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一百五十章 何人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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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宮方圓十裏之內,已經沒有一戶住戶了,這天降神罰,讓周遭哪裏有一個百姓還敢住在附近,紛紛是有多遠搬離多遠,而各種謠言也是甚囂塵上,政府也派人過來勘探了幾次,但是都沒有一個結果,於是萬壽宮得罪神鬼,引來天怒的說法便不脛而走,原本香火還算旺盛的萬壽宮此時已經形同鬼蜮。

連一根雜草都沒有留下。

王絞等人看著眼前一個深達數米的坑,均是沉默不語。

“就是這裏了。”張恩博長歎一口氣道,“很那相信,這是道法所能做到的,完全就是天外神力。”

宋客李皺了皺眉頭道:“會不會是……”

“當日在皂閣山之時,曾經安首蜉飛升之時,天降神罰,似乎與此極為相似,莫非……”費萬年眉頭緊鎖,道,“他已經掌握了天道?”

“很有可能。”宋客李也輕輕點頭。

“何為天道?”王絞忽然問道。

“那是白日飛升之後才能夠體會的,你我隻怕此生也難以窺見。”

“就算是林禽當真悟了天道,隻要在龍湖山上,就絕對沒有能夠下山的道理。”

“當年郭若虛也是這麽想的。”王絞淡淡地道,然後不理諸人,顫顫巍巍地點了點李宸的後背,示意李宸將自己放下來。

王絞緩緩地在地上走著,然後慢慢地從地上拿起了一小撮的塵土,用鼻子湊上前,輕輕地嗅了嗅。

“人不是林禽殺的。”

王絞忽然道,所有人都愣了,天禪子冷冷道:“你如何知道?”

王絞回頭,看了天禪子一眼道:“你不信我?”

“若非林禽,誰人有本事將整個萬壽宮在一瞬之間化作齏粉,就算是蘇念北也做不到吧,”天禪子哼了一聲道,“據我說知,當日林禽在皂閣山之時,安首蜉以命換天劫,曾經將一絲天劫留給了林禽,而林禽也正是用這一絲天劫,滅了整個萬壽宮!”

“很合理的推論。”王絞道,“看上去的確很像。但是你能否解釋一下,為何林禽人在龍虎山,但是卻能夠千裏之外,啟動天劫?”

“也許是身外化身,也許是另外一種我們還不層參悟的道法,更有可能是林禽已經掌握了天劫的奧義,隨時可以將一人或一城毀於一旦,若是當真是第三種情況的話,天下道門都已經是林禽手中的玩物,如果我們還不奮力反擊的話,隻會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試問天下,誰人還敢逆林禽之命,多少前輩苦心孤詣,創造的各大道門鼎立之勢也將不複存在。”

說到了這裏,忽然間在天禪子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恐,他緩緩道:“或許你們還年輕,沒有經曆過道門生死存亡之際,當年十二掌刀人縱橫道門,無惡不作,若非是因為道門空前團結,加上得到了祝由魏家的助力,才堪堪滅了十二掌刀人,那一戰,老道如今依然記憶猶新。”

“隻是可惜……”天禪子忽然長歎一口氣道,“魏家如今已經滅了,天罡五雷掌的神跡,從此再難在道門中出現。”

“魏家不是還有一個幼子活著嗎?”

“魏家那個不成器的二世祖!”天禪子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已經早已經沒有了當年魏家的風骨,成為了一個吃喝嫖賭,無惡不作的市井小混混,我若是魏家先祖,隻怕早就氣的從墳中跳出來掐死他了。”

“你們說的是魏天寶的。”李宸也歎了一口氣道,“這個人我也曾經關注過一段時間,但是此時不但不想報仇,反而在上海灘那個十裏洋場裏麵迷失了自己,整日醉生夢死,但是卻似乎又有些本事,得到了小刀會劉大大當家的器重,在上海一代混得很好——至於道法修為,此人似乎自幼便憊懶,加上魏家寵他,似乎根本沒有修煉過祝由術,更別說魏家的看家本事天罡五雷掌了。”

“我們似乎不用寄希望在他的身上了。”

“閑談勿論國是,人後不語人非……”忽然間,身後一個聲音響起,“諸位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嗎?好歹也是道門中成名多年的人物,我真的替諸位感到羞恥啊!”

聲音十分散淡,懶洋洋,就像沒有吃飽飯一樣,但是這一語在諸人耳中聽來,無疑是一個平地驚雷。

在這附近居然還有人,而且他們都沒有發現,甚至連最擅長隱匿追蹤之術的陰山商卻風都沒有發現。

若是來人心懷不軌的話,甚至若是來人是林禽的話,這就危險了。

“誰!”天禪子厲聲道,而商卻風卻奇跡般的消失了。

沒多久,土中一陣聳動,一個人猛地被人拋了出來,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呲牙咧嘴,看上去痛苦不堪。

商卻風隨後落地,冷冷道:“不要跟我玩泥巴,玩泥巴我是你祖宗。”

“諸位,諸位,誤會誤會,”那人連忙起身,對著諸人道,“我隻是剛巧路過這裏,累了想休息一會兒,結果幾位一下子都來了,我害怕得很,隻好躲起來了,但是沒有想到還是被你們找了出來。”

那人嘻嘻笑道:“諸位果然都是身懷絕技的絕頂高手,一下子就把我揪了出來,到現在我的後背還疼得狠哩!”

天禪子目光鎖定那人,冷冷道:“小兄弟也不賴嘛,不知道是何門弟子,以前似乎沒有見過。”

“我就是一個砍柴的,哪有門派,諸位,我告辭了,你們聊得這麽開心,就不打擾了。”說完拍拍屁股上的灰塵,就要閃人。

“魏天寶,你在這裏是在等我們吧。”王絞忽然開口了。

魏天寶被點破了身份,也不尷尬,哈哈一笑道:“好眼力,好眼力,我正是你們剛剛提起的不成器的魏家小子,既然你們都認為我不成器,那我就不成器咯,放心,剛剛我已經睡著了,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我平生最討厭就是自作聰明的人,魏天寶,你既然在這裏了,就一定是在等我們,說出你的目的。”王絞目光冰寒,似乎要隨時動手,斬殺魏天寶。

“好吧,我是在等你們。我是這麽想的,如果你們來這裏了,那就說明你們這群人中至少有一個聰明人,如果你們沒來,那麽隻能證明你們這群人人人都是蠢瓜傻蛋,我魏天寶頂天立地,可以和君子合作,也可以和小人同流合汙,但是最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和蠢蛋合作。”

“現在我們可以合作了。”說完,魏天寶將一雙髒兮兮的手遞了過去,想和王絞握手,露出了一口笑得璀璨,潔白如玉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