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30章 誅殺曲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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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北玄眼神一抬,身軀側移半步。

不多不少。

隻有半步。

在葉北玄看來,曲玉青這一掌速度雖快,但比起這段時日以來,天天和他對練的聶伊夏,還有著很大的差距。

哪怕麵對聶伊夏砸來的錘子,葉北玄也隻需一步後撤,就能避開,何況曲玉青這一掌?

半步就夠了!

正是這半步,讓曲玉青轟向葉北玄心口的手掌,挨著衣襟擦身而過。

葉北玄安然無恙。

曲玉青則頭疼欲裂,猛地捂住了腦門。

“啊!”

曲玉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腳步踉蹌,身軀搖搖欲墜。

這是什麽手段!

為什麽這短命鬼隻是看了我一眼,我就險些暈過去?

難道是什麽邪術?

曲玉青心中驚恐至極,猛地一把扶住葉承羽,這才站穩,可腦子裏卻嗡嗡作響,眼前發黑,險些暈倒。

就在此時。

葉北玄手中長劍,已然斬了過來。

曲玉青和葉承羽驚得亡魂大冒。

就在此時,葉承羽猛地將曲玉青往身前一拉,自己則往曲玉青身後躲去。

曲玉青驚呆了。

這賤婢從未想過,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她的親生兒子,竟然這麽狠毒,竟然用親生母親來做替死鬼。

唰!

長劍直指曲玉青。

移峰劍!

葉北玄沒有半點手軟。

不管這劍下是曲玉青也好,是葉承羽也罷……

先殺誰都一樣。

全都得死!

“死!”

葉北玄一聲暴喝,劍鋒斬入曲玉青胸膛。

“賤婢!”

“你也有今天!”

葉北玄心中泛起一陣快意。

自從被這賤婢剖開腹部奪走武脈,葉北玄就一直在想著,要報仇雪恨。

時至今日。

事隔一月有餘!

葉北玄終於得償所願,將這賤婢一劍斬殺!

何其痛快!

“你!你……”

曲玉青絕望的抬起手指向葉北玄,可惜這賤婢心脈已斷,手抬到一半就無力的垂了下去,就連嘴裏的話,也說不完了,鮮血上湧,堵住了喉嚨,嘴裏發不出聲音。

“賤婢!”

葉北玄眼神冷冽,一腳踹開曲玉青,揮劍再斬。

唰!

長劍嘶風斬落,直指葉承羽。

葉北玄殺意凜冽。

正如他先前所想。

今時今日。

重返北境侯府。

隻為殺人而來!

在葉北玄眼中,不僅隻有倒在地上的曲玉青是個死人,葉承羽這野種,一樣也是個死人。

可就在此時。

葉鳳英閃身而至,手中橫起一柄長刀,擋住了葉北玄斬來的這一劍。

叮!

刀劍相撞。

葉鳳英是葉家的武道第一人,修為遠超葉北玄。

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葉北玄被震得渾身一顫。

葉鳳英橫刀擋住葉北玄的劍鋒,順勢一推。

葉北玄抵擋不住,猛地後退數步,站在台階邊緣。

葉鳳英一刀逼退葉北玄,也不再追擊,隻朝眾人大喊道:“快救人!快去救曲夫人!”

葉家眾人一擁而上,圍在曲玉青身邊,查看傷勢。

“隻怕……隻怕是活不成了。”

大長老葉良平站起身來,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葉鳳英眼神一僵。

曲玉青死了!

葉家今天擺設的宴席,原本是一場喜宴。

如今。

喜事變喪事。

喜宴變成了喪宴。

宴會裏的滿座賓客瞬間炸了鍋。

寧震第一個衝向大殿,猶如一條擇人而噬的猛虎,目光死死的鎖定在葉北玄身上。

“不好!”

葉鳳英驚呼一聲,閃身來到葉北玄身邊,一把將葉北玄往後拉去。

“讓開!”

寧震飛馳而至,怒吼道:“葉北玄這等禽獸,竟然一劍殺了自己的母親。此事人神共憤!曲玉青雖然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但二人既然有母子的名分,那就是真正的母子。葉北玄縱使有萬般理由,也不能拔劍弑母!這世間,尚有公道二字!我寧震身為葉家請來的賓客,理當挺身而出,替曲夫人討一個公道!”

緊接著。

又有一群賓客衝了過來。

“殺人償命,葉北玄必須死!”

“今日之事,葉家必須給我們曲家一個交代!”

“真當我曲家無人麽!我曲家雖然沒有葉家雄踞一方的威勢,但也是名門世家。此事,葉家如果不能讓我們滿意,從今往後,曲家和葉家不死不休!”

“交出葉北玄,血債血償!”

曲家眾人一窩蜂來到大殿之前,指著葉北玄大肆叫囂起來,仿佛要將葉北玄撕成碎片。

葉北玄卻淡然得很。

他隻是輕輕的甩了甩手中長劍,將劍鋒上的血跡甩落在地。

可那葉承羽,卻嚇得臉色慘白。

剛剛若不是葉承羽拉著曲玉青擋在身前,也許死得就不是曲玉青。

不過。

曲家之人卻仿佛沒有看到葉承羽剛剛的行為,而是將矛頭對準了葉北玄,朝葉北玄圍了過去。

“小北哥哥!”

聶伊夏扛著錘子狂奔而來,大吼道:“我來幫你!”

眾人眼神乍變。

聶伊夏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聶伊夏代表的天淵聶家。

“你們想幹什麽?”

聶伊夏高舉著大錘子,奶聲奶氣的威脅道:“誰敢傷害小北哥哥,我就一錘子砸死他!”

