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葉家大長老的威風呢?
有朝一日……
我葉北玄……
必定要殺入天涯海!
踏平聽濤閣!
葉北玄心中殺意如潮,洶湧澎湃!
不過。
葉北玄的精力卻有些不濟。
他中了聽濤閣的藍霞水母毒,即便吃下一顆升龍閣的解毒丹,暫且壓製了毒素,但身體卻像是大病一場,虛弱無力。
精神也很困倦。
被懶洋洋的陽光一照,困意席卷而來。
若非葉北玄一直在心中默念《過去不滅經》,隻怕早已昏睡過去。
葉家之人正在給葉北玄清洗處理傷口。
時不時會有刺痛感傳來。
葉北玄的困意也會隨之減輕一些,但眼皮還是越來越重。
“有誰知道,聽濤閣到底在哪裏?”
葉北玄說話之時,聲音裏也多了一種懶洋洋的感覺,隻是語氣冰冷,蘊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葉鳳英道:“聽濤閣素來神秘。世人隻知道,聽濤閣位於天涯海,卻不知具體位於海中的哪一座島嶼……”
葉北玄微微點頭。
剛剛葉鳳英說的這些,葉北玄自己也曾在武道典籍裏看到過。
這隻算是一些很普通的信息,價值不大。
“我回天淵之後,一定幫小北哥哥問問。”
聶伊夏湊了過來,奶凶奶凶的說道:“聽濤閣的壞蛋太可惡了,竟然敢暗算小北哥哥,隻等我找到他們,我要錘爆他們的狗頭……”
葉北玄被小丫頭嬌憨的樣子逗樂了,心中浮起一絲溫暖。
風晴雪察覺到葉北玄眼中的困倦,輕輕將他扶住,淡然道:“世兄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回升龍閣以後,會仔細地查一查,看那聽濤閣到底在何處。不過,如今世兄已經困了,應該早些去休息。”
葉北玄卻搖了搖頭,道:“有些人不死,我寢食難安。”
此言一出。
周圍的葉家之人,一個個神色驚變。
葉北玄微眯著眼,疲倦的眼神裏帶著凜然殺意,掃視周圍的葉家之人。
最終。
葉北眼神一凝,視線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大長老葉良平!
曲玉青那賤婢活著的時候,葉良平算是曲玉青最大的支持者。
如今。
曲玉青已死。
葉良平知道大勢已去,站在人群裏默不作聲,變成了一個縮頭烏龜。
這一刻間。
葉良平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幾二十歲,萎靡不振,低垂著頭,神情驚慌,雙腿不由自主的瑟瑟發抖。
“大長老為何一言不發?”
葉北玄眼神冰寒,冷冷道:“曲玉青那賤婢帶著葉家眾人,在議事廳裏商量著要謀權篡位的時候,你這葉家大長老,威風得很呐。”
“當初,你在我麵前拿腔拿調,頤指氣使,讓我站在議事廳裏聽候發落,連話都不讓我說,三言兩語就把我轟了出去……”
“現在怎麽不威風了?”
“怎麽突然之間,就把尾巴夾了起來,變成了一條喪家之犬?”
“老狗!”
葉北玄眼神越來越冷冽,問道:“你那葉家大長老的威風呢?哪去了?”
葉良平渾身冒汗,不敢回答,也不敢抬頭。
周遭鴉雀無聲。
葉鳳英本想勸說幾句,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隻得搖頭歎息。
嗬!
葉北玄冷冷一笑,道:“難道你這條老狗以為,你夾著尾巴不言不語,我就會不計前嫌,既往不咎?”
葉良平聽得臉色慘白。
不管是夾著尾巴也好,還是搖尾乞憐也罷。
這些詞語,正常情況下,都不會用在人的身上。
除非。
把人看作一條狗!
可是。
葉北玄卻指著葉良平的鼻子,罵他是一條老狗。
這等奇恥大辱……
誰受得了?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
何況堂堂葉家的大長老?
“你!”
