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直播觀眾溯源·藥企高層的黑金
陳硯坐在法醫中心靠牆的金屬椅上,手指來回摩挲著那把舊手術刀的刀柄。
刀身已經收進口袋,但他還是習慣性地轉動手腕,像是在確認它還在。
秦雪沒抬頭,盯著屏幕敲鍵盤。
她的手指動作很快,屏幕上跳出一串串數據流。
林美媛站在她身後,手裏拿著平板,眉頭一直沒鬆開。
“出來了。”秦雪突然說。
陳硯抬眼。
“那個直播後台的付款記錄,我順著跳轉路徑反推,鎖定了一個私人賬戶。”
她把屏幕轉向他們,“康瑞生物的高管,張宣。三個月前,向王振海名下的空殼公司打了五百萬,備注是‘技術谘詢費’。”
林美媛立刻調出企業年報。
她點開財務報表,找到項目預算那一欄。
“智能醫療設備項目,去年剛立項,今年預算翻了三倍。負責人就是張宣。”
她把平板遞給陳硯。
陳硯接過,目光停在“遠程高精度外科輔助係統開發”這一行字上。
他站起身,從背包裏拿出父親的筆記,翻到“意識控製模塊”那一頁。
紙頁泛黃,字跡潦草,但能看清楚。
“此技術若脫離倫理監管,可被用於非授權神經操控。”他念了一遍,然後用筆在下麵畫了條紅線。
“他們不是買技術。”他說,“他們在買我的操作方式。我的判斷,我的手法,全被編成了程序。”
林美媛點頭。
“難怪直播要收費。每小時五萬美元,買的不是畫麵,是實時學習機會。這些人看著克隆體做手術,等於在訓練自己的係統。”
秦雪插話:“我已經比對過直播後台的權限協議。每個觀眾登錄時都要驗證身份,代碼層級很高。這不是隨便誰都能進的。”
“黑鴉兵團的人也在名單裏。”陳硯說,“還有幾個跨國藥企的代表。他們不是來看熱鬧的,是來驗收成果的。”
三人沉默了幾秒。
“接下來怎麽走?”林美媛問。
“你繼續查藥企內部資料,找合同或者會議記錄。”陳硯說,“任何提到‘神經同步’‘意識映射’的文件都別放過。”
“我盯張某。”秦雪說,“查他最近的出行、通話、郵件往來。這種交易不可能隻靠一筆轉賬完成。”
“我去醫院。”陳硯把筆記收好,“王振海今天有兩台手術排班。我要看看他是不是已經開始用新東西了。”
林美媛還想說什麽,急診科的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有人送了個昏迷的男人來急診,沒身份信息,手腕上有蛇形刺青。”她說完,看向陳硯,“和黑鴉兵團標誌一樣。”
陳硯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市醫院急診室,燈光通明。
患者躺在搶救**,呼吸微弱。
護士正在接監護儀,數值跳得不穩。
陳硯走近,掀開對方左手衣袖,黑色蛇形紋身清晰可見,線條細密,像是專業刺的。
“送來的時候就這樣?”他問值班護士。
“嗯,一輛沒牌的車停在門口,人直接扔下來就走了。監控拍不到臉。”
陳硯點頭。
他用手電照患者瞳孔,發現對光反應遲緩。
他再試不同頻率的光波,對方眼皮幾乎不動。
“安排腦電圖深度掃描。”他說。
“已經做了。”護士遞來報告,“額葉區域有異常電信號波動,像是植入過什麽東西。”
陳硯接過報告,一眼就看到了芯片殘留痕跡的標記。
信號模式那一欄寫著:與未知控製協議高度相似。
他立刻撥通秦雪電話。
“把直播後台的控製協議發我。”他說。
十秒後,手機震動。
他打開文件,對比兩組數據。波形重合度超過百分之九十。
“這不是巧合。”他說,“他是實驗品。”
林美媛這時也趕到了。
她看到刺青,立刻皺眉。
“黑鴉兵團的人不會輕易暴露。這個人要麽任務失敗,要麽被拋棄了。”
“也可能隻是測試對象。”陳硯說,“他們拿活人試係統兼容性。”
秦雪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我查了芯片編碼。這段協議,和直播觀眾的權限認證是一套體係。說明這個人曾經接入過那個係統。”
“意思是,他可能參與過直播?”林美媛問。
