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此事決不能就這麽算了!
瀑布下。
少女氣得牙根癢癢的,恨恨的咬著貝齒。
她雖沒有衝過去和葉北玄拚命,但那犀利的小眼神,卻一直鎖定在葉北玄身上,心中暗暗思忖對策,嘀嘀咕咕。
“果然是橫流劍式!”
“這是百煉境才能修煉的劍術。”
“看來,這混蛋的武道修為,跟我李萱然是同一個境界。隻是不知道,這混到到底處於百煉境的第幾重。隻以劍術的威勢而言,這混蛋實力應該和我差不多……”
“我要想把這個混蛋打成豬頭,絕不是一件容易之事,還得從長計議……”
李萱然眼珠子開始滴溜溜的轉,腦子裏記起了以前看過的一些兵書當中,記載的戰策和謀略。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
先用擾亂敵軍之計!
李萱然一念至此,便不再猶豫,朝葉北玄說道:“喂!我叫李萱然,你叫什麽名字?”
葉北玄微微皺眉,覺得很疑惑。
剛剛還是喊打喊殺,要衝過來拚命,怎麽突然之間又開始套近乎了?
此事必有蹊蹺!
葉北玄心中暗自戒備,沒有回答李萱然,隻顧著繼續練劍。
“喂!我在問你話呢!”
李萱然氣鼓鼓的說道:“你既然在修煉橫流劍式,那肯定也是神策武府的弟子,照這麽看,我們怎麽說都是同門師兄弟。哪怕是萍水相逢,也總得互相說一下名字吧?”
“再說了,我們不止在這瀑布流水之下萍水相逢,我們還……”
“還坦誠相見了呢!”
李萱然為了將她從書中學來的兵法付諸於實踐,為了學以致用,竟然連“坦誠相見”這樣的虎狼之詞,都說了出來。
不過。
她終歸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
哪怕是在使用兵法謀略。
也一樣羞不可耐。
李萱然隻覺得臉上像是有火在燒,哼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葉北玄。”
葉北玄沒有隱瞞,雖不知對方要搞什麽名堂,但還是把名字說了出來。
瞞也瞞不住。
就算現在不把名字說出來,隻等對方回到神策武府,找人問一問,過不得多久,就能把姓名、來曆之類的消息,全都打探出來。
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光明磊落的說出來。
不論如何。
今日之事。
還真不是故意的。
葉北玄心中坦**得很,說出了名字之後,就繼續修煉,對橫流劍式的體會,越來越深。
隱隱約約間。
有一縷似有若無的橫流劍意,出現在葉北玄身上。
“葉北玄?”
李萱然似是想到了什麽,猛地眼神一抬,追問道:“你就是北境葉家,那個短命鬼葉北玄?”
短命鬼?
這個詞,伴隨了葉北玄十幾年。
尤其是那個野種葉承羽,從小到大,隻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在葉家長輩麵前,才用“大哥”來稱呼葉北玄,除此之外,隻要是二人私下裏相見,那野種都是直接把葉北玄叫做“短命鬼”,隻盼著葉北玄早點死。
葉北玄早已不屑去反駁。
李萱然見葉北玄沒有理會,又道:“你不是剛剛才跟大澤風家的風晴雪成親嗎?為什麽這麽快就離開新婚妻子,千裏迢迢來到神策武府?”
葉北玄還是不理會。
李萱然又問:“傳聞,風晴雪是一個百日築基的天之驕女,她是不是很好看,傾國傾城的那種?”
葉北玄依舊沒有理會。
李萱然又問:“風晴雪是不是真的比我好看多了?”
這一次。
葉北玄有了回應,微微點頭,給了李萱然一個“那還用問”的表情。
哼!
李萱然眼神一沉,陡然間想起來了,先前她質問葉北玄肯定是貪圖美色的時候,葉北玄回答說,家中妻子比她李萱然要漂亮多了。
李萱然原本以為,那隻是個虛假的借口。
如今卻信了。
天之驕女風晴雪,在大離皇朝早已名傳四方。
風華絕代!
秀雅絕俗!
李萱然自歎不如。
哪怕李萱然對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一直覺得,在整個神策武府的女弟子當中,若論美貌,自己肯定是名列前茅,如今也認為葉北玄說得有道理。
不管是美貌,還是氣質,抑或是武道天賦,縱觀整個大離皇朝,有幾人比得上風晴雪?
李萱然一念至此,心中不免自慚形穢,卻又越想越氣。
哼!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那風晴雪肯定是腦子進水了,否則她怎麽會親自帶著嫁妝,不遠千裏,跑去北境,死活要嫁給這個混蛋!
李萱然越想越惱火。
不過。
她卻在不知不覺間,對於葉北玄先前說的那些話,卻多了幾分相信,覺得這混蛋既然娶了風晴雪,那還真的不太可能對其他的女人見色起意。
真沒那個必要。
但不論如何。
自己都被這混蛋占了便宜……
李萱然心中殺意消散,怒意卻依舊憤憤不平。
她不著痕跡的握緊了拳頭,隻等著葉北玄不注意,她就衝過去,將這人毒打一頓。
這混蛋實在可惡!
不打一頓……
難消本小姐心頭之恨!
李萱然咬著牙,靜待時機,驀然間卻發現,葉北玄身上,漸漸的多了一種劍意。
隨著時間推移。
這劍意越發的清晰明顯,越發的凝聚。
那是橫流劍意!
這混蛋……
也許還真的是跟我一樣,是為了借助流水的衝擊力修行武道,才來到瀑布之下。
莫非。
這真就隻是一場誤會?
可不論怎麽樣,我都被這混蛋占了便宜……
可惡的混蛋!
李萱然憤然揮了揮拳頭,越想越惱,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難道就這樣算了?
就這麽被一個混蛋白看了?
好氣啊!
可如今,事情的真相已經水落石出,再去將這混蛋打一頓,已經名不正言不順了啊。
要是真的不管不顧,衝過去打人泄憤,那豈不是違背了我心中的道義。
李萱然心中憋著一口怨氣,無處發泄,眼神哀怨又彷徨。
難道就這麽算了嘛?
不甘心啊!
李萱然恨恨的想著,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幾步,身形消失在茫茫水霧當中。
她決定了。
就算不將這葉北玄毒打一頓,那也得做點事情,讓葉北玄不痛快,否則心中的憤怒就無法平息,至少得把“場子”找回來!
要不,借著水霧遮掩身形,偷偷溜到瀑布上麵去,在上麵挖掘泥沙和碎石,通通澆到這葉北玄的腦袋上,讓他灰頭土臉。
此事……
可行!
李萱然想到什麽就做什麽,借水霧遮掩身形,鑽進瀑布裏,逆著瀑布往上攀爬……
葉北玄還在練劍。
此時此刻。
橫流劍意修煉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就是要按照自身的需要,修改橫流劍術。
去蕪存菁。
要讓這種劍術,完全化為己用,不再和燎原武脈相衝突。
而就在此時……
一陣犬吠狗叫之聲,夾雜在瀑布的轟鳴當中,傳至葉北玄耳中。
有人來了!
葉北玄眼神一凝。
狗有很多種。
野狗和家犬的叫聲是不一樣的,獵狗的叫聲則又有不同。
以聲音推測。
肯定是獵犬在叫。
極有可能,是一隻不亞於赤焰犬的凶猛獵犬,甚至還有玄獸血脈!
荒山野林,人跡罕至。
怎麽會有這樣的獵犬?
葉北玄心念如潮,忽而眼神一沉,暗想道:“難道……有人帶著獵犬,沿著我在山中行走之時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