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二百一十五章 王者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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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奎那雙幽幽的眼睛,掃過了地上的所有人,然後慢慢地將目光投向了扶雪若玡。

扶雪若玡冷笑連連,絲毫不抗拒與榮奎那雙眼四目相對。

榮奎向前一步,腳下生花一般,慢慢地向著扶雪若玡走來,每走一步,便會帶給扶雪若玡宛如泰山壓頂一般的壓迫感。

扶雪若玡的額頭上隨著榮奎的越來越近,也漸漸地沁出了汗水。

當榮奎離著她不到百米的距離之時,她終於嬌軀開始劇烈地顫抖,汗如雨下。

“求生,亦或死。”榮奎的聲音冰冷如鐵,沒有一絲一毫的人類感情。

扶雪若玡麵對著這龐大的壓迫感,倔強地掙紮了一番,但是卻似乎難以鼓起勇氣,將懷裏麵的扶風若玡抱得死死的,幾乎將指甲嵌入扶風若玡的肉中。

“逃啊?”榮奎語帶輕佻般,宛如看著一個小醜一般,看著扶雪若玡。

“我……我逃不了,你……你也必死無疑。”扶雪若玡聲音顫抖,牙根都在不停地打顫。

“哼!”榮奎猛地哼了一聲,冷冷地道,“一群井底之蛙。”

就在這個時候,一片雪花飄落在了榮奎的身上,榮奎居然身子輕輕地一顫,然後張開了手掌,用掌心接住了雪花,眼睜睜地看著那騙雪在自己的掌心中融化,然後怔怔地在半空中停了許久,喃喃自語道:“雪,終究還是化了。”

“扶雨若玡!”終於,扶雪若玡忍不住地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麽了。你利用了榮奎,利用了林禽、利用了夏清翽,利用了這個世界,但是你最後能夠得到什麽呢?”

“什麽?”榮奎的目光有些遊離,又似乎很清醒,他似乎在努力地思考著什麽,但是又似乎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一般。

“扶雨若玡……扶……雨……若……玡……”榮奎努力地想著,喃喃地自語道,”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邢昊天對你真心真意,你卻將他害死,來成全你自己的私欲,扶雨若玡,你這樣真的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扶雪若玡聲嘶力竭地吼道。榮奎的眼神更加迷離,在想著什麽,又想不起來。

忽然間,榮奎眼神一變,又變得陰冷而沒有人性,冷冷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但是我知道,我現在必須殺死你。”

說完,榮奎不由分說,對著扶雪若玡猛地抓了過去。

扶雪若玡眼睛一閉,死死地抱著扶風若玡,對於死亡的來臨,她顯得格外的坦然。

扶雪若玡自從自己苦心布局的計劃全部失敗了之後,便已經有了必死的決心,她隻是一直在等這一刻的到來。

遠遠地看著這一幕的夏清翽,一點都不慌,隻是輕輕地將那本扶雪若玡給自己的生死冊打開。

然後慢慢地在上麵點了一點。

忽然,一陣沒來由的陰風從地麵的縫隙中刮來,所有的陰靈都忍不住大聲尖叫起來,原本就虛無縹緲的身影,被風一吹,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變成一道青煙消失。

陰風刮麵,讓人睜不開眼睛,期間夾雜著無數的黃沙和一個聽起來令人十分不舒服的聲音。

“爾喚吾,吾即來,生死冊,還給吾!”

陰風之中,一條黃沙,如同一條黃龍一般,拔地而起,阻在了榮奎和扶雪若玡之間。

在這黃沙結成的黃龍之頂上,一個帶著高高額冠,身形瘦高,如同一根竹竿一般,整個人空****的,就像隨時要從上麵跌下來一般。

“黃泉引路人!”不知道是誰大叫了一聲,倒在地上的諸位掌教頓時大驚失色,他們終於見識到了隻在傳說中才能出現的黃泉引路人。

風沙遮住了榮奎的眼睛,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

“黃泉引路人……”榮奎迷惘的眼神忽然變得清澈起來,看了一眼遠在天邊的夏清翽,冷冷道:“這就是你們最後的殺手鐧嗎?”

夏清翽不說話,顯然也有些緊張。

“大人,請你出手!”

黃泉引路人站在沙龍之上,用著他特有的語調說道:“黃泉引,路人隻,管死人,不管生。人間事,莫煩吾!”

說完,那黃沙便慢慢地向下堆積,而黃泉引路人也慢慢地降低,似乎想要鑽進地縫之中。

夏清翽將那本生死冊高高舉起,道:“大人,隻要你出手,那麽這本生死冊便還給你!”

黃泉引路人如蠟一般黃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絲笑容,細細地端詳了榮奎一番,道:“打不贏,不想打。生死冊,要不回。”

“喝!”榮奎的臉上露出一絲嘲弄的笑。

“帶一人,給爾等,生死冊,還給吾,如此交,易爾可,行嗎……嗯。”

夏清翽這才勉強地點了點頭。

黃泉引路人狂叫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如同螺旋一般飛快地旋轉了起來,黃沙在他的周身不斷的堆積,形成了一個沙丘,而在沙丘的最上,留下了一個沙洞。

黃泉引路人跳進了沙洞之中。隻傳來他一句話:“十日後,我便來,生死冊,放於華,山之巔!吾走矣,爾謹記!”

所有陰靈一起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似乎當黃泉引路人消失的那一刻,一種無形的壓力才釋放出來。

黃沙慢慢地向下淌,如流水一般,遮蔽了龍虎山流淌的血水,而在黃沙之中,一個人慢慢地出現。

他手中托著一塊晶瑩剔透的寶物,似石,又非石,散發著柔和光,似乎能夠將所有人都照的清清楚楚。

他麵無表情,隻是站在那裏,卻充滿了令人不敢仰視的強大氣場。

“林禽!”扶雪若玡叫了一聲。

緊接著,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這裏,看著手中舉著這塊莫名寶石的林禽,心中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夏清翽終於長籲了一口氣。

他到底還是趕了回來。

在場所有人的性命,乃至於整個道門的前途,甚至,他們所在整個星球的命運,都係於此一人之上。

這段時間,他們等得實在是太久了。

榮奎看了一眼林禽,又細細地看著林禽手中高高舉起的那塊晶瑩剔透的石頭,眼睛中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情。

“你終於來了。”榮奎慢慢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