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149章:義肢殘骸,毒針現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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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腳印邊緣的綠光在水泥地上斷斷續續,像一條歪斜的線,通向急診後巷的垃圾區。

陳硯蹲下,手指蹭過痕跡,指尖泛黃,氣味刺鼻。

他站起身,順著痕跡往前走,腳步沒停。

拐角處堆著幾個翻倒的醫療廢品箱,蓋子被掀開,裏麵散落著輸液管、空藥瓶和燒焦的電路板。

他伸手撥開雜物,摸到一塊金屬殘片——表麵有細密接縫,是機械義肢的關節外殼。

他捏住斷裂處用力一掰,內層齒輪發出輕微震動。

下一秒,一枚針狀物從夾層彈出,“叮”地一聲落在地上。

針身極短,頂端封著透明**,標簽上印著一串編碼:K7-01。

陳硯盯著那行字,眼神沒變。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秦雪快步走來,戴著手套蹲下,用鑷子夾起毒針,打開紫外燈掃描。

屏幕跳出比對結果,她聲音低下來:“這批次三年前就召回了。”

“不是疏忽。”陳硯說,“是殺人。”

秦雪抬頭看他。她瞳孔縮了一下,但沒說話。

兩人合作多年,有些事不用講完。

她把毒針裝進密封袋,收進包裏。“我帶回法醫中心做質譜分析,查早期神經調控實驗記錄。”

陳硯點頭。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供水係統可能被動了手腳。這種毒素不會單獨出現。”

話音落,護士站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兩人同時轉頭。

原來,周慧萍剛從值班室出來,手裏端著一杯水。

實習生遞給她一個文件夾,她一邊翻一邊喝了一口。

水杯還沒放下,她突然抬手捂住喉嚨,指縫間溢出白沫,整個人往後踉蹌,撞在牆上。

陳硯衝過去,一把將她放平在地上。

他沒拿聽診器,直接用手指探她咽喉。

氣道通暢,不是卡住。她的胸口起伏變得急促,臉色迅速發青,眼皮開始**。

秦雪快步跟上,打開檢測儀掃過水杯殘留物。

“神經抑製劑衍生物,三秒內起效。”

陳硯撕開自己左臂的袖子,手術刀劃開皮膚。

血立刻湧出來。他俯身,讓血滴進周慧萍嘴裏。

她牙關緊咬,但他一隻手壓住她下巴,硬是撬開一點縫隙。

血順著嘴角流進去,她喉嚨動了一下,咽了下去。

“你血……真難喝。”她擠出一句話,嘴角扯了下,隨即又抽搐起來。

陳硯不說話,繼續讓血滴入她口中。

他知道這血不是解藥,隻是暫時壓製毒素活性。他的血液裏有抗病毒成分,是長期暴露在高危環境下的身體應激反應,不是誰都能用的。

等血流得差不多,他抽出隨身的輸液管,反接生理鹽水瓶,插進她鼻腔建立通路。接著貼上監測貼片,貼在她頸側動脈位置。

數據跳出來:代謝速率下降百分之四十,還在持續。

“撐得住。”他說。

秦雪站在旁邊,看著監測屏。“這種毒素有延時性,常規血清無效。它會鎖定神經係統,逐步關閉呼吸中樞。”

“我知道。”陳硯低頭檢查周慧萍的手腕,皮膚下有淡綠色紋路,正往手臂蔓延。

他抬頭看四周。走廊沒人,監控探頭亮著紅燈。

“有人在看。”他說。

秦雪沒回頭。“你要我留下?”

“你去查毒源。”陳硯說,“這針不是隨便能拿到的東西。K7-01是王振海當年清理知情醫生用的,全批銷毀。現在出現在義肢裏,說明他們重啟了生產線。”

秦雪點頭。“我會調取三年前所有涉事人員名單,重點查實驗室權限記錄。”

