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64章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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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豐!

李萱然眼神驚變,猛地抬起頭來,問道:“君侯為何提起陸豐?莫非君侯認識陸豐,跟他關係不錯,於是來替他說情,讓我不要退婚嗎?”

葉北玄搖搖頭,道:“他死了。”

啊!

李萱然驚得長大了小嘴,水汪汪的眸子裏滿是震驚,緊接著震驚轉變為歡喜,追問道:“真的嗎?陸豐真的死了嗎?此事君侯怎麽會知道?”

葉北玄淡然說道:“我殺的。”

李萱然趕緊追問:“請君侯仔細說說……”

葉北玄點點頭,將反殺陸豐之事,隨口說了說。

“殺得好!”

李萱然大聲讚歎,興奮得用力揮了揮拳頭。

驀然間。

李萱然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眼神又變得黯然起來,歎息道:“當初婚約上寫著,我必須嫁入陸家做小妾。陸豐雖然死了,但婚約還在,我還是得嫁給別的陸家子弟做小妾,除非賠償他們的聘禮,解除婚約……”

“或許,就算我賺到了賠償聘禮的錢,陸家也不會答應退婚吧。”

“除非我打得過他們!”

李萱然用力握緊拳頭,咬牙說道:“當我修煉有成,再去退婚,他們不答應也要答應!”

葉北玄點頭表示讚許。

“多謝君侯!”

李萱然拱手致謝,又說道:“看在我們這麽談得來的份上,我決定了,不止請你喝酒,連下酒菜我也請了,不用君侯花一分錢,不知君侯意下如何?”

葉北玄看了看空中的明月,道:“夜已深,該修行了。”

李萱然皺眉問道:“難道晚上就不能喝酒嗎?”

葉北玄搖頭道:“改日吧。”

李萱然聽得麵色緋紅,深深的低下頭去,扭扭捏捏的說道:“日……日的話,不行呢。”

李萱然說著就狠狠的搖了搖頭。

可惜。

這話葉北玄沒聽到。

當李萱然說完之時抬起頭來,隻看到葉北玄已經轉身走遠。

走了?

李萱然眼神一愕,暗暗鬆了一口氣。

“原來,他說的是改日再喝酒啊。”

李萱然如釋重負的拍了拍胸口,激起一陣陣波紋,月光下,美不勝收。

葉北玄沒有看到這樣的美景,直接回到自己那座院子。

劍術已經差不多了。

早在誅殺陸豐的時候,諸多劍術就融合在了一起,後來遇到的那群邪祟鬼母蜘蛛,更是起到了磨劍石的效果。

為今之計,是要修煉《紫焰蒼炎參同錄》,淬煉武道血脈,將修為提升上去。

葉北玄擺開架勢,開始修煉。

天地靈氣緩緩而來。

不知不覺間。

明月漸沉,照樣漸升起。

葉北玄隻在黎明之時上床睡覺,照樣升起之時醒來,因為是默念著《過去不滅經》睡覺,哪怕隻睡了小半個時辰,也一樣精神抖擻,就連身上那些激戰鬼母蜘蛛留下的傷口,也在一夜之間,恢複如初。

不愧是不朽三經!

葉北玄凝視著身上完全恢複的傷口,忽而有些明白了,為什麽這篇經文的名字,叫做《過去不滅經》。

不滅!

正因為不滅,才能療傷,才能壓製九陽絕脈。

如果這不滅二字,並非浪得虛名。那麽,世人所說的,天生絕脈就注定會英年早逝之類的話語,在不朽三經麵前,隻不過是一個笑話!

上古三不朽!

一共有上中下三冊。

上冊的《過去不滅經》,已是如此玄妙,要是能將剩下的那兩冊,將《現在永恒經》以及《未來無量經》,全都得到,那該是怎樣一番景象?