不遠處。

風晴雪起身離開宴席,朝大殿台階走去。

“小姐!我們就不要摻和這場渾水了。”

守在一旁的老者趕緊追上去勸阻。

“棱伯無需多言。”

風晴雪腳步不停。

“這是葉家的事情,小姐是個外人,何必把自己牽扯進去?”

老者苦苦勸諫。

“外人?”

風晴雪搖頭道:“我和北玄世兄,本就該夫妻同心。”

這……

老者怔然不語。

大殿門口。

人潮洶湧。

曲家之人叫囂著殺人償命,要葉北玄一命抵一命。

寧震則帶著一群人,大喊著要給曲玉青主持公道。

葉鳳英死死將葉北玄護在身後,一邊凝神戒備,一邊朝葉北玄怒吼道:“你!你怎麽連自己的母親都殺?”

此言一出。

周圍之人紛紛轉身回頭。

眾目睽睽,全在盯著葉北玄,等他回答。

葉北玄搖了搖頭,不屑道:“曲玉青這賤婢,充其量不過是我父親的小妾而已,你竟然說這賤婢是我的母親!九叔公,你的良心……難道不痛嗎?”

葉鳳英厲聲說道:“那你也不能殺了曲夫人啊!”

葉北玄抬起手中長劍,凝視著劍上的血跡,冷冷說道:“這賤婢害死我父母,奪我武脈……若不殺她,如何消減我心頭之恨?”

葉鳳英聽得眼神驚變,急忙問道:“你說的可都是真話?你可有證據?”

葉北玄沒有回答,銳利的眼神在人群裏一掃而過,落在葉承羽身上。

時至此刻。

葉承羽早就退到了葉家眾人當中。

“娘啊!你死得好慘啊……”

葉承羽哭喪著臉,一把鼻涕一把淚,呼天搶地的悲呼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要害死你……”

不遠處。

一個曲家之人指著葉承羽,破口大罵道:“你這逆子!那可是你的親生母親啊!”

葉承羽哭喊道:“三舅,你聽我解釋啊。我,我萬萬沒想到,葉北玄竟然如此凶殘,竟然真的敢下死手……”

曲家之人哪裏肯聽,頓時就朝葉承羽衝了過去。

葉承羽隻得大喊道:“諸位請放心,我一定會親手殺了葉北玄,替母親報仇……”

殺葉北玄?

葉鳳英聽了這話,頓時怒吼道:“你這是要兄弟相殘嗎?”

葉承羽嘶吼道:“這是殺母之仇!此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葉鳳英暴跳如雷道:“你住口!”

此刻。

葉北玄已然提著長劍,朝葉承羽走了過去,卻被九叔公葉鳳英閃身擋住去路。

“北玄!你要幹什麽?”

葉鳳英厲聲喝問。

“殺人!”

葉北玄的回答極其簡練。

“曲玉青雖隻是你父親的小妾,可這葉承羽,卻跟你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你就算再怎麽痛恨曲玉青,也不能對葉承羽動手,不能兄弟相殘啊!”

葉鳳英痛心疾首的勸說著。

“兄弟?”

葉北玄卻不屑一笑,冷冷說道:“我葉承羽的兄弟,怎麽可能是這樣的野種?區區一個野種……他也配姓葉?”

葉鳳英眼神驚變,道:“你這話,莫非另有深意?”

葉北玄持劍遙指葉承羽,道:“九叔公與其問我,還不如去問一問那個野種。我鎖知道的,隻是事情的真相;而那野種,肯定連所有的細節,都一清二楚。不過,在詢問那個野種之前,你最好先驗一驗他體內的武脈!看看那野種體內,除了燎原武脈之外,剩下的那道武脈,是何來曆。再仔細驗一驗,那野種的武脈是自己覺醒而成,還是從我葉北玄身上,奪取而來……”

葉鳳英急忙追問道:“此話當真?”

哼!

葉北玄冷冷說道:“是真是假,驗一驗不就知道了?直到現在,你都不肯直接去檢驗那個野種武道血脈。難道,你葉鳳英跟曲玉青那賤婢,本來就是一夥的?”

葉鳳英不再多言,隻道:“我們一起去!如今,曲家之人近在咫尺,我要是不在你身邊,曲家之人隻怕會趁機對你動手……”

葉北玄點點頭。

時至此刻。

情況和先前已經有所不同。

若要親手誅殺那個野種,首先還得過了葉鳳英這一關,否則葉鳳英必定會出手阻止,隻能先揭露事情的真相,然後再殺野種。

葉北玄眼神冷冽。

他心中殺意,沒有消散半分。

不僅隻因為野種奪了葉北玄的燎原武脈,還要奪他的世子之位,平日裏欺他辱他……

更因為。

這野種剛剛自己都說了,此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就連這野種都知道,此仇不死不休。

葉北玄怎會不知?

這野種……

必須死!

葉北玄提著劍,和葉鳳英一同走了過去,隻等葉鳳英檢驗了那野種的武道血脈,就將那野種一劍斬殺。

事已至此。

那些葉家之人也不再圍住葉承羽,眾人紛紛讓開。

唉……

大長老葉良平長歎一聲,束手站在一旁,隻希望葉北玄說的是假話。不過,葉承羽那渾身發抖,臉色慘白,汗如雨下的驚恐表情,卻在告訴葉良平,大勢已去!

曲家之人見葉承羽嚇成這副模樣,紛紛神色大變。

不遠處。

寧震厲聲嘶吼道:“葉鳳英,你給老子站住!如今,我等賓客已經認可了葉承羽北境世子的身份,世子身上的武道血脈,豈是你說驗就驗的?”

葉鳳英充耳不聞。

“老狗壞我大事!”

寧震心急如焚,眼見事情即將敗露,再也按耐不住,直接就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