她說完就走,腳步穩定,沒回頭。

陳硯守在周慧萍身邊,右手一直按在腰間的鋼釘上。他坐在床邊,背靠著牆,眼睛盯著門口和每一個通風口。

時間過去二十分鍾。

周慧萍的呼吸慢慢穩下來,但還沒醒。監測貼片顯示代謝仍在緩慢下降,毒素沒有完全清除。

陳硯拿出手機,調出醫院供水管網圖。

急診科的主水管連接地下二層淨水機房,那裏有三個過濾節點,其中第二個節點三天前報修過,維修記錄顯示是“電路故障”。

他記得那天晚上,後勤部的於部長親自簽了維修單。

他把圖收起來,沒打電話叫人去查。現在動那個地方,隻會打草驚蛇。

他低頭看周慧萍的臉。她眉頭皺著,像是在忍痛。嘴唇幹裂,沾著他剛才滴進去的血。

“別讓他們……進藥房……”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陳硯靠前一點。“誰不能進藥房?”

她沒再說話,隻是喉嚨動了動,像是想吞東西。

他沒追問。

她中毒未清,意識模糊,說出來的話可能是線索,也可能是幹擾。

他隻記住這句話。

藥房有問題。

他想起去年那個患兒死於麻醉事故,用的就是K7-01批次藥物。

當時所有人都說是護士配藥失誤,後來護士辭職,科室整頓。

隻有他知道,那孩子送來時還有呼吸,是注射後五分鍾才心跳驟停。

那時他就懷疑過藥。

但現在,毒針出現在機械義肢裏,義肢帶著綠液腳印一路延伸到後巷——說明襲擊者是遠程操控的替身,被打碎後自動銷毀,隻留下這根針。

對方不是要殺誰。

是要讓他看見。

看見過去的案子,重新浮上來。

陳硯把毒針外殼攥緊。金屬邊緣硌著掌心,有點疼。

他沒包紮左臂的傷口。血已經止住,結了一層暗紅的痂。

外麵走廊傳來腳步聲,是換班的護士。

他沒抬頭,直到那人走遠。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一條縫。

樓下停著一輛清潔車,工人正在收垃圾。其中一個箱子,就是剛才他翻過的醫療廢品箱。

他盯著那輛車,直到它開走。

然後他回到床邊,坐下。

周慧萍的手突然動了一下。

他立刻伸手按住她手腕。脈搏跳得快了些,體溫略升。

毒素在變異。

他解開她衣領,看到鎖骨下方有一小塊皮膚發黑,形狀不規則。他用鑷子輕輕刮下一點組織,放進樣本袋。

這是新症狀。之前沒見過。

他掏出手術刀,在自己另一條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又讓血滴進她嘴裏。這次她咽得慢了些,但還是吞了。

“再撐一會兒。”他說。

門外傳來刷卡聲。是ICU的醫生來交接病人情況。

他沒動,等那人敲門進來,看了一眼病床,登記了數據就走了。

門關上後,陳硯把鋼釘插進地板,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測試信號回傳的老辦法。如果有監聽設備,地麵會有微弱共振。

他等了五秒。

地板傳來一次輕微震動,像是回應。

果然,有人在聽。

他不動聲色,把樣本袋收好,放在外衣內袋。

然後從包裏取出一支空白標簽筆,在紙上寫下“B7-04”,劃掉,再寫“K7-01”,圈起來,又畫了個箭頭指向“藥房”。

寫完,他把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他知道,監視的人一定會去看。

他要做的是,讓對方以為他在追查替換硬盤的事,而不是真正盯上了供水係統和藥房。

真正的動作,從來不在明麵。

他低頭看周慧萍,她的呼吸又平穩了些。

“別睡過去。”他說。

她眼皮顫了一下,沒睜眼。

他把手伸進白大褂內袋,摸到一枚舊式醫用芯片,是早年軍中用的身份識別卡。他把它貼在她頸側,靠近監測貼片的位置。

芯片能模擬生命信號,如果有人遠程監控這裏,會誤判她狀態惡化。

他需要這個假象。

幾分鍾後,走廊燈閃了一下。

他抬頭看天花板角落的探頭,紅燈依舊亮著。

但這一次,閃爍的節奏不對。是三短一長,戰區常用的遠程指令代碼。

有人在啟動下一步。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

外麵安靜。

他退回床邊,握緊手術刀。

周慧萍的手又動了一下,這次抓向他的衣角。

他低頭。

她睜開一條縫,眼神渾濁,嘴唇動了動。

“藥房……鑰匙……在我櫃子……第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