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傳功
劍侍端坐在地上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弟子楊天,參見劍侍大人。”
“宗門積弱,已經衰落千年高手調零,恰逢大虞皇朝野蠻擴張,國師肉身成聖野心勃勃,企圖統一人間界和修煉世界。求劍侍大人指點,弟子該如何才能參悟無上劍法,超凡入聖擊退強敵?”
楊天沒有放棄,再次恭聲請教。
“咦,楊天在幹嗎?”
“他該不會真的以為劍侍是個活人吧?”
人們聚集過來,遠遠地指指點點。
有資格進入葬劍洞天的人不多,但宗門上下加起來還是有好些人的,有修為強大的守衛,有忠心耿耿的仆人。看著楊天的舉動,不由得議論紛紛。
傳說,劍侍的確是葬劍門的守護者,但那畢竟是個傳說而已,有人在葬劍洞天內閉關了數百年,也沒見劍侍起來活動過。無論風吹還是日曬,全都盤腿坐著一動不動,仿佛亙古存在。在人們眼裏,那就隻是一座石雕而已。
堂堂一個新任掌門,竟然向一座石雕請教?
荒唐!
人們小聲議論,臉上帶著憂色,擔心楊天是不是壓力太大,開始出現幻覺了。
畢竟,楊天還是太年輕了啊;
這個年紀,當一個宗門大弟子還行,擔任掌門就太勉強了,能力跟不上!
人們紛紛搖頭,更加擔憂了。
楊天不理人們的非議,點燃三炷檀香插在地上,然後,再拔出離火劍插在三炷檀香中間。
煙霧嫋嫋中,隱約有劍光閃爍。
楊天雙手拄劍,默念法訣把畢生所學和對劍道的感悟傾注在劍刃上,慢慢地,劍光越來越盛,凝聚成一道聲勢浩大的光圈。
“咦,楊天到底要幹什麽?”
“好厲害的劍光,光論劍法,楊天恐怕已經是宗門第一人了,厲害……”
人們驚呼,重新認識楊天的實力。
楊天似乎什麽都沒聽見,全力催動劍訣,劍光越來越浩大,用檀香和劍光召喚劍侍。
這是太一長老臨死前告訴他的一個秘密,並且叮囑不到萬不得已時不可打擾劍侍的靜修。
之前,就算再困難,楊天也沒有打擾劍侍,自己想辦法撐過去;
但現在,麵對禦駕親征的大虞皇和號稱肉身成聖的國師夏侯玄機,他實在沒辦法了。
苦大師雖然厲害,但也不過是國師夏侯玄機的一枚棋子而已;
要想化解這場劫難並替風月報仇,必須擊敗大虞皇和國師!
雖然也從未見劍侍起來活動過,但楊天把太一長老的叮囑牢記在心,沒有絲毫懷疑。
果然,在劍光催動到極致的時候,劍侍終於動了,眼皮動了動似乎就要醒來。
咦,劍侍當真活著,而不是一座石雕?
傳說中劍法通天的劍侍,真的存在?
人們驚訝,一個個激動起來,知道將見證曆史性的一幕。
“弟子楊天,參見劍侍前輩!”
“大敵當前,宗門卻沒有一個能與之對戰的高手,身為新一代掌門,弟子深感慚愧。”
“請前輩教我,怎麽樣才能練成無上劍法,又到底要怎麽做才能以劍道入聖?”
楊天眼前一亮,趁機向劍侍請教。
“唉……”
劍侍幽幽一聲歎息,睜開眼睛看了楊天一眼。
就這一眼,讓楊天愣住了。
那是一雙什麽樣的眼睛啊,深邃、滄桑,隱約有億萬道劍光在沉浮,蘊藏著無窮的信息和力量。
“你……,就是這一代葬天劍氣的傳人?”劍侍問道,感應到了楊天身上葬天劍氣的氣息。似乎在他眼裏,誰是掌門一點都不重要,葬天劍氣在誰身上才是重點。
“是!”
楊天如夢初醒,老老實實地回答。
現在,終於明白當初太一長老為什麽把葬天劍氣傳給自己了。
薑是老的辣,太一長老早早就安排好了,葬天劍氣才是葬劍門最大的寶藏。
可笑二長老趙瑾那個家夥,想方設法奪取宗門大權,完全不知道什麽才是最重要的,最後算盡機關反倒搭上了他自己的性命。
“人人是佛,本性具足。”
“同樣,人人皆可肉身成聖,封聖的神通就在自己身上,反求諸己即可,又何必再向外求索呢?你相信什麽,你就能獲得什麽。”
劍侍淡淡地說一句,然後就閉上了眼睛再次入定,從頭到尾沒有傳授任何功法神通。
楊天卻瞬間明悟,感覺心頭的迷霧被撥開。
人人皆可肉身成聖,反求諸己;
相信什麽,就獲得什麽……
楊天呢喃,就地盤腿坐下,斷了尋找無上劍法的念頭,一心一意參悟熟悉的天殘劍法。
把天殘九劍縮減為三劍,就能以劍道入聖;
這一點很難,但這是自己最熟悉的劍法了,換一門劍法或功法隻會更難。
有了祖師傳下的葬天劍氣,有了鎮獄劍脈和吞天龍脈這雙重主脈,再加上逆天的天殘劍法,肯定可以突破。
要是沒有進步,那就永遠不再踏出這葬劍洞天!
楊天暗暗發誓,就地閉關,很快,腦後就浮現一圈圈血輪和劍光。
血輪翻滾,象征著他旺盛的生命力;
劍光吞吐不定,象征著他對劍道的感悟;
劍光越來越盛,和葬劍洞天的能量潮汐相呼應,隱隱把方圓數十米都籠罩起來。一念間,劍光可以誅殺籠罩範圍內的一切生命,寸草不生;下一刻,又可以孕育出新的生命。
“咦,這是什麽劍法?”
“劍侍剛才到底說了什麽?難道,傳給楊天一門無上劍法?”
人們退到邊上,遠遠地指指點點。
古老的劍宮,突然鍾鼓齊鳴。
太上長老們魚貫而出,以楊天為中心盤腿坐下,親自為楊天護法。
楊天反求內心,對劍道有了更高的認識,不經意間,劍光出現了巧妙的變化。
人們沒有發現什麽不同,長老們卻不一樣,知道楊天受劍侍的指點,迎來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刻。這次閉關,要麽一舉突破瓶頸,要麽就永遠參悟不了劍道真髓。
劍侍雙眼微閉,端坐著一動不動,再也沒有再看楊天一眼,似乎重新變成了一座石雕。
然而,感應到楊天腦後散發出來的劍氣,橫放在他膝蓋上的寶劍不受抑製地跳動起來,仿佛一條魚兒聞到了海洋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