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醫權途

第10章 我懷孕了,父親不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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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怎麽了!?”

聽到陳愷的聲音比較緊急,江依穿著睡衣就跑了出來。

冰絲超薄睡衣,看得陳愷倒吸一口涼氣。

“嘶,沒事,這小妮子不知道怎麽跑來了。”

看清來人是小娟,江依頓時臉黑了下來。

“不是,小娟子,你兩條腿跑得比我四個輪還快啊?”江依明顯有些不悅,皺著眉頭不耐煩:“大晚上跑來,幹嘛?”

小娟咬著嘴唇,來回看著眼前的夫妻倆。

“我...我想請愷哥幫個忙。”

幫忙?

大晚上蹲到別人院子裏,等人家洗澡的時候,跳出來找幫忙?

太離譜了吧啊?

江依信不了一點,同為女人,這種行為根本沒得解釋!

“大晚上幫什麽忙!娟子,你才十九,就算沒上大學,也該好好學門手藝!不要一天天腦子裏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陳愷捂著額頭,趕緊穿上了衣服。

雖然,他非常不希望看上去這麽單純的小娟子,是搞反差的。

但眼前的情況,真的很難想正!

小娟急得直跺腳,

最後眼淚掛了兩行,才終於下定決心喊出了口!

“哥!嫂子!我...我懷孕了!”

“啊~~!”

小娟把難言之隱說了出來後,終於繃不住了。

一頭鑽進江依的懷裏,

嚎啕大哭了起來。

“什麽!?”

江依陳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句話。

十九歲生娃,在農村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還有比小娟年紀更小,就當媽的。

但小娟不一樣,

這兩天和王大爺一家接觸得多,又吃了飯,拉家常的時候,有聊到過小娟的事。

王娟其實是病人,弱智和孤獨症。

“我說你今天怎麽怪怪的,原來是...怎麽可能呢?”

陳愷還是難以接受,盡管他知道,小娟的兩個病,程度都是輕微的。

不算明顯,具體的症狀表現為:反應遲鈍,注意力無法集中,寡言少語,做事隻能做那種命令明確的工作。

因為看起來非常像是,過度內向。

所以大家平常都拿她當做正常人一樣對待,

但接觸多了,還是能感受到她的不同。

“娟,你告訴嫂子,你是不是談對象了?就像我和你哥這樣的關係。”

小娟哭得非常厲害。

一口氣喘三喘,哭腔令人心疼:“嗚嗚嗚,我沒有,我也不知道。”

陳愷將具體的情況,小聲轉述給江依。

江依之前,隻知道小娟有點毛病,但的確不太清楚具體的程度。

江依的雙臂將娟子摟得很緊,不斷安慰。

“好了好了,我們不想不問了,不問了。”

陳愷眉頭緊皺,

“依依,帶她檢查一下吧。”

江依很少與陳愷有意見分歧,但這次江依十分抗拒,連忙比出噓聲的手勢。

“這怎麽行,老公,你知道小娟的情況意味什麽,我還要帶她檢查的話,她心理上能受得了嗎?”

“你得排除...排除宮外孕的可能性。”陳愷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先檢查完再說其他的吧,小娟這情況,和孩子有什麽區別!這個王八蛋,別讓我知道是誰!”

江依沉默了。

抱著小娟好半天,最終才進了屋裏。

陳愷坐在院裏,屋內時不時傳來小娟的哭聲。

“小娟從來不跑遠,就在家裏幫忙做家具或者回土門照料茶山,一定是鎮上的人幹的!”

屋內的哭喊聲讓陳愷夫妻倆都很心碎。

“別碰我,啊!疼!”

陳愷拳頭緊握,這讓他想起了老婆的遭遇。

他沒有見到江依被欺負的這個場景,但感覺能聽到當時老婆也是這麽無助地叫聲。

“不是人,真不是人!”

聲音漸漸消退,江依流著淚走了出來。

坐在陳愷身邊,江依把頭依靠在陳愷肩膀。

“老公,初步檢查應該不是,要確定得做彩超。”江依很累,握緊了陳愷的手:“但是,小娟她有傷,撕裂很嚴重,我剛才問了...她說兩周前,大概清晨五點,去采茶暈倒了,然後醒來的時候就...就在山上衣冠不整。”

陳愷用同樣的力氣,回應江依,摟緊了她。

“好了,我知道了,兩周前是采茶季節,淩晨五點采的隻有一種茶。”

說到這,江依猛地坐直了。

“是你昨天給我說的那種茶嗎?!”

陳愷沒有多說,隻是點點頭。

但江依卻有點無法接受。

“小娟怎麽可能去做這種事情呢!你是不是猜錯了,老公?”

“唉。”陳愷歎了口氣才繼續道:“口唇茶在村裏,接受度挺高的。”

江依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議。

“接受度高?把女孩送去山上,一堆人看著,用嘴巴采茶,他們家人是怎麽放心的!”

“傳統就是這樣,大家都習慣了。”

“可是...”

陳愷站起身,打斷了江依的話。

他盯著遠方的茶山,字正腔圓。

“依依,我們改變不了村裏人的觀念,往這個方向想,本來就是無能為力的!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小娟的事,到底有誰參與了!”

江依無奈,但也隻能點頭認同。

“這種茶,要求很嚴格,想喝,隻有那兩天到土門專用的招待茶莊,其他參加的人,不知道有誰,但有一個人,肯定會參加,那就是村支書!”

“王魁的父親!?”

“對!”

“那會不會是王魁!?”

“不是王魁,他沒資格進茶莊。”

話說到這,夫妻倆都安靜了下來,再往下就沒證據了。

三個人坐在屋裏,商量了一夜。

小娟不想報警,

家裏人,隻有自己的親哥知道,其他人都不清楚這件事。

小娟也不想讓爺爺和爸爸知道。

後來,陳愷與小娟的親哥-王濤通了個電話。

姐妹倆一起做了決定,請陳愷幫忙打胎。

陳愷沒有直接答應,這種事得去大醫院做,剛好,江依有個閨蜜在市裏的婦幼保健院工作。

最終約好了,後天夜裏開車送他們去。

而當陳愷問道為什麽不報警的時候,他從王濤嘴裏得到了一個更為震驚的消息。

鎮上的所長,姓許。

是許晴的弟弟。

而許晴,

正是趙斌海的媳婦。

趙斌海這個媳婦兒,也不簡單,金海市,路政局,行政副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