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劍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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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呂祖法旨,斬妖除魔!”那位領頭的皂袍道士眼中盡是殺機,隻見他袖中一揮,頓時出現了一個長匣。道士恭謹地打開長匣,裏麵藏著一把寒光逼人的寶劍。皂袍道人將劍捧出,持劍在手,厲聲喝道,“天清地明,日月追身,奉請呂祖法旨,急急如律令。”

那寶劍頓時從皂袍道人的手中飛出,懸在魏無塵的頭頂之上,巨大的劍氣之下,魏無塵眼中露出恐懼的神情,不停地哀嚎著。

林禽不由得心生感慨,想當年,魏無塵在世之時是何等的英雄豪傑,無奈死後被這等小輩肆意淩.辱,想當年,魏無塵攻打天子殿,即便如佐求闕之輩,都要領頭對魏無塵鞠躬。可是現在這幫小輩,卻絲毫不懂得死者為大的道理,真是一群蛇鼠之輩。

一念至此,林禽心中想要維護魏無塵的決心越發強烈,隻是可惜自己中了令狐老賊的七裏回魂,自身難保。

領頭的道士作法,加上另外兩名看上去道法出眾的道士,似乎才能堪堪催動那把神劍,神劍向著魏無塵的天靈之處猛地擊下!

“魏無塵,當年呂祖曾以此降魔太阿神光寶劍斬卻黃龍,乃是道家無上至寶,就算是你有僵屍不死不滅之身又如何?在此劍之下,也隻會落個灰飛煙滅的下場!”皂袍道士獰聲高叫著,催動寶劍。

果然,那把劍中似乎包含著某種神力,讓魏無塵的眼中露出了懼怕之色。魏無塵雖然還想奮起反抗,但是似乎已經無能為力,隻能高聲悲鳴一聲,閉目等死。

忽然間,一道閃電出現,直接與那降魔太阿神光寶劍相撞,兩把劍同時釘在了地上,劍柄同時發出嗚嗚之聲。

在場的皂閣山眾人全部驚慌失色,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們怎麽也想不到,世間居然還有能夠和降魔太阿神光寶劍相提並論的神劍存在!

而且此時出現,顯然是來救魏無塵的。

皂袍道人露出高度戒備的神情,雙眸不斷地搜尋著,最後將目光鎖定在林禽所在的洞口,朗聲道:“前輩,我乃是皂閣山靈寶仙壇座下二十四繼任弟子董藩,在此奉法旨降妖除魔,還請前輩不要插手!”

能夠催動和降魔太阿神光寶劍相提並論道器的人,一定是前輩高人,皂袍道人董藩盡管心中惱怒,但是不敢節外生枝,竭力克製著情緒。

林禽心下一動,故意咳嗽一聲,聲音沙啞地道:“誰人擾我清修?”

林禽沙啞的聲音倒不是裝出來的,他身受重傷,聲音聽起來確實有幾分前輩高人的範兒。董藩聞聲,臉色一變,一邊思索著道門中能有此神器的前輩,一邊小心翼翼地道:“前輩,我們隻是斬妖除魔路過而已,實在不知道前輩在此清修,叼擾之處還請前輩海涵,等我等將這妖物降伏,再向前輩告罪!”

“哼!”林禽冷冷道,“今日乃是我性命相修,關鍵之時,見不得血光,念在你等無知,今天就饒你等一命,給我滾!”

看見插在地上的那把神劍,皂閣山的弟子心中皆是七上八下,此人說話蠻橫乖張,似乎絲毫沒有把皂閣山的名頭放在眼裏,到底此人是何方高人?

“董師兄,理他做什麽,我們費了多大的勁才困住這個妖物,此時不殺,隻怕將來就沒有機會了!”董藩身邊的師兄弟開始催促,時間一點點過去,困住魏無塵的陣法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這數百名弟子修為不高,全憑人數堆疊才勉強用困陣法困住魏無塵,一旦其中一名弟子支撐不住,被魏無塵找到了突破口,再想將魏無塵擊殺,那就是難上加難的事情。

董藩掂量厲害,一咬牙,大聲道:“前輩,得罪了!”說完,雙手捏決,和數名師兄弟一起作法,再起那降魔太阿神光寶劍,林禽哼了一聲,心念與三五雌雄斬邪劍相連,冷冷道:“我看誰敢?!”

說完,三五雌雄斬邪劍上光芒大熾,居然將那皂閣山鎮山之寶降魔太阿神光寶劍,壓得有些黯然失色。

在場的皂閣山弟子,都是識貨之人,頓時都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把無名之劍,居然能夠將鎮山神劍壓住,那用劍之人道行之深,簡直不可想象!

這可是當年呂祖斬龍的神劍啊!

董藩知道,當世如果還有一柄劍能夠彈壓住降魔太阿神光寶劍,隻可能是那把已經消失多年,近乎成為傳說的那“柄”劍!

道祖張道陵佩劍,龍虎山鎮山之寶,三五雌雄斬邪劍!

董藩咬牙,試探著道:“前輩可是姓張?”

林禽淡淡地聲音飄了出來,道:“既知我之名,還不速速退去?!”

“原來前輩還活著。”董藩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道,“既如此,我等就不打擾前輩清修了。退!”

“師兄!”身邊的弟子急了,道,“今日若是錯過了大好時機,以後恐怕就再也沒有辦法對付這妖物了。”

董藩暗罵了一聲,對著洞中一拱手道:“前輩,我們走了。”說完,一揮手,那些弟子們人人都鬆了印決,滿頭大汗。魏無塵忽然脫困,頓時暴起,試圖反擊,好在董藩這邊早有準備,所有弟子訓練有素地退出了戰圈。魏無塵原本就身負重傷,現在又被乾坤印砸得頭昏腦漲,已經是強弩之末,還未起身,就已經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麵目猙獰地看著皂閣山的弟子們。

林禽頗感意外,沒想到董藩還沒有來驗明他的正身,就知難而退,隨著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模糊,董藩等人似乎已經離去。林禽這才小心翼翼地從洞中鑽了出來,看著渾身是傷的魏無塵。

林禽打賭,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傷得這麽重的“人”。

隻見魏無塵渾身是血,身上衣衫早已經破爛不堪,麵目全非,臉上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而一隻手臂也被砸斷,隻剩下半截。

林禽小心翼翼地靠近魏無塵,魏無塵感應到了有人過來,立刻防備,露出獠牙,眼中泛著紅光,嘴裏嗷嗷發叫,對著林禽怒目而視。

可惜魏無塵和林禽一樣,均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前輩,是我,還記得我嗎?”林禽試探著問道。

魏無塵看了林禽良久,眼中厲色漸漸溫和起來,迷惘地看著林禽。

“一年前衡陽,前輩你不記得我了?”林禽再次問道,他知道此時的魏無塵已經漸漸開始恢複靈智,從他看向自己的表情,顯然已經有了“記憶”。

魏無塵果然漸漸地放下了防備。讓林禽向著自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