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藥企黑金曝光·500萬轉賬的
陳硯把手機塞進白大褂口袋,指尖還殘留著金屬條的涼意。
他站在急診科走廊盡頭,燈管閃了一下,沒滅。
林美媛靠在值班室門邊等他,手裏捏著一台平板,屏幕亮著登錄界麵。
“密鑰能用。”她說,“我已經進去了。”
陳硯點頭,沒說話。
他拉開值班室門,確認四周沒人,反手鎖上。
屋裏隻開了一盞台燈,光線壓得很低。
林美媛坐到桌前,手指快速點了幾下,調出一段音頻文件,名稱是“S-1_結算複核_加密存檔”。
“這是他們以為刪幹淨的東西。”她按下播放。
王振海的聲音立刻傳出來,平穩,沒有情緒:“克隆體手術熟練度達到百分之八十,基本動作穩定,應急反應接近本體水平。國際醫療展前必須完成三輪實戰模擬,確保萬無一失。”
另一人問:“買家接受這種狀態?”
“足夠了。”王振海說,“他們要的不是完美複製,是要一個能展示技術的活體樣本。隻要能在展台上完成指定操作,錢就會到賬。”
錄音到這裏結束。
林美媛關掉文件,抬頭看陳硯。“時間是三個月前,正好對應那筆五百萬轉賬。”
陳硯盯著桌麵,眼神不動。
他知道這聲音意味著什麽——那個冷凍艙裏的人,不隻是實驗品,已經被當成商品談好了價格。
“光有錄音不夠。”他說,“需要原件。”
林美媛從包裏拿出一張紙條,推到他麵前。
上麵寫著一串數字和字母組合:KRT-B3-0927。
“王振海辦公室保險櫃的臨時密碼。周慧萍半小時前發來的。”
陳硯抬眼。“她進去了?”
“今晚清潔組有人請假,她頂了班。”林美媛說,“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
兩人走出值班室時,走廊空**。
護士站沒人,隻有打印機偶爾吐出一張化驗單。
他們分頭行動,陳硯去後樓梯接應,林美媛回臨時據點監控醫院外圍。
周慧萍穿著深藍色保潔服,帽子壓得很低。
她推著清潔車穿過行政樓長廊,腳步不快不慢。
攝像頭掃過她胸前工牌,顯示姓名“張麗”,入職日期是昨天。
電梯停在七樓。
她沒按指紋,也沒刷臉。
王振海今天開了手動權限,說是財務資料要歸檔,允許保潔人員進出。
這消息是下午四點傳出來的,隻有內部人才知道。
辦公室門沒鎖。
她推車進去,順手關燈。
窗外路燈照進來一點光,夠看清桌椅位置。
她直奔辦公桌,抽屜上了鎖,但文件筐就擺在台麵上,裏麵是剛打印出來還沒來得及銷毀的幾頁紙。
她掏出微型相機,對著最上麵那份合同拍了三張。
標題是《新體計劃項目合作協議》,甲方是康瑞生物,乙方簽名處寫著王振海的名字。
金額欄空白,但備注寫著“分期支付,首筆款項已於三月前結清”。
她翻到下一頁,看到附件清單裏有一項:“S-1克隆體訓練成果交付標準”。
心跳快了一拍。
她繼續拍,直到聽見遠處電梯響動。
她立刻蹲下,躲進辦公桌側麵。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口。
門外的人沒進來,隻是站在那兒,好像在聽動靜。
周慧萍屏住呼吸。
十秒後,腳步聲走遠了。
她爬出來,迅速檢查垃圾桶。裏麵有半張銀行回執,被撕成了兩段。
她拚起來,看到轉賬金額:500萬元。付款方是康瑞生物子公司,收款方是某醫療器械公司,備注寫著“技術谘詢費”。
她拍完照,把碎片重新揉亂,放進清潔袋。然後退出辦公室,關門,推車往安全通道走。
陳硯在樓梯拐角接她。
她脫下帽子,頭發全濕了。
陳硯遞過毛巾,她沒接,先從內衣夾層掏出存儲卡。“都在裏麵。”
陳硯接過卡,轉身就走。
回到值班室,他插卡進讀取器。
照片清晰,合同、回執、簽字頁全部完整。
他打開電腦,把錄音、圖片、掃描件打包,加上之前收集的冷凍艙影像、徽記分析報告,全部壓縮加密。
林美媛遠程接入,發來一個上傳地址。“用這個端口,隻能發一次,發完自動斷連。”
陳硯點擊發送。
進度條緩慢推進。百分之二十,五十,八十……完成。
係統彈出回複:“證據鏈完整,具備立案條件。請保持聯絡,抓捕組十二小時內抵達。”
他看完,刪掉記錄,拔出U盤碾碎。
林美媛那邊傳來消息:“我調了醫院停車場的監控,王振海剛開車走了。”
陳硯走到窗邊。
城市燈火連成一片,江麵反射著零星光點。
他看見林美媛發來的行車軌跡圖,紅色光點正沿著江路向南移動,最後消失在碼頭貨運區。
“他沒回家。”林美媛說,“也沒去實驗室。”
陳硯盯著地圖上那個終點,沒說話。
周慧萍坐在角落喘氣,手裏還攥著那頂保潔帽。她抬頭問:“接下來怎麽辦?”
