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金鳳凰血棺
林禽神情一動,道:“那棺材現在何處?”
周繼齋哭喪著臉道:“都是我的錯,當日若玡仙子吩咐過,不可以從梁家帶出來一草一木,可惜……”
周繼齋頓了頓,道:“那個梁富貴的小兒子不聽我之言,擅自從梁家祖屋中帶出來了若玡仙子的那口棺材,因為當時我的失誤,沒有在現場,梁家小兒將棺木盜出來之後一把火將梁家祖宅全部燒盡,我當時以為那口棺木也一起燒了,所以沒有追究……才釀成了今日的大禍!”
周繼齋捶足頓胸,懊惱到了極點。
林禽問道:“那副棺木現在在何處?”
周繼齋點頭道:“我這就帶你去找,我‘找回’梁家小兒盜走的那副棺木之後,因為還沒有時間來得及轉移,就藏在了這客棧的後院之中……這裏說話不方便,你隨我來,我細細說給你聽。”
說完,周繼齋便領著林禽走到向了後院,在一間不起眼的小茅屋中,周繼齋掏出了鑰匙打開了門,同時小心翼翼地左盼右顧,確定沒有跟蹤之人之後,才急衝衝的領著林禽走了進去,反手將門鎖上。
周繼齋刨開柴房中的那些亂柴胡,裏麵果然露出了一個用黑色的氈毯罩著的大物件,翻開氈毯,裏麵果然藏著一副棺木。
林禽小心翼翼地用手去觸摸,發現這口棺木冰冷異常,定睛一看,在棺木上,刻著一個不顯眼的‘扶’字,是自己印象中扶雨若玡的那口棺木。
林禽皺眉道:“這口棺木為什麽如此重要,連道門三冠都不惜拚上性命來搶奪……有些不合常理啊。”
“是啊!”周繼齋歎了口氣才道:“我原本也隻以為這口棺木乃是尋常之物,所以當時才沒有留意……梁富貴的兒子將這口棺木藏了起來,轉手賣了三百塊大洋,但是自從那日開始,梁富貴一家人便日日被厲鬼纏身,不分青天白日,你們走了之後沒多久,梁富貴就經不起折騰一命嗚呼了,梁富貴的小兒子實在是受不了了,才請我替他作法驅魔,可是他一直沒有將這棺木的事情告訴我,所以我每次為他作法都沒有任何效果,直到一年前,他已經被厲鬼折磨地奄奄一息了,這才將棺木的事情告訴我……人為財死,梁富貴的兒子為了區區三百塊大洋,平白無故搭上了一條命,不值得啊!”
周繼齋唏噓不已,林禽問道:“後來呢……”
“我得知了這件事情之後自然是大吃一驚——因為若玡仙子吩咐過,梁家祖宅之上建青塔,不可將一草一木帶出梁家,現在出了這麽大事情,我怎麽跟若玡仙子交代,我自然是要追尋這口棺木的下落,隨著我一路追尋,我發現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所有買賣過這口棺木的人,都得了和梁富貴家一樣的病,終日被厲鬼纏身,沒有一個活下來。”
“厲鬼?”林禽追問道,“什麽厲鬼?”
周繼齋欲言又止,實在是沒有辦法,才道:“他們說的,都是一個女鬼……身形相貌和……和若玡仙子有些相似……當然,既然是厲鬼纏身,自然長得都差不多,未必是若玡仙子一般的長相。”
林禽不由得思索,和扶雨若玡長相相似……莫非是她?
但是扶風若玡和扶雨若玡性格迥異,怎麽也不像是會作法害人的厲鬼,而且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林禽想到這裏啞然失笑,暗自道:不可能是她。
“然後呢?”
“我為了這口棺材一直追蹤了近一年,直到最近才打探到消息……這口棺木幾經轉手,已經身價不菲,最後一個買主乃是北平城裏麵的一個前朝王孫公子,我連夜趕往了北平,卻聽見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最後一個買家乃是姓易。但是具體叫什麽我不清楚,隻聽見認識他的人都叫他一聲四爺。”
“易四爺?”林禽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打通了若幹關係,才見到了易四爺,而易四爺卻給我說了一個關於這口棺木的驚人消息。”周繼齋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神情道:“易四爺告訴我,這口棺木原來是有名堂的,乃是當年大元時期,一位太後下葬時候用的血棺。”
“嗯?”林禽笑道,“怎麽可能,估計是那個易四爺故意這麽說,好將這口棺木抬價。”
“未必。”周繼齋搖頭道,“你不知道,那些蒙古人和我們漢人不一樣,他們的棺木不封不樹,特別是當他們的皇親國戚去世之後,他們會派一隊人帶著一對子母駱駝返回草原,然後將沿途見到的人全部殺掉,當棺木下葬了之後,他們會當著母駱駝的麵,殺死了小駱駝,而後用馬將下葬之處踏平,來年若是祭祀,便會帶著母駱駝返回,母駱駝傷心流淚之地,便是下葬之處……因此,蒙古貴族下葬之處很難找,而且他們講究薄葬,墓中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獨獨一副棺木,確實千金難求。”
“你摸一摸這裏。”說完,周繼齋將林禽的手放在了棺木之上,順著周繼齋的指引,林禽仿佛摸到了一些凹凸不平之處,周繼齋問道:“像什麽?”林禽仔細摸了摸,咂摸著道:“像,一隻鳳凰。”
“不錯,這就是金鳳凰血棺的標致!”周繼齋神情有些亢奮,道,“這副,就是如假包換的金鳳凰血棺!”
“那又如何,難不成就因為這個,才動了貪財之念,半路劫鏢。”
“非也,非也。”周繼齋歎了口氣道,“我周大神仙雖然愛財如命,但是也知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道理,更明白這東西,不是我這半斤老骨頭玩得起的。我冒死劫鏢,實在是因為現在天下傳言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林禽沉聲道:“說下去。”
“皂閣一脈,仙人複活,萬事俱備,隻待飛升,你可聽聞過這件事情。”周繼齋問道。
“知道。”林禽點頭道,“這兩件事情有什麽關係?”
周繼齋瞪著眼睛道:“你可知道為什麽那皂閣山上歸來峰上的活神仙,為什麽拖了足足一年還未飛升?”
“莫非和這血棺有關?”
“不錯。”周繼齋道,“其實這在道門中也不算什麽秘密了,很多道門中人都已經知道了,畢竟皂閣山上也不是鐵板一塊,天下所有門派都盯著皂閣山足足一年有餘了。”
“為什麽?”
周繼齋嗤之以鼻道,“如果你是龍虎山的弟子,你願意別的門派出現一個陸地神仙嗎?”
林禽不由得啞然失笑道:“看來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清高自傲嘛!”
“道門求存,原本就是生死一線之時,千年來多少道門中的勾心鬥角從來沒有停止過,隻是由於皂閣山這麽一鬧,過去還能夠維持的表麵和平,已經徹底的打破了,現在皂閣山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各門派,隻差聯合起來血洗皂閣山了。”
周繼齋繼續道:“不過這也絕不是不可能之事,如果當真那位老神仙飛升成功了,天下道門,便隻會剩下皂閣一脈了,生死存亡一線之間,各門派唇亡齒寒,隻怕不會允許那位老神仙飛升的。令狐不睦,商卻風他們,隻是他們背後的那些老東西派出來的雜兵而已,真正的道門巨頭還在後麵蠢蠢欲動,道門隻怕是一片腥風血雨,再說難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