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解除禁製
小紹的眼睛中露出了欣喜之色,道:“你說的是真的?”
林禽道:“我辦得到便辦得到,辦不到便辦不到,沒必要說謊騙你。”
小紹還在猶疑,魚璿寂插口道:“小紹,你要相信林大哥,他說能夠辦到就一定可以的,他可是現在道門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小紹不禁多看了林禽幾眼,實在想不出這個平凡無奇的少年,居然能夠成為魚璿寂口中的“數一數二”不過他內心掙紮了一下,還是道:“璿寂姐,我信你。”
說完,小紹納手入懷,從懷中緩緩地掏出了一件器物,看似平凡無奇,但是內裏去似乎收斂著一種流動的氣息,和在九頭相柳額頭上的那塊靈石有著同宗同源之妙,林禽隻端詳了一眼,便道:“這東西為什麽會在你身上,郭若虛知道麽?”
“我不知道,總之從我懂事之後,這東西就一直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有什麽用,但是郭若虛見過。他說這是一個寶貝,要我好生保管,不管是誰來問,都不可以告訴他。”
“郭若虛為什麽沒有帶走這塊石頭?”
“我不知道。”小紹依然搖頭,眼神迷惘地道,“我見他試過幾次,但是這塊石頭上麵好像有一種讓他很懼怕的力量,每當他靠近的時候,臉上就會露出痛苦之色,所以他才將這塊靈石一直留在我的身邊。”
林禽問道:“不知道能否給我看一眼?”
“這……”小紹麵有難色,魚璿寂上前一把將靈石搶過,道,“小紹,沒事我們不會搶你的寶貝,最多就隻是借看一眼……啊!”
當魚璿寂搶過靈石,仿佛手上被蜜蜂紮了一下,痛徹入骨,手中靈石一時拿不穩,整個掉落在地上,好在林禽眼疾手快,一把接過了靈石。
林禽手握靈石,仔細端詳,確與碧桃山那塊靈石有異同之處,相似的是,這兩塊靈石中,都包含著某種相同的氣息,昭示著他們同根同源,不同之處,如今他手中的這塊靈石仿佛要普通很多,根本不及林禽第一次手觸到九頭相柳額頭上那塊靈石一般的洶湧感覺,更不會在腦海中洶湧而入無數的畫麵。
就像內涵神韻,卻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寶玉,隻有將外麵這層石質剝去,才能接觸到它內裏的精華。
與此同時,林禽也感覺到了,在這塊靈石之上,留著無數殘破的禁製,仿佛是有人企圖用禁製的手法破解這塊靈石的秘密,但是似乎都已失敗告終。
這其中便殘留著郭若虛的那一絲微弱的氣息,順著這一絲微弱的氣息,林禽腦海中湧現出郭若虛麵對這塊靈石,傾盡了無數的心血,但是卻不得其法,麵上惱怒、焦躁和不甘的表情。
靈石在林禽的手掌之中安靜的躺著,泛發出了溫和的光,就像地底水流一般靜謐。
林禽呆呆的看了很久,以他如今的眼界和修為,也不得其法。
“林,林大哥,你看夠了嗎?可以還給我了嗎?”小紹小心翼翼的問道。
“哦。”林禽這才如夢初醒,將手中的靈石遞給了小紹,道,“好生保管。”
小紹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接了過來道:“林大哥放心,這塊寶貝是我祖上傳下來的,隻要小紹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它落入他人之手。”
林禽道:“把手伸出來吧。”
“嗯,”這次小紹乖乖的把手伸了出來,看著林禽的眼神中也沒懼意,很顯然林禽沒有搶奪自己的那塊靈石,便不是心懷叵測之人,值得自己信任。
林禽用兩隻按住了小紹的命門,微微閉眼,再次認真探查小紹的身體,小紹身體中真氣很亂,而且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無數個禁製,幾乎將他所有生理機能全部鎖死,而且這些禁製深晦難解,且同時有兩種不同的手法下的禁製,莫說將這些禁製全部解開,就算是一一找出來,都是一件難於登天的事情。
更何況,萬一一不小心,觸動了禁製,小紹這條原本就已經在鬼門關前徘徊的小命,就徹底的一命嗚呼了。
不過好在林禽在皂閣山歸來峰上,對禁製一道研究頗深,天下再難的禁製也不可能比歸來峰上的更為龐雜、精妙,加上林禽獨創的手法,假以時日,這些將這些禁製全部破去並非難事。
林禽微微皺起了眉頭,救小紹最難的地方,就是在‘假以時日’這四個字上,自己有時間等,可是小紹這幅病入膏肓的身體,不知道有沒有時間等下來。
小紹見林禽麵露難色,輕聲道:“林大哥,你說過保我不死的?”
“坐起來。”林禽將小紹身上的被褥掀開,頓時灰塵彌漫,伴隨著難聞的惡臭,此時林禽也顧不得許多了,讓魚璿寂幫助小紹坐直了身子,然後也坐上了石**麵,慢慢地將手放在了小紹胸前,與小紹四手相觸。
林禽深吸了一口氣,吩咐道:“切記不可以讓人靠近,特別是那個張掌殿。”
魚璿寂堅定的點頭道:“放心吧,誰要是想靠近你,就從姑奶奶的屍體上跨過去。”
說完,魚璿寂拔出斷劍來,在林禽和小紹之前,為兩人護法。
林禽雙手與小紹相觸,開始慢慢地用自己的先天真氣試探著進入小紹的身體,很快,便遭遇了第一個禁製,但是不難,林禽輕鬆化解後,將先天真氣順著小紹的指尖慢慢侵入小紹的肌膚之中,和剛開始想得一樣,林禽的先天真氣果然有奇效,那些細碎而微小的禁製,隻要一觸到先天真氣,便會自動解開,甚至比想象中更輕鬆,不多時,林禽慢慢地從小紹的兩隻手掌延伸,穿過手臂,已經來到了小紹的身體邊緣。
小紹緊緊的咬著牙關,林禽先天真氣在他的身體中穿梭,就如同兩隻螞蟻在自己的皮膚下遊走,這種感覺可想而知,但是為了活下去,小紹也隻能強忍著痛苦,連哼都沒有哼一聲,而這點,也讓林禽看到了這個在別人嘴裏生性懦弱的無用天師性格中堅韌的一麵。
林禽的先天真氣在小紹的腋窩之前便停了下來,再進一步,便是要侵入小紹的五髒六腑,這不比四肢,與小紹性命相關,而在這裏,有兩道極為複雜的禁製,要解開,需要一陣功夫。
兩道禁製本源不一,顯然不是出自於一人之手。
林禽忍不住用心與小紹交流:能夠堅持得住嗎?很快便得到了小紹的回應:林大哥,我撐得住,你放心為我解便是。
“好。”林禽深吸一口氣,體內先天真氣延綿不絕地湧入了小紹的身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