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121章:火紋裂真相

字體:16+-

冰層上的倒影還在微微晃動,陳硯的手掌貼在玻璃表麵,指尖能感覺到那層寒意正一點點滲出來。

就在他看見冰棺裏那具“自己”的眼皮顫動的瞬間,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滴”——像是某種計時器啟動了。

他沒回頭,隻低聲說:“秦雪,錄像別停。”

秦雪立刻把記錄儀對準冰棺,手指穩穩按著錄製鍵。

她沒問為什麽,這種時候,信陳硯比信經驗更管用。

周慧萍靠在通風口邊緣,喘著氣,手還抓著傳呼機線頭:“剛才……是不是有人遠程觸發了什麽?”

陳硯收回手,從白大褂內袋摸出半本燒焦的筆記本。

這是他在清理鼎底暗格時順手帶出來的,紙頁邊緣卷曲發黑,像是被火燎過又強行搶救回來的遺物。

“這東西,是父親留下的實驗日誌。”他翻到中間一頁,用手術刀輕輕挑開粘連的紙角,“它遇熱顯影。”

他說完,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砸向牆角的應急燈。燈管破裂,電火花“啪”地一閃,濺落在日記本上。

火焰騰起,黃褐色的紙頁在火光中扭曲,墨跡卻開始浮現——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圖。

畫麵中央是一座圓形艙體,泛著金屬冷光,四周布滿管線。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操作台前,正低頭記錄數據。他的臉清晰可見。

許國洪。

年輕至少二十歲,但那雙眼睛裏的光,和現在一模一樣——冷靜、貪婪、帶著點藏不住的興奮。

照片下方寫著一行小字:第七代樣本適配成功,基因同步率98.7%。

火苗燒到下一頁,又顯出一張結構圖,標注著“火紋裂激活程序”,連接的是人體脊椎第三節與大腦皮層的神經接駁點。

“火紋裂……”秦雪盯著那張圖,聲音壓低,“這不是古代密文裏的禁忌技術嗎?說是能讓人短暫獲得前世記憶?”

“不是記憶。”陳硯盯著火焰,“是意識移植。他們拿我的DNA做載體,把別人的思想塞進去。”

話音未落,頭頂的傳呼機突然響了。

“嘟——嘟——”

是急診科的緊急呼叫頻率。

周慧萍一把抓起聽筒,剛“喂”了一聲,那邊就炸開了鍋:“周護士長!不好了!外科樓三層突發集體心跳驟停!二十個病人同時倒下!”

“誰負責的?”周慧萍追問。

“不知道!監控全黑了!但……但每個病人後背都有刀口,切得整整齊齊,像是……像是同一個人做的!”

陳硯眼神一沉,立刻扯下纏在手腕上的聽診器導管,塞進衣兜。他轉身走向通風管道:“回醫院。”

“你腿還能走?”秦雪攔了一下。

“死不了。”他頭也不回,“但他們要是再動一個病人,我就真救不了了。”

三人順著原路返回,陳硯爬得比來時慢,右腿每蹬一次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回到醫院,周慧萍直接衝進急診值班室,調出內網權限。

秦雪則用隨身設備接入法醫中心應急通道,查患者名單。

陳硯站在走廊盡頭,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幫我接衛健委應急備案係統。”他聲音很平,“我要查最近七十二小時內所有接受‘神經修複預處理’的患者信息。”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這權限你沒有。”

“那就讓監察組開臨時通道。”他說,“告訴他們,市醫院正在發生一起非法人體實驗,已經造成二十人生命危險。如果十五分鍾內不給我接口,我就直接向公安實名舉報。”

對方終於鬆口。

五分鍾後,秦雪拿著平板走過來:“查到了。這二十人全是於博士經手的疑難病例,病曆顯示他們都接受了‘新型神經調控術’,說是用來激活休眠腦區。”

“幌子。”陳硯冷笑,“真正的目的是植入火紋裂程序,用我的手術痕跡當啟動鑰匙。”

“你怎麽知道是你的手法?”周慧萍問。

“切口深度0.7毫米,角度15度偏左。”他抬手比了個下刀姿勢,“這是陳家祖傳的‘夜梟切’,外人模仿不來。但他們學了個形似,腕力不對,收刀太急。”

周慧萍臉色變了:“可這等於說,有人故意用你的風格去嫁禍你?”

