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們終於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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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睡得很香,估計是許多年沒有在**睡過,所以看上去睡得特別踏實,而魏天寶則打了一個地鋪睡在床下,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直到深夜,李婉都一直沒有驚醒過。

外麵一聲輕聲傳來,魏天寶陡然睜開了眼。

他似乎一直是在裝睡。

然後他試探著翻了一個身,見李婉絲毫沒有反應,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連上茅坑擦屁.股都嫌髒的紙貼在了床頭。

但是如果有心人,能夠認得出的話,一定會驚呼,甚至大驚失色。

這張不起眼的紙,居然是數十年沒有在道門中出現過的詭異的辰州符!

天下道法出龍虎,所有的門派,雖然各有秘笈,但是殊途同歸,永遠跳不出那個‘道’字,而唯一天下有一脈的道法卻與其他門派不同,自成一派,那就是湘西祝由世家,他們的無論是修煉功法還是符咒印器,都與其他門派不同,而這辰州符又是魏家標誌性的符籙,隻是由於魏家地處邊陲,又自給自足,少於中原道門聯係,所以,認識這種符籙的人,在道門中少之又少。

但是辰州符的威力,絕不亞於符籙三宗中的任何一脈。

魏天寶一個翻身從窗外躍了出去,然後悄無聲息地關好了門,月色之下,隻見一道黑影矗立在店外的一顆槐樹之下,似在等他,魏天寶一個箭步衝了上去,那人頓時騰身而起,向著一處閃電般的奔去,魏天寶連忙跟上,那人不緊不慢地在前,魏天寶氣喘籲籲地跟在後麵。

終於,到了一處開闊地帶,魏天寶猛地一屁.股坐了下來,搖頭道:“不……不行了……跑……跑不動了……”

那人這才轉身,陰惻惻的臉上仿佛塗了一層白霜,月光下看上去十分滲人,兩隻眼睛血紅如血,露在外麵的兩顆獠牙反射著月光。

魏天寶坐在地上,苦笑搖頭道:“我道是還懂得我魏家的傳令之秘,原來是祖宗大駕光臨了,魏天寶無才無德,沒有能力替祖宗們報仇雪恨,得罪了!”說完,魏天寶隨手一拱手,沒有半點世家弟子的風度,更像是一個江湖上的二流子。

“魏天寶。”魏天寶的身後一個女聲響起。

魏天寶頭也不回,笑著道:“讓我猜猜,嗯,聽聲音應該是鵝蛋臉,大長腿,腰很細,屁股很翹,然後,嗯,胸很大……至少這麽大。”說完,魏天寶雙手比劃了一個尺度,繼續道,“聲音好聽,人又長得漂亮,而且晚上還不安分的女人,是誰呢?讓我猜猜,不會是那個隻會算命的老頭子手底下的漂亮徒弟吧?”

說完,魏天寶轉頭,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道:“嘻嘻……果然沒有猜錯。”

夏清翽絲毫不介意魏天寶的無理,微微一笑道:“我們終於見麵了。”

“嘿!你還真是那個小算命先生啊,我瞎猜的。”魏天寶上下打量了夏清翽一番,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夏清翽高高隆起的酥胸上,咽了一口唾沫,砸吧著嘴道:“不錯,不錯,是有幾分姿色,比那個扶啥雨啥的強多了,至少胸大了不少。”

夏清翽身邊一個帶著麵具的男人忽然間上前一步,夏清翽連忙阻止,柔聲道:“讓我好好跟他聊聊,好嗎?”望向男人,眼神中盡是乞求的味道。

帶著麵具的男人冷哼一聲,緩緩地背過身去。

夏清翽款步上前,每走一步都讓魏天寶的眼珠子差點砸在地上,走到了魏天寶麵前,魏天寶居然沒有半分敬畏之心,主動湊了過去,狠狠地聞了一口,閉上眼睛回味道:“果然,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裏教君骨髓枯。果然是連道癡唐勳都躲不過的美人關啊,我魏天寶愛了,愛了啊!”

“你不恨我?”夏清翽展顏一笑。更是令魏天寶半邊身子都快要酥了。

魏天寶沉寂在美人恩重之中,嘴裏含含糊糊道:“恨你做什麽?”