葉良平咬牙切齒道:“你休要欺人太甚!”
此刻。
葉良平很想衝過去,一刀宰了葉北玄。
隻可惜。
葉家第一高手葉鳳英,一直守在葉北玄身邊,還有那天之驕女風晴雪,以及來自於天淵聶家的聶伊夏,也都站在葉北玄的椅子旁邊。
葉良平怎敢放肆?
葉北玄緩緩抬起眼神,漫不經心的說道:“當初,你跟曲玉青那賤婢,欺我辱我之時,可曾想過是否欺人太甚?如今啊,我還真就一心想著,試一試這欺人太甚,到底是什麽感覺……我葉北玄就是要欺人太甚,你又能耐我何?”
葉良平氣得老臉一黑,朝葉鳳英說道:“老九!你來說句公道話!”
葉鳳英漠然說道:“在其位,謀其政。我這個執法長老,隻管家法,其他一概不管。”
葉良平怒道:“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這個葉北玄,在滿堂賓客麵前,欺壓自家的長輩嗎?”
葉鳳英搖頭唏噓道:“大長老此言差矣,今時今日,葉北玄休說是欺你辱你,哪怕他將你殺了,我葉鳳英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葉良平怒問道:“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葉鳳英道:“君臣有別!”
葉良平眼神一顫,瞬間明白了葉鳳英的意思。
今時不同往日。
以前,葉家有兩個繼承人。
除了葉北玄之外,還有一個葉承羽。
可如今,人人都知道,那葉承羽隻是個野種而已。
唯有葉北玄,才是葉家真正的繼承人,名正言順的北境之主!
正因如此。
葉鳳英才會一心一意的保護在葉北玄身邊。
葉良平也知道大勢已去。
唉……
技不如人,棋差一招啊!
葉良平心中喟歎,越眾而出。
“請世子恕罪!”
葉良平低著頭,躬身拱手,行了一個大禮。
“就這?”
葉北玄對此嗤之以鼻。
“伏惟世子,可作威作福……”
葉良平文縐縐地說了一句,隨即跪伏在地,納頭就拜。
今時今日。
這葉家大長老,終於跪了。
“押下去,嚴刑拷打!”
“先問一問,看看這座北境侯府擋住,還有誰是這條老狗的同謀,將之全部揪出來,斬盡殺絕!”
“至於這條老狗……”
“問完了就殺,我要親眼看到他的狗頭!”
“誰要是敢求情,就跟這條老狗一起上路!”
葉北玄冷然下令。
“遵令!”
葉鳳英閃身來到葉良平麵前,抬手揪住葉良平的脖子,哢嚓一聲就卸掉了這個葉家大長老的下巴,防止這條老狗咬舌自盡。
隨即。
葉鳳英一拳砸出,轟在葉良平小腹,擊破丹田,廢掉了此人的武脈。
“押下去!”
葉鳳英將葉良平丟在一旁,麵無表情的說道:“謹遵世子之令,將此人帶到死牢,先問再殺。”
立即有侍衛上前,給葉良平帶上鐐銬枷鎖,拖起就走,就像拖著一條死狗。
“到你們了。”
葉北玄強忍著困倦,打起精神,掃視葉家眾人。
在這群人當中。
有不少人,跟曲玉青那賤婢關係匪淺。
那天在議事廳裏。
葉北玄早已將廳中那些牛鬼蛇神的醜惡嘴臉,牢牢的記在心上。
不過。
這隻是葉北玄知道的。
有更多跟曲玉青有關聯之人,暫時還沒浮出水麵。
還得先將眼前這群人嚴加拷問,才能問出更多的同夥。若是現在就殺了這群人,肯定會有不少漏網之魚。
“……將這群狗東西,押到北境死牢,先問再殺,除惡務盡,問出一個殺一個!”