陳硯拿起手機,撥通秦雪號碼。
“查一下王振海名下所有車輛的登記信息。”他說,“特別是最近三個月有過維修記錄的。”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有一輛商務車,”秦雪說,“上周報修過GPS模塊故障,維修廠在城西。”
陳硯記下編號。
他掛了電話,看向林美媛。“你還能調到多少監控?”
“最多十分鍾。”她說,“再往後就是盲區,碼頭那邊沒裝高清探頭。”
“夠了。”他說。
他打開背包,取出舊手術刀,檢查刀刃是否鋒利。然後把刀收好,穿上外套。
林美媛看著他。“你要去碼頭?”
“不是我要去。”他說,“是他想讓我去。”
周慧萍站起來。“你們別硬來,等調查組到了再說。”
陳硯沒回答。他走到門邊,手搭上門把。
“他帶走的不是資料。”他說,“是活體樣本。”
林美媛立刻明白過來。“冷凍艙裏的那個……已經不在原位了?”
陳硯點頭。“通風管道有拖拽痕跡,昨晚巡查的護士看到B區負三層有運輸車進出,說是設備維護。”
屋裏安靜下來。
周慧萍靠在牆邊,聲音有點抖。“你們不能就這麽衝過去,太危險。”
陳硯拉開門。
走廊燈光照進來一半身影。他回頭看了一眼。“我不打算衝。”
林美媛站起身。“我跟你一起。”
“你留在醫院。”他說,“如果我失聯超過兩小時,把備份證據發給三家媒體。”
“那你呢?”
“我去確認一件事。”他說,“他到底想把那個‘我’,送到誰手裏。”
他走出值班室,腳步聲在走廊裏回響。
林美媛立刻打開監控係統,追蹤他的移動路線。
他穿過急診大廳,從側門離開,步行走向地鐵站方向。
她調出手機定位,發現他中途換乘兩次,最後一次出現在江東路公交站,距離碼頭約兩公裏。
她繼續查看醫院停車場記錄,翻找王振海車輛離場時的畫麵。
畫麵中,副駕駛座似乎有人影,但角度太偏,看不清臉。
她放大車尾部分。
後備箱關閉瞬間,有一道細小的光閃過,像是金屬反光。
她截圖保存。
這時,她的郵箱彈出一封新信,無標題,附件是一個音頻文件。
發件人未知。
她猶豫一秒,點了播放。
裏麵是王振海的聲音,語速很慢:“陳醫生,我知道你會查到這裏。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我能拿到你的DNA?為什麽克隆體會有你的記憶?”
聲音停頓。
“因為你父親當年留下的樣本,本來就是為我準備的。”
林美媛猛地抬頭,看向屏幕。
音頻還在繼續:“你以為你在追查真相,其實你隻是在完成最後一個測試。”
她的手指懸在刪除鍵上方,沒有按下去。
窗外,夜色沉得像一塊鐵板。遠處碼頭方向,幾盞紅燈一閃一滅,像是某種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