“若不是當年我讓榮奎用魏家十三血屍換取尋找殃神的藏寶之圖的話,你魏家不會遭逢大難。”

“哦。”

“哦?”夏清翽似笑非笑道,“哦,是什麽意思?”

“哦的意思就是做得好,幹得漂亮,如果不是魏家滅了,我現在還得重慶湘西兩地跑,幹著白天睡覺晚上趕屍的勾當,你看我現在,活得多好,多滋潤,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們呢?”

“可是魏家可是一門老小除了你之外,全都死了啊。”夏清翽道,“你當真不恨我?”

“不是還有那個祖宗嗎。你看他,從墳裏爬出來還這麽硬朗,跑得比鬼還快。”說完,魏天寶轉身,對著自己的那位老祖宗做了一個鬼臉,笑著道,“老祖宗,我這是誇您呢!”

夏清翽沒作聲,隻是靜靜地看著魏天寶,魏天寶剛開始也樂嗬樂嗬地看著身邊的佳人,但是時間久了,不由得心裏有些發毛了,有些躲閃夏清翽的眼神,但是夏清翽並沒有讓魏天寶有閃躲的機會,一雙勾魂奪魄的眼睛,始終不離魏天寶的眼睛。

魏天寶被看得實在是忍不住了,抗聲道:“夏婆娘,你到底要幹什麽!”

“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夏清翽幽幽地道,“哪怕他的演技再好,城府再深,你隻要盯著他的眼睛一直看,就可以看到他內心真正在想什麽。”

“那你看到什麽?”魏天寶擠眉弄眼地道。

夏清翽微微一笑道:“你想和我睡覺。”

魏天寶整個人猛地一下子愣住了,然後彎下笑的差點直不起身子來,連連豎著大拇指道:“還是仙子一語中的,精辟,精辟!”

“還有天罡五雷掌的秘密。”

魏天寶笑聲驟止,笑容驟斂,直起身子,冷冷道:“天色不早了,外麵冷,仙子還是早點回去吧。”

夏清翽幽幽的道:“若不是魏老爺子的那封信,魏天寶,我還差點真的上了你的當,把你當成一個沒有用的廢物。”

“魏老爺子?姓魏的人很多,不知道你指的哪一位?”

“魏均珩,魏老爺子,這個名字,魏天寶你應該很熟悉吧。”

“我爹也跟你睡過?”

夏清翽幽幽地道:“大概是七年前,當時我還在羅浮山上,還未下山行走,我師父也就是飛箝先生忽然接到了一封很奇怪的信。信是由一隻已經死了三年的信鴿送來的,在信鴿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銅鈴。”

說完,夏清翽攤開了手,手裏麵露出了一個小巧的銅鈴,道:“這個,你應該不陌生吧。”

魏天寶瞟了一眼,道:“魏家的攝魂鈴,我熟得很。”

“你不想知道你爹在信裏麵說了什麽嗎?”

“不想。那個老頭子能說啥好話。”

“信件中的前半部分我必須看到你的誠意,但是後半部分,我可以告訴你,因為那是關於你的。”夏清翽緩緩道,“原文很長,足足百餘字,但是這百餘字都是在誇你的,說你在魏家所有弟子中,天資最聰穎,天分最高,如果能專心修祝由術的話,一定能夠成為魏家史上少見的高手,而正是因為你天資太高了,魏老爺子甚至覺得如果他來調.教你的話,隻會浪費你的天分,所以魏家所有人都從不曾逼迫你修煉道法,而魏老爺子隻給了你一本書……讓你自行修煉。”

“哦。你說的那本書我七歲的時候上廁所就用完了。”

“那本書的名字,叫做天罡五雷掌。”

“哦,好像是,你不說我還不記得,你一說好像還真是。”

夏清翽看著魏天寶的眼睛道:“所有,我想知道,如今你的天罡五雷掌,練到第幾層了。”

魏天寶聳了聳肩膀,沒好氣道:“我說你們這些人,沒事就別大半夜的叫人出來,修道,修道,修他娘的道啊,是銀子不好使了,還是女人不香了?修道?傻逼才修道呢,蠢貨才修道呢,像林禽那種又蠢又傻的人才修道呢。沒別的事情,告辭。”

“唐勳!”忽然,夏清翽整張臉,和藹可親的笑容全部消失,大喝一聲。

頓時間,寒光透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