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逃出生天
山崩地裂,所有一切都被埋葬在了山石之中。
衝天的煙塵,足足半日才漸漸散去。
而就在山石散落之後,慢慢地,一塊石頭動了,而在石頭之下,跳出來了一隻灰色的老鼠,他一雙仿佛帶著靈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在四周大量了一番之後,才似乎放心的鑽了出來,跳到了一塊石頭之上。
那隻灰鼠的雙掌之中捧著一塊閃閃發亮的石頭,正是那消失的第九塊靈石!
雖然此時山崩地裂之後,根本無人,甚至沒有牲畜敢靠近這裏,但是這隻老鼠依然警惕,雙目滴溜溜的打量著四周,最後啜了一口,從嘴裏麵吐出了一塊碎肉。
那塊碎肉落在了地上,居然如同生根發芽了一般,飛快的長大,形成了一隻腳掌的模樣,而那隻腳掌還在生長,漸漸出現雙腳,驅趕,雙手……
若是有人在此,看到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定然會當場嚇暈了不可。
終於,那個由一塊碎肉長成的人,頭顱慢慢成長成型,正是被林禽原本以為轟殺成渣的榮奎。
榮奎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新身體,試探著蹦來蹦,發現自己各種機能都完好無損後,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能夠活著的感覺,真好!”
榮奎**的身子任意暴露在日光下,但是榮奎卻絲毫沒有感覺到有絲毫的不妥。
那隻老鼠蹦到了榮奎的肩膀上,榮奎笑著撫摸了他的身子,緩緩道:“這是一輩子之中最正確的一次選擇,從今日以後,你便再次成為我的軍師,當我君臨天下之日,便是你榮華富貴,享盡人間富貴之時!”
那隻老鼠眼中露出了憎恨之情,榮奎似乎讀懂了,笑著道:“扶雨若玡給不了你的,我能夠給你,在扶雨若玡的眼中,你永遠是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但是在我這裏,你能夠得到的永遠比你想象中的更多。”
說完,榮奎從那隻老鼠的手中接過了靈石,身形如電,向著一處飛馳而去,到了一戶人家,那戶人家原本正在家中擔驚受怕,不斷的在祖宗牌位麵前磕頭,口中念念有詞。
門推開了,一個**著身體的男人笑眯眯的推門而入,農戶一家人立即起身,看著這個**的男人隻是微微一驚愕,那個男人已經閃電般的衝了過來,雙手死死的捏住了他的咽喉。
榮奎滿意的換上了衣裳,看著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首,其中還有一個剛剛滿月的嬰兒,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道:“你們能夠死在神的手中,也算是你們活一輩子最大的榮幸。”
榮奎熟悉地走到了一個破爛的衣箱之中,然後慢慢地從箱底處拿出了一件袍子,扔在了那隻老鼠的身上。
那袍子瞬間鼓脹起來,渾身透著黑氣。
榮奎撫掌笑道:“有趣,有趣……如果外人知道了,十二掌刀人之一的沈落雷的真身居然是一隻老鼠,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沈落雷唯一露在外麵的一雙眼睛閃著令人膽寒的光,聲音嘶啞,冷冷道:“林點雨笨,所以他死了,從此以後,關於十二掌刀人的秘密,除了你和扶雨若玡之外,再不會有人知曉了。”
榮奎笑著道:“因為你曾經是我的人,所以扶雨若玡不信任你,派去的人是林點雨和那個不成器的魏家小子,並且收回了你的刀,我知道你心中憋著火氣,但是不要亂發,我們總會有時間跟他們算總帳的。”
榮奎頓了頓道:“但是我信任你,甚至可以把我的生命交給你,因為我知道,隻有我們才是真正的生死兄弟。”
沈落雷怨毒的眼神越發深刻,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榮奎笑著用手拋了拋手中的珠子,道,“如今,不管是在林禽還是在別人的眼中,我都已經死了,而對於一個死人來說,能夠做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沈落雷皺了皺眉頭道:“似乎還有一個人,你不要忘記了。”
榮奎嘴角輕輕上揚,道:“你忘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但是那個女人……”沈落雷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道,“可能會比扶雨若玡更難對付。”
“無妨。”榮奎輕輕一笑道,“如今我們已經成為局外人了,而局外人最擅長的就是坐山觀虎鬥,就讓飛箝、夏清翽還有扶雨若玡他們鬥得你死我活之後,我們在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最佳?”
“那倒是……但是魏家那邊……”
榮奎深吸了一口氣道,“說起來魏天寶這個人實在是一個人物,連我也拿捏不準他的脈搏……”
說到了這裏,榮奎不由湊了過去小聲道,“你說,魏家的人有沒有把魏家的那個秘密告訴他?”
沈落雷思索了良久才道:“如果魏天寶知曉了那個秘密,能像現在這樣安然處之嗎?”
“是啊,能在寶山之中卻保持空手而歸之人,試問這個世間能夠有幾人能夠做到?”榮奎不由得臉上露出了一絲懼意,“如果天底下真有人有這種定力的話,那他……做任何事情都沒有失敗的道理了。”
“但是魏家人可能更希望他不靠近那座寶山吧,能夠為魏家保留最後一絲香火……畢竟,隻要他動念出任何他知曉這個秘密的心思……”
榮奎截口搶過來沈落雷的話語,道:“那他早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所以我更相信魏天寶隻是一個胸無大誌之人,甚至是恬不知恥的小人,否則他的臉皮怎麽可以厚到這種程度,麵對你這樣的大仇人麵不改色心不跳,而對於自己的兄弟,卻是趕盡殺絕……”
沈落雷目光陰森森,緩緩道:“若是朱邪裏一擊即中的話……”
榮奎皺眉道:“這麽說來,你也傾向於魏天寶刺殺林禽,是真的起了殺心?”
沈落雷慢條斯理地道:“任何家族中總會出現那麽一兩個敗類……即便是魏家也不能免俗。”
榮奎深以為然,重重的點了點頭。
榮奎灑然一笑,將剛才所有的顧忌拋開,道:“算算時辰,若是他們幾個不死的話,也應該從裏麵出來了……”
“是啊,應該出來了。”沈落雷看著狼狽為奸的榮奎,眼中盡是戲謔的笑意,道,“那應該是又會是一場大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