邊,冷然說道:“此事,你自己給君侯一個交代!”

聶神秀沒有直接說聶長風剛剛那些話,到底隻是代表他自己還是代表天淵聶家,但聶神秀卻說讓聶長風自己給葉北玄一個交代,那分明就是在表示,聶長風剛剛那番出言不遜,並不代表整個天淵聶家。

“秀叔!”

聶長風眼神驚愕,未曾想到,自家秀叔,在這種時候,居然沒有直接站在他這一邊,反倒是胳膊肘往外拐。

“住口!”

聶神秀神色震怒,斥責道:“你也年齡不小了,做事本該有章法,言行舉止本該穩重起來。自己做出來的事情,要自己負責,別給我們天淵聶家抹黑!”

聶長風聽到這話,臉色煞白,萬萬沒想到自家叔父居然會這麽說,頓時心中忐忑至極,隻得滿眼哀求的看著聶神秀。

聶神秀道:“你自己看著辦。”

聶長風咬咬牙,深吸一口氣,朝葉北玄走了幾步,道:“你要我給一個什麽樣的交代?”

葉北玄道冷然道:“你覺得呢。”

聶長風咬咬牙,道:“你我都是武道中人,那就以武道中人的規矩,來給你一個交代。我剛剛那些話語,雖不代表整個天淵聶家,卻是從我口中說出來的。”

葉北玄點點頭。

聶長風看了看手中的長刀,道:“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生死!”

葉北玄道:“死的肯定是你。”

聶長風咬咬牙,此時倒也顯出了幾分骨氣,道:“我天淵聶家之人,不怕死!”

葉北玄道:“你想以死謝罪?”

哼!

聶長風梗著脖子,沒有說話。

葉北玄沒有再去理會聶長風,隻將眼神一抬,看著站在聶長風身後不遠處的聶神秀,道:“閣下曾出手相助,斬殺了一些潛入北境侯府的內奸,這份人情,我葉北玄心中有數。而今,聶長風雖對我出言不遜,但罪不至死,這件事,還不至於讓他以死謝罪。看在閣下的份上,我暫且饒他一回,也未嚐不可……不過,你當初在府中斬殺內奸的那份人情,算是兩清了。”

聶神秀苦笑道:“我倒是希望,君侯直接出手,讓我這侄兒吃些苦頭,長些教訓。”

“我知道,君侯素來恩怨分明,以今日之事而言,最多也就打斷我這侄兒的手腳,但不會取他性命。”

“我寧可君侯打斷這小子的手腳,也不肯用那份人情,來抵消這小子犯的錯。”

聶神秀唏噓感歎,狠狠的瞪了聶長風一眼。

聶長風聽得臉色煞白,梗著脖子說道:“難道在秀叔心中,你親侄兒的雙手雙腳,居然比不上這葉北玄的一個人情嗎?”

哼!

聶神秀冷哼道:“比不上。”

聶長風啞口無言。

聶神秀朝葉北玄拱了拱手,肅然說道:“我是我,我侄兒是我侄兒。我的人情,豈能跟我這侄兒犯的錯功過相抵?請君侯務必出手,給我這侄兒一個教訓!”

葉北玄淡然道:“沒時間。”

聶神秀眼神一愕然。

葉北玄沒有再理會聶神秀叔侄二人,隻是轉身回頭,朝遠處空中看了過去。

遠空。

一群玄獸金雕,朝北境侯府方向飛馳而來。

離州各方勢力豢養的玄獸各不相同,大離皇朝豢養的玄獸是龍雀,前朝皇族豢養的玄獸則是鴻雁,唯有離州第一武道宗門升龍閣,豢養的玄獸是金雕!

這意味著。

升龍閣高手,已是殺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