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世間少有的奇女子!
有一群軍士,守在溶洞入口,請葉北玄在此稍作停留。
很快。
趙克策馬飛馳而來。
“貴客登門,末將有失遠迎,還請君侯恕罪。”
“不知君侯來此,所為何事?”
“君侯有事隻管吩咐,末將一定替君侯辦妥。即便末將辦不到,隻需稟告太子殿下,也一定會給君侯辦得妥妥當當……”
趙克一見葉北玄來了,立即迎了上去。
“些許小事,不必去告知你家太子。”
葉北玄搖搖頭,製止了趙克要派人稟告陳太阿的舉動,隨即拿出藥方,說道:“我來地下城,隻是想買一些藥材。”
趙克拿著藥方看了一眼,道:“這藥方之事,就包在末將身上了,君侯要多少有多少。君侯既然來都來了,不妨先進城坐一坐,末將也好略被薄酒,盡一盡地主之誼……”
葉北玄道:“進城就不必了。”
趙克卻道:“前段時日,君侯在山中麵壁思過,一兩個月下來,都是由末將送飯,如今再多喝幾杯酒,又有何妨?反正,抓藥也需要世間,不如去城裏飲酒,邊喝邊等……”
這倒是實話。
葉北玄不再拒絕。
趙克走在前頭,隨口說著:“末將是此地的守將,也是城主。”
“這一處地底空間,方圓百餘裏,軍政民生等諸多事務,全都要我一個人來管,忙得讓人焦頭爛額……”
“末將能力有限,若是招待不周,還請君侯多多包涵。”
趙克又將城中街道,稍微介紹了一番。
“隻等月圓之夜,這裏就會被安排成一處鬼市,跟外界交易往來,來的不止有神策武府的弟子,遠近那些商隊,也會來城中做交易,互通有無。”
“地底環境跟地麵不同,有許多特產,外麵沒有,價格倒是不錯。”
“不過,我們都是前朝欲孽,見不得光,也就隻能把城池偽裝成鬼市,掩藏身份……”
“前麵就是城中最好的酒樓,我們先去樓中喝幾杯酒。君侯所需的藥材,很快就會送至酒樓……”
趙克說著就走進酒樓,請葉北玄坐在上首,隨即又拿起茶壺,親自給葉北玄倒茶,敬意十足的說道:“君侯請喝茶。”
“多謝。”
葉北玄端起茶杯,問道:“在這地底,像這樣的城池,有多少座?”
趙克道:“不多,也就十幾座吧。”
“這地底雖然寬敞,猶如一方世界,各處溶洞串聯起來,少說也有上千裏的疆域,但邪祟也多,而且比地麵的邪祟要為凶險。哪怕有武聖坐鎮,我們也不敢在地底世界裏,肆意開拓建設城池……”
“建造城池不難。”
“想要守住城池,卻實屬不易。等到邪祟席卷而來,一旦守不住,再大的城池,也會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不過……”
“我姐姐卻早有打算,準備在未來的幾年裏,開疆拓土,建造新城。”
趙克一說起自家那個親姐姐,眼中就充滿了崇拜之情。
趙多益!
葉北玄眼神一凝,想起了那天晚上,這女人提槍衝陣之事。
趙克見葉北玄神色不對,又趕緊說道:“君侯放心,我姐姐去了魔雲島,遠赴萬裏之外,至今未歸,肯定不會來找君侯的麻煩。再說了,她既然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讓我替她向君侯道了歉,即便回來,肯定也不會再為難君侯。”
葉北玄點點頭。
若非趙多益主動致歉,如今這地下城,他還真不會來。
不多時。
酒菜送了上來,滿滿一桌,大多是些地下城的特色菜,非常豐盛,除了肉食之外,青菜隻有一盤,菌菇之類卻有不少。
“請!”
趙克舉杯敬酒,道:“君侯竟然看了我姐的身子,此事……駭人聽聞!”
“我敬你是條漢子!”
“這杯酒,我先幹為敬!”
趙克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葉北玄聽得直皺眉頭,但也不好多說,畢竟此事關係到女子的貞潔,怎能隨便議論。
酒菜很不錯。
色香味俱全。
趙克辦事的效率也不錯。
過不得多久,就有一個士卒,帶來了葉北玄所需的藥材。
“多謝將軍款待。”
葉北玄吃得差不多了,便不再逗留,拿出買藥的錢擺在桌上,再提著藥材,辭別而去。
“隻是些許藥材而已,君侯何必如此見外。這錢,我是萬萬不能收……”
趙克拿著錢追了上去。
“在商言商,將軍不必多言。”
葉北玄很堅決的擺了擺手,大步走遠。
趙克隻得收了錢,一路將葉北玄送到出口之處,這才翻身上馬,朝遠處馳騁而去。
戰馬風馳電掣。
趙克策馬狂奔百餘裏,來到一座城池宮闕。
宮中建築古樸高聳,皆由巨石雕刻打造而成。
陳太阿正提著他的滅魄劍,站在宮中廣場裏,凝視著懸空豎在廣場之上,那柄靈光閃爍的南明離火劍,觀想此劍的真意,通過這種方式,來錘煉自身武道意誌。
“啟稟殿下……”
趙克走上前去,道:“我去神策武府致歉的時候,拿出《紫焰蒼炎參同錄》的中下兩冊,葉北玄卻不肯要,說什麽‘無功不受祿’,如今他來地下城,采買藥材,我不肯收錢,他也執意要給……”
“如此看來,殿下雖然將北境侯當做至交好友,可北境侯對殿下,卻一直保持戒心。”
“北境侯心思縝密,而且對人戒心太重,隻怕難以交心,以後不好相處……”
趙克將葉北玄來到地下城之事,仔仔細細的說了說。
陳太阿搖頭道:“你姐姐趙多益,倒是對人沒什麽戒心,直來直去,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即便我是太子,是國之儲君,她也一樣敢打……”
陳太阿一言至此,問道:“難道你姐姐那樣的人,就很好相處嗎?”