葉北玄神色深沉,推開窗戶。

朝陽灑來,房中一片明亮,桌上的長劍兩側鋒芒,被陽光照得寒光閃閃。

得配一個劍鞘了。

昨夜激戰,劍鞘被陸豐身上的猛虎虛影咬碎,要是不配一個劍鞘,長劍不好隨身攜帶。

而且。

一旦沒有劍鞘,拔劍術的威力就發揮不出來。

除此之外,還得去一趟藏經樓,選一本身法秘籍,畢竟修為已經達到了百煉境,葉家的基礎身法《燎背卷》,已經不堪大用。

打造兵器的地方有點遠。

不如先順路去藏經樓。

先去藏經樓,選一本身法秘籍,最好再選一本煉體秘籍,然後再去配一個劍鞘。

葉北玄打定了主意,洗漱一番之後,推門而出。

門外很熱鬧。

尤其是白虎院大門方向,聚集著一群白虎院弟子,而大門之外,更是人聲喧鬧。

莫非有什麽事情發生?

葉北玄走上前去,卻並發現有什麽事情發生,大門之內的白虎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隨意的閑聊著,時不時往門口看上幾眼,仿佛在等待某些事情發生。

白虎院大門之外,也三三兩兩站著一些人,身上穿著華貴的衣服,就連隨身攜帶的刀劍,也鑲嵌著一些寶石,這樣的打扮,跟白虎院的寒門子弟截然不同,一看就讓人產生一種財大氣粗的感覺,他們手中,甚至還拿著一些丹藥,有意無意的將丹藥輕輕拋起,又抬手接住。

這群門外之人,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麽。

難道……

真有大事發生?

葉北玄心中生疑,朝門內那些白虎院弟子打量一番,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熟人,站在不遠處的大石頭上。

張青牛。

昨夜李萱然帶了幾個白虎院弟子去瀑布,張青牛就是其中之一,也是為首之人。

葉北玄看到張青牛之時,張青牛也發現了葉北玄。

“君侯。”

張青牛走過來問道:“君侯在找人嗎?”

葉北玄搖搖頭,道:“我隻是很好奇,你們為何一大早就聚在這裏。”

張青牛嘿嘿笑道:“我們在等著看戲呢。君侯剛來白虎院,對這裏的情況還不熟悉……門外那些人,一直將手中的丹藥拋來拋去,凡是連續將丹藥拋三下的,就意味著過夜費三百兩,連續拋五下,就意味著五百兩。”

“好戲來了。”

“君侯且看……”

張青牛說著就抬起手指向不遠處。

葉北玄凝神一看,隻見一個穿著兜帽鬥篷,臉上戴著厚厚麵紗,將全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之人,從白虎院之內走了出來,看身形應該是一個女子。

“君侯看到麽。”

張青牛凝視著那鬥篷人的背影,道:“這女人伸出了兩個手指,意思是五百兩還不夠,得加錢,得七百兩才行。七百兩……七百兩啊!一晚上五百兩,這錢來得真容易!要知道,一般的平民百姓,四口之家,一個月的花銷,也就幾兩銀子而已……”

哦。

葉北玄隨口回應著。

今天,算是長了見識。

在此之前,葉北玄從未想過,堂堂神策武府當中,竟然會有這種賣身求財的現象。

既然拜入了神策武府,有武道實力在身,幹點什麽不好,幹什麽不能賺錢?

為何偏偏要做這種事?

果然。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既然能拜入神策武府做弟子,那就意味著有武道修為在身,手段遠超普通人,賺錢也比普通人要容易了不知多少倍,幹點什麽不熬,為何偏偏要躺著賺錢?

葉北玄搖搖頭,禁不住想起了李萱然……

那個軒然姑娘再如何貪財,再如何一門心思鑽進錢眼裏,一心隻想著撈錢,但都是靠一些正經手段去賺錢。

如此看來。

那軒然姑娘的心性,倒也還算不錯。

葉北玄暗自感歎,搖搖頭,不打算再站在此地圍觀,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把武道修為提升上去。

那些皇族子弟,陳九朝和陳夢龍等人,如今雖然去了大離京城離都,但遲早會返回神策武府,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回來。

到那時。

陳九朝等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