“不止是嫁禍。”陳硯盯著手機屏幕,“是在測試係統的穩定性。他們想看看,當二十個‘我’同時被喚醒時,主意識會不會崩潰。”

他猛地抬頭:“於博士今天進過手術室?”

周慧萍迅速調出清潔機器人巡檢日誌,翻到淩晨三點十七分的溫控報警記錄:“有!他提了個金屬箱進來,箱子上有……陳家族徽。”

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

秦雪低聲說:“他在複製你父親當年的實驗路徑。隻不過這次,他有了更先進的工具。”

“還有更聽話的審批人。”陳硯點開平板上的審批文件,滑到簽字欄——許國洪的名字赫然在列,電子簽章清晰可辨。

“二十年前廢止的公章能重新啟用,說明他早就滲透進了係統底層。”周慧萍咬牙,“這不隻是醫療事故,是蓄謀已久的布局。”

陳硯沒說話,隻是把手機遞給她:“把這個截圖發給市局刑偵支隊,標題寫清楚:涉嫌非法人體實驗,致多人生命垂危。”

周慧萍接過手機,正要操作,突然“咦”了一聲:“等等,這個簽名……有點問題。”

她放大圖像,指著筆畫末端的一處微小斷點:“許國洪平時簽字收尾有個頓筆習慣,這裏卻沒有。而且電子墨跡的壓感分布不對,像是掃描件合成的。”

“偽造的?”秦雪皺眉。

“不一定。”陳硯眯起眼,“也可能是他本人簽的,但用了輔助設備。比如……神經同步儀。”

“你是說,有人在遠程操控他寫字?”周慧萍聲音發緊。

“或者,他已經不是完全意義上的‘許國洪’了。”陳硯緩緩道,“於博士需要一個合法審批權,許國洪提供身份,他提供技術。兩人合作,把醫院變成了試驗場。”

話音剛落,手機震動。

是秦雪的檢測儀提示音。

她打開結果報告,眉頭越皺越緊:“剛從蒙麵人身上提取的納米塗層,成分和冰棺裏銀刃上的完全一致。而且……含有微量DNA碎片,屬於陳氏Y染色體序列。”

“他們在批量生產‘我’。”陳硯聲音冷得像鐵,“從一百年前就開始了。”

周慧萍忽然想起什麽:“於博士的老師……是不是也是你父親?”

“是他。”陳硯點頭,“我父親的師弟。當年因為主張活體實驗被逐出師門,沒想到他一直沒放棄。”

“所以他現在做的事,是在完成你父親當年否定的研究?”

“不。”陳硯搖頭,“他是要證明,自己比師兄更強。”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打印紙,上麵是二十名患者的名單和病房編號。

“他們還沒收手。隻要那些人還活著,程序就可能再次啟動。”

他走向門口,腳步沉重卻不遲疑。

“我要進手術室。”

“你現在進去就是送死!”秦雪攔住他,“沒人信你是清白的!”

“我不需要他們信。”他回頭看了一眼,“我隻需要證據。”

周慧萍突然開口:“我能幫你調通手術室備用電源,但隻有三分鍾窗口。攝像頭會重啟,但數據流可以截留。”

“夠了。”陳硯點頭,“三分鍾,足夠我看清真相。”

秦雪盯著他右腿還在滲血的繃帶,最終隻說了一句:“活著回來。”

陳硯沒應聲,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燈光昏黃,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拐過樓梯口時,手機又響了。

是係統自動推送的警報:三號手術室溫控異常,檢測到非授權開啟記錄。

時間顯示:兩分鍾前。

他加快腳步,手伸進白大褂,握住了那把舊手術刀。

刀柄上有七道刻痕,最深的一道,是昨天新添的。

他走進電梯,按下負二層。

金屬門緩緩合攏,映出他半張臉。

就在門縫隻剩一線時,他聽見通訊器裏傳來周慧萍的聲音:“陳硯!於博士的辦公室剛剛傳出一段音頻……裏麵有句關鍵詞——‘火紋裂已激活,等待主意識歸位’。”

電梯燈閃了一下。

陳硯抬起頭,看著頂棚的監控探頭。

“我不是回來的。”他低聲說,“我是來清算的。”

電梯抵達負二層,門朝兩側滑開。

通道盡頭,手術室的藍光正幽幽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