葉北玄衣袖一甩,身軀卻有些搖晃,已然困得不行,昏昏欲睡,微眯著的眼眸當中,卻盡是凜冽的殺意。
很快。
大殿門口的葉家之人,少了一大半。
葉鳳英卻問道:“世子怎麽不處置老夫?畢竟,老夫也曾支持曲玉青,要讓那個野種來繼承世子之位。”
葉北玄淡淡說道:“九叔公在此事當中,可有私心?”
唉!
葉鳳英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葉北玄強行打起精神,緩緩說道:“九叔公不曾欺我辱我,又在關鍵時刻趕了回來,坐鎮北境侯府,讓曲玉青那賤人心生忌憚,不敢暗中謀害我……你一心一意為葉家著想,我又怎會因為此事,而遷怒與你?不過,有一事請九叔公牢記在心……從今往後,我葉北玄才是這北境葉家之主!”
葉鳳英點點頭,默然無語。
風晴雪替葉北玄把了把脈,道:“我升龍閣的越冬化雪丹,雖能化解劇毒,卻有著催眠的副作用,北玄世兄不要強撐,早些去休息。”
風晴雪輕聲說著,關懷之情,溢於言表。
葉北玄點點頭。
“世子。”
葉鳳英卻道:“老夫以為,應該讓賓客們多留幾日,繼續參加接下來的喜宴。畢竟風小姐已經來到我葉家履行婚約。這大喜之事,不宜拖延……”
婚事?
葉北玄聽到此事,困意瞬間散去不少,轉身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風晴雪,問道:“世妹意下如何?”
風晴雪道:“全由世兄做主。”
葉北玄眼神一凝,唏噓道:“我怎麽都想不通,我這種注定會英年早逝之人,到底有哪一點,配得上世妹這樣的天之驕女。”
風晴雪沒有回答,隻說道:“世兄,該去休息了。”
葉北玄深深的看了風晴雪一眼,淡然一笑,不再多問。
先前。
要不是風晴雪當機立斷,拿出升龍閣的越冬化雪丹,直接喂到葉北玄嘴裏,隻怕那聽濤閣的藍霞水母毒素,不會這麽容易就被壓製住。
葉北玄對風晴雪印象不錯。
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女,為了履行父輩定下的婚約,不遠千裏,來到北境成親。
這樣情義。
葉北玄怎能視而不見?
這樁婚事,本來就是葉北玄父親在世之時,定下的婚約,這算是父親當年的遺願。
而且……
娶一個傾國傾城的天之驕女為妻,怎麽說都不是一件壞事。
****
不多時。
幾個葉家之人抬著的轎子,走了過來,扶著葉北玄上轎,回房間休息。
聶伊夏隻等葉北玄的轎子遠去了,立即就朝風晴雪說道:“喂!我們來商量個事情吧。”
風晴雪轉身回頭,打量著這個拿錘子的小丫頭,問道:“何事?”
聶伊夏眨巴著大眼睛,道:“你把小北哥哥讓給我,怎麽樣?”
風晴雪啞然失笑。
聶伊夏被笑出了一肚子火,氣鼓鼓的說道:“你別看我現在還小,以後我總會長大的,等我長大以後,我肯定比你還要好看!你說吧,到底要什麽樣的條件,你才肯把小北哥哥讓給我……”
風晴雪搖頭道:“不讓。”
聶伊夏氣得直跺腳,不依不饒的追問道:“為什麽呀?”
風晴雪輕歎一聲,給了聶伊夏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唏噓道:“北玄世兄天生九陽絕脈,注定了會英年早逝,隻怕活不到你長大的那一天。”
啊!
九陽絕脈!
聶伊夏一時間有些發愣,但很快就回過神來,越想越不對勁,於是像連珠炮一樣追問起來:“你都知道小北哥哥活不了多久,那你為什麽不早點退婚?”
“我可聽人說了,你們大澤風家,所有人都反對這樁婚事,隻有你死心塌地說要嫁給他,還說什麽非他不嫁,甚至還說要給他守寡……”
“難道這件事情,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聶伊夏眨巴著大眼睛,看上去格外的天真無邪,又問道:“你該不會是要騙婚吧?”
此問……
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