“不。”陳硯搖頭,“他是被控製的一方。他的神經係統被當成接收端,用來測試遠程指令的穩定性。”
搶救床邊的監護儀發出警報。
心率下降,血氧跌破八十。
“他在排斥芯片。”陳硯說,“身體想把它排出去,但清除機製失效了。”
他迅速打開患者手臂靜脈通路,推了一針抑製劑。
這是他在戰地用過的老辦法,專門對付神經毒素殘留。
數值慢慢回升。
“他還能醒嗎?”林美媛問。
“要看大腦損傷程度。”陳硯說,“如果芯片長期幹擾神經信號,記憶和認知功能會受損。就算醒來,也可能不是原來的他。”
“但至少能說話。”林美媛說,“隻要他能開口,就能告訴我們是誰送他來的,任務是什麽。”
陳硯沒接話。
他盯著患者的臉,突然注意到耳後有一小塊皮膚顏色不對。
他撥開頭發,看到一個極小的圓形疤痕,邊緣整齊,像是激光灼燒留下的。
“這裏動過手術。”他說,“皮下組織被切開過,用來埋芯片。”
“和克隆體的接口位置一樣。”秦雪說,“都是顳葉附近,直接連通運動神經中樞。”
林美媛低頭看自己的平板。
“康瑞生物的年報裏提到,他們的智能設備需要‘雙向神經反饋支持’。原來不是指機器和醫生之間的互動……是指機器控製人。”
“王振海賣的不隻是技術。”陳硯說,“他還賣執行終端。這些打手,就是最便宜的試驗田。”
搶救室的燈閃了一下。
陳硯抬頭看了眼天花板。
電力係統沒問題,但總有些說不清的不安。
“你去查張宣的通訊記錄。”他對秦雪說,“特別是和王振海之間的。如果有加密通話,想辦法破譯。”
“我盡快。”秦雪說,“但需要時間。”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陳硯說,“這個人能被送來,說明實驗出了問題。他們清理現場,不代表會停下。”
林美媛忽然說:“藥企的資金鏈不能斷。他們投了這麽多錢,不可能隻做一次測試。下次可能會選更隱蔽的地方,或者……直接在醫院動手。”
陳硯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字。
心跳穩定了些,但腦電圖依然混亂。
“他們敢往醫院送人,就說明他們不怕我們知道。”他說,“他們在等我們反應,看我們會怎麽做。”
“那就讓他們看。”林美媛說,“你繼續當你的閑大夫,我去挖合同。秦雪負責追錢,我把藥企這條線撕開。”
陳硯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患者,轉身走向門口。
“等他醒了,第一時間通知我。”他說。
“你要回辦公室?”林美媛問。
“不。”他說,“我去手術室樓下等著。王振海今天第一台手術是七點,我倒要看看他手上有沒有新花樣。”
陳硯走出急診區,走廊燈光照在他臉上。
白大褂依舊皺巴巴的,手裏那把手術刀在口袋裏輕輕晃動。
林美媛站在原地沒動。
她低頭看了眼平板,突然發現一條異常數據。
康瑞生物上周有一筆境外轉賬,金額未標注,收款方是某離岸醫療基金會。
備注欄寫著:“S-1項目階段性結算”。
她正要截圖保存,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再亮起時,那條記錄消失了。
她刷新頁麵,重新登錄,數據還是沒回來。
她立刻撥通秦雪電話。
“你那邊還能查到康瑞的財務流水嗎?”
“能。”秦雪說,“怎麽了?”
“他們刪數據了。”林美媛盯著屏幕,“就在剛才,S-1項目的結算記錄被清掉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不可能。”秦雪說,“那種級別的財務係統有日誌備份,刪除操作會被自動記錄。除非……是內部權限直接抹除的。”
“誰有這種權限?”
“隻有兩個可能。”秦雪聲音壓低,“一個是藥企高層,另一個是……接入他們係統的外部終端。”
林美媛猛地抬頭。
她看向急診搶救室的方向。
**的患者,右手手指突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