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105章:全息簡介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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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的腳步在密道入口前停了一瞬。

監控畫麵裏的林博士已經刷卡進門,動作沒有半點遲疑。

他沒再猶豫,轉身將恒溫箱輕輕放在主控室角落的防爆櫃旁,手指在箱體外側快速敲了三下——那是他在戰地醫院用過的暗號,表示“等我回來”。

主控台屏幕還亮著,紅色警報燈一圈圈掃過牆壁。

係統日誌自動彈出,提示“核心數據正在上傳至雲端備份”。倒計時顯示:11分23秒。

陳硯走到控製麵板前,手指劃過一排排加密文件夾。

大多數都標著“新體計劃·子程序”,隻有最底層一個隱藏目錄寫著:“初始樣本認證”。

他輸入“C-0719”,係統無反應。

又試了幾次常規密碼,全部被拒。就在他準備強行拆解主板時,眼角掃到了牆上掛著的那塊金屬浮雕——陳家族徽。

那是醫院重建時掛上去的紀念物,刻著一支斷裂的柳葉刀與三片對稱的葉子,沒人知道它真正的用途。

他伸手將浮雕整個撬下,背麵露出一組微型接口。他把它按向讀取口,哢的一聲卡住。屏幕閃了一下,跳出一行字:“歡迎回家,樣本原體。”

緊接著,全息投影從天花板緩緩降下。

畫麵裏是年輕的父親和林博士並肩站在實驗室中央,背景是一麵巨大的基因圖譜牆。兩人正簽署一份文件,標題為《新體計劃倫理審查協議》。

“本計劃初衷,是為解決器官衰竭患者的終身依賴問題。”父親的聲音低沉平穩,“我們研究克隆技術,不是為了複製人,而是為了讓每一個等待移植的生命,都能擁有一次重生的機會。”

畫麵一轉,林博士獨自站在演講台上,眼神熾熱:“人類壽命有限,但醫學不該止步。我們要做的,不是延續病態的生命,而是創造完美的醫者之軀。”

陳硯盯著那張臉,終於明白為什麽父親當年會親手銷毀實驗數據。

這不是救人,是篡改生命本身。

全息影像繼續播放。一段未公開的會議記錄浮現——二十年前,父親拒絕在最終協議上簽字,理由是“意識不可移植,靈魂無法克隆”。

林博士當場翻臉,稱其“懦弱守舊”,隨後帶著部分研究成果消失。

而許國洪,正是從那時起接手了地下項目。

屏幕突然跳動,許國洪的臉出現在投影中央,聲音冰冷:“你以為你爸是為了正義?他隻是怕自己被替代。可現在,你已經看到了結果——他的兒子,才是最完美的載體。”

話音未落,遠處液氮區傳來一陣震動。

陳硯猛地回頭,透過玻璃隔斷看到三號培養艙的溫度正在回升,艙蓋邊緣開始滲出白霧。

係統提示音響起:“B型胚胎激活中,神經同步率85%。”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隻要還有一個胚胎活著,這個計劃就能重啟。

他迅速打開主控台後蓋,找到中央處理器模塊。隻要物理摧毀這塊芯片,所有數據都會永久丟失。但就在他伸手去拔連接線時,廣播突然響了。

“你毀不掉它。”許國洪的聲音沙啞卻清晰,“每個胚胎都是按鈕,隻要有人按下,一切都能重來。”

陳硯沒說話,隻是把族徽狠狠按進處理器插槽。

“滴——識別成功,啟動自毀程序?Y/N”

他點了“是”。

倒計時開始:60秒。

就在這時,主屏幕上閃過一條異常指令——來自林博士的手持終端,權限等級最高。命令內容隻有四個字:“喚醒完美體”。

陳硯立刻衝到防爆櫃前,拉開櫃門。

恒溫箱還在,但加熱指示燈已經熄滅。

他拍了拍箱體,裏麵那個胚胎微微**了一下,指尖蜷縮如初。

他咬牙,一把抱起箱子往通風管入口跑。

身後,係統廣播冷靜播報:“自毀程序已觸發,所有子係統進入清除流程。”

剛跑到門口,整棟地下建築猛地一震。頭頂管道發出刺耳摩擦聲,一塊金屬板被掀開,露出狹窄的通道。

他把恒溫箱塞進去,正要往上爬,忽然聽見主控室內傳來機械運轉聲。

回頭一看,許國洪正靠在門框上,半邊臉結著冰霜,機械義肢冒著火花,卻穩穩支撐著他一步步走進房間。

“你說得對……我已經忘了怎麽呼吸。”他喘著氣,嘴角裂開一道血痕,“但我記得怎麽按下重啟鍵。”

他抬起左手,指尖彈出一枚微型芯片,直接插入主控台側麵的應急端口。

屏幕閃爍,自毀倒計時驟然停止。

“分布式網絡已激活。”係統提示,“胚胎意識鏈路建立。”

陳硯站在通道口,看著那一行字,眼神沉了下來。

許國洪冷笑:“你父親毀了第一次機會,你母親為了保你胎死腹中,你爺爺臨終前燒了半份家譜……可你們陳家,終究沒能斷了血脈。”

“所以你覺得,這就成了你造神的理由?”陳硯聲音很輕。

“不是造神。”許國洪抬眼,“是繼承。你拒絕不了,就像這些胚胎,生來就是為了成為你。”

陳硯沒再爭辯。他把恒溫箱往通道深處推了推,自己返身走回主控室。

許國洪愣了一下:“你回來幹什麽?逃不掉的。”

陳硯沒理他,徑直走向那塊嵌在牆上的族徽浮雕。他用力一扯,整塊金屬板脫落,露出後麵的主電源線路。

他掏出手術刀,刀尖挑開絕緣層,將族徽的金屬邊緣搭上兩根**的導線。

火花四濺。

“你在做什麽!”許國洪撲過來。

陳硯側身避開,左臂被電弧掃過,皮膚瞬間焦黑一片。他咬牙撐住,右手繼續壓緊族徽。

主屏幕瘋狂閃爍,所有胚胎信號逐一中斷。

“你瘋了!這樣會炸了整個核心區!”

“那就一起埋了吧。”陳硯低聲說,“連根帶土,全埋了。”

最後一格電量歸零的瞬間,他猛地將族徽砸向處理器中心。

轟——

火光從主控台內部炸開,順著電纜一路蔓延。警報聲終於響起,紅光瘋狂旋轉。

許國洪踉蹌後退,機械臂徹底失靈,整個人摔在地上。

他張嘴想喊,卻被湧進來的煙嗆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屏幕上最後一個胚胎信號消失。

陳硯轉身衝向通道,身後爆炸聲接連不斷。他爬上通風管,手腳並用往前爬,懷裏緊緊護著恒溫箱。

通道狹窄,空氣悶熱。身後火光漸強,熱浪貼著腳底追上來。

他不敢回頭,隻顧往前爬。前方隱約能看到出口的鐵柵欄,已經被鏽蝕大半。

就在他伸手去推柵欄時,懷裏的恒溫箱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見箱體側麵的溫度顯示器亮了。

數字跳出來:36.9℃

那隻小小的手掌,正隔著玻璃,輕輕貼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