啊這!
趙克愕然抬起頭來,歎氣道:“我姐姐到現在都沒找到婆家,也不知這輩子,還嫁不嫁得出去。”
陳太阿道:“我倒是覺得,葉北玄好相處得很。他越是不肯輕易接受別人的好意,不肯欠別人的人情,就越是看重人情,一旦欠了人情,來日必有厚報。”
“這種人,重情重義,才最好相處。”
“你以仁義待他,他以仁義待你,不必勾心鬥角,更不必用什麽帝王心術。以誠待人,不費心思……”
陳太阿將滅魄劍收入劍鞘,道:“若這世間之人,都跟北境侯一樣,待人以誠,這天下就太平了。”
趙克卻道:“照殿下這麽說,我姐姐那種人,從來不耍什麽陰謀詭計,直來直去,應該也很好相處啊。為何殿下一直對我姐敬而遠之,不肯去追求她?我姐姐那麽漂亮,傾國傾城,而且天賦卓絕,是這世間少有的奇女子……”
陳太阿聽得眼神驚變,趕緊揮手打斷道:“此事不必再提!你姐瞧不上我,我也追不到她!”
趙克道:“殿下何不試一試?”
陳太阿趕緊拒絕道:“此事太過於凶險,我不敢試。”
趙克愕然道:“殿下何出此言?”
陳太阿不禁想起了某些往事,心有餘悸的說道:“我怕被她打死!”
趙克強行解釋道:“其實吧,有些時候,我姐也挺溫柔的。”
陳太阿皺眉道:“這話,隻怕你自己都不信吧?”
趙克咬咬牙,口不對心的說道:“我信!”
陳太阿憤然罵道:“你這奸妄之臣,竟敢欺君罔上,是不是皮癢了?”
趙克低頭道:“末將是忠臣。”
嗬!
陳太阿不屑一笑,道:“這世間,有哪個忠臣會像你這般,把自家主公往火坑裏推?你這樣的忠臣,還真是千古難尋啊。此事休要再提,否則別怪我跟你翻臉。”
趙克唯有苦笑以對。
陳太阿轉過身去,繼續凝視著空中的南明離火劍,觀想此劍的真意。
趙克忽而回過神來,道:“我明白了!此事,隻怕還得請北境侯幫忙。”
陳太阿笑而不語。
“那北境侯葉北玄……他看了我姐的身子……”
趙克眼神一亮,瞬間念頭通達,心中廓然開朗。
此時。
葉北玄正提著百多斤藥材,在鬼市入口的溶洞之處,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
暖風迎麵吹來。
硫磺味撲鼻而至,沁入肺腑。
葉北玄默念《過去不滅經》,感受著周圍的天地靈氣。
“這地底世界,距離地脈很近,天地靈氣也比地麵更足,更利於武道修行。隻是,此處距離地脈太近,風中彌漫著硫磺火毒,時間一久,毒素會腐蝕五髒六腑。”
“尋常的武道中人,要是貪念此地的天地靈氣,長時間在此修行,等到毒素深入肺腑,後悔都來不及……陳太阿他們既然一直生活在地底,肯定有化解硫磺火毒的辦法。”
“我有過去不滅經。”
“若在此地修行,倒也不錯。隻是趙多益那女人,實在難以相處……”
葉北玄搖搖頭,提著藥材,沿著台階通道,回到山洞,辭別那個守在入口之人,大步走遠。
時間已是下午。
太陽從西邊照進山洞,洞口處一片透亮。
葉北玄剛從幽暗的地底走出來,一時有些不適應外麵的強光,不經微眯著眼,低著頭,避開迎麵照來的旭日陽光。
就在他一步踏出洞口之時,有幾道身影,從山洞圍殺而來。
刀劍鋒芒閃爍,迎頭而至。
葉北玄眼神乍變,猛地豎起手中長劍。
劍鋒尚未出鞘,卻已**開了斬來的刀劍。
葉北玄順勢往前飛奔幾步,隻在呼吸之間,就衝出幾人的包圍,卻又守在不遠處被剩下的十餘人,團團圍住。
眾人殺氣洶洶。
莫非……
這又是高家的死士?
難道……
今天又有高焱那種,武道第七境的高手,來此襲殺我?
葉北玄心中一緊,將裝著藥材的包裹放在一旁,提劍戒備,凝神觀察。
“君侯在看什麽?是不是在看風水?”
周自明站在不遠處,陰測測的說道:“此地風水倒也不錯,龍盤虎踞,合山抱水。當你死後,我會以諸侯殯葬之禮,將你埋葬在此地,也不算辱沒你北境侯的身份……”
葉北玄聽了這話,覺得此人應該不是高家死士,又覺得此人眼熟,但一時卻想不起來,於是冷冷問道:“你是何人?”
周自明搖搖頭,裝模作樣的拱了拱手,說道:“在下周自明,江陽侯之子,曾經被君侯狠狠的羞辱了一番,此事我一直牢記在心,不敢有片刻忘懷。”
“未曾想,君侯卻半點都不把我放在心上,如今竟然不記得我了,這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今日,我已在此地等待多時,隻為送君侯請上路!”
周自明眼中滿是恨意,陡然間一聲令下:“動手!”
“殺!”
眾人一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