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203章:視頻溯源·克隆體的記憶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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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沒有關掉手機。

屏幕還亮著,畫麵裏的“他”依舊睜著眼,手指指向鏡頭,一動不動。

那不是錄像,是實時信號,對方能看見他這邊的一切。

他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麽。

秦雪已經把直播音頻導出,接入聲譜儀。

她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

林美媛站在她身後,盯著顯示器上的波形圖,眉頭越皺越緊。

“有聲音。”秦雪忽然說,“背景裏。”

林美媛湊近。“什麽聲音?”

“滴答。”她說,“每秒一次,規律的。”

她把那段音頻拉長,放大頻段。

屏幕上出現一條細長的波線,每隔一秒就有一個小突起,像心跳一樣穩定。

“全市公共設施數據庫裏有記錄。”秦雪調出比對結果,“市醫院門診樓東側,掛鍾,1987年安裝,至今未更換。”

林美媛立刻打開醫院檔案係統。

她輸入關鍵詞“鏡像綜合症”,頁麵跳轉到一個加密文件夾,需要三級權限。

她沒猶豫,用臥底身份繞過防火牆,直接進入後台。

文件彈出來——2010年實驗記錄,標題是《意識穩定性測試》。

“九名患者。”她快速瀏覽,“全部標注失聯。負責人簽名……王振海。”

陳硯坐在角落,手裏拿著父親的筆記。

他剛才聽到“鏡像綜合症”這個詞時,手指頓了一下。

現在他翻開“意識控製”那些內容,在頁邊看到一行手寫批注:

“王振海曾提議用活人做記憶嫁接試驗,我拒絕。樣本已封存,鑰匙由我保管。”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樣本不是數據,也不是機器。

是人。

林美媛把檔案截圖發給他。“你看最後一頁。”

他接過平板。記錄末尾寫著:“采用記憶片段植入法,實現短期行為模仿,效果有限。”

“有限?”秦雪冷笑,“現在那個東西不僅能模仿,還能預判你的反應。這不是短期試驗,是長期喂養。”

陳硯沒說話。他合上筆記,走到窗邊。

外麵天還沒亮,醫院大樓黑壓壓地立著,隻有急診科還亮著燈。

林美媛繼續查資料。

她調出九名患者的個人信息,逐一比對就診記錄。

“他們都在王振海私人診所做過術後康複。”她說,“時間集中在2008年到2010年。那時候你在非洲。”

陳硯閉了下眼。

那兩年他執行了十七次戰區救援任務,最長一次連續三個月沒回過國。

“他偷走了樣本。”他說,“那些人就是第一批載體。”

秦雪點頭。

“所以克隆體不是憑空學會你的一切。它是從這些人身上,一點點拚出來的。你的習慣,你的手法,甚至你思考時的小動作。”

“碰太陽穴。”林美媛補充,“那是你十六歲第一次主刀失敗後養成的。”

陳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是個無意識的動作,他自己都沒注意過多少年了。

手機突然震動。

不是來電,也不是消息提醒。是視頻信號再次接入。

屏幕自動亮起,畫麵依舊是那間手術室,燈光打在金屬台上。

克隆體躺在那裏,眼睛閉著,呼吸平穩。

它開口了。

“爸爸。”

聲音和陳硯的一模一樣。

“我知道你在聽。你也知道我在哪。”

陳硯沒動。

秦雪立刻啟動信號捕捉程序。

林美媛截圖保存每一幀畫麵,同時調取醫院內部監控,核對時間節點。

“背景音還在。”秦雪說,“滴答聲頻率沒變。說明它還在市醫院範圍內。”

“不隻是範圍。”林美媛盯著畫麵角落,“你看那裏。”

她放大右側牆壁的反光。

模糊的影子裏,有一道門縫,上麵貼著一張紙質排班表。

日期顯示是今日。

“急診科三組夜班人員名單。”林美媛認出來了,“這是東區地下通道旁邊的備用手術室,平時不用。”

陳硯站起身。“那裏十年前就停用了。”

“但它現在開著。”秦雪說。

視頻突然切換角度。鏡頭轉向天花板,照出通風口的位置。

然後畫麵一閃,回到克隆體的臉。

它睜開眼。

嘴角微揚。

“你看過那些病曆嗎?他們記得你。我記得你。我們都記得你。”

陳硯猛地抓起手機,想切斷信號。

林美媛攔住他。

“別斷。我們正在逆向追蹤。隻要它不停播,就能找到信號源。”

秦雪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移動。“我已經鎖定了三個可能區域,都在地下二層以上。但需要更多數據支撐。”

陳硯鬆開手。他重新看向屏幕。

克隆體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躺著,像在等待什麽。

林美媛低聲說:“它在等你反應。它想知道你會不會慌,會不會急著去找它。”

“那就讓它等。”陳硯說。

他把父親的筆記放進背包,拉好拉鏈。剛要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周慧萍衝了進來,臉色發白。

“又來了一個!”她說,“急診科剛送來一個無名患者,腹部做過手術,縫合手法……是你幾年前用過的‘逆時序鎖線法’!”

陳硯停下腳步。

“誰做的?”他問。

“不知道。”周慧萍喘著氣,“送診的人沒留名字,監控隻拍到一個穿白大褂的背影。但那針腳……連收線的角度都和你當年一模一樣!”

林美媛立刻調出患者信息。

她接入急診係統,提取CT影像。

幾秒後,她抬起頭。“腹腔內有殘留物。微量納米纖維,成分分析中……”

她等了幾秒,結果跳出。

“神經錨定絲。”她說,“和你父親筆記裏記載的完全一致。這種材料隻在1990年的YL-01項目裏使用過一次。”

陳硯眼神變了。

那不是普通的縫合技術。

那是他當初在父親指導下練成的獨特手法,後來因為效率問題被淘汰,隻有極少數老醫生還記得。

可現在,有人用這種方式,在深夜送來一名身份不明的病人。

目的不是救人。

是示威。

林美媛看著他。“他們在複現你的成長路徑。不隻是技能,是整個經曆。”

“所以那些失蹤患者。”秦雪說,“他們不是試驗失敗品。他們是培養皿。王振海用他們試錯,一步步修正模型,直到造出現在的克隆體。”

陳硯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林美媛問。

“急診科。”他說,“我要看那個病人。”

“小心。”秦雪提醒,“如果對方能複製你的技術,也能預測你的行動路線。”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不會按常理走。”

他沒坐電梯,也沒走主通道。

他穿過藥房後側的維修走廊,拐進舊住院樓的樓梯間。

這裏燈光昏暗,監控稀少,是他平時巡視病房時發現的盲區。

林美媛在電話裏保持聯絡。“我幫你屏蔽了沿途的攝像頭記錄,但隻能維持十分鍾。”

“夠了。”他說。

他快步前行,腳步很輕。經過一間廢棄的處置室時,他聽見裏麵有動靜。

門虛掩著。

他停下。

裏麵傳來低沉的聲音,像是人在說話。

他沒推門。

而是從門縫看了一眼。

房間中央擺著一台老式錄音機,正緩緩轉動磁帶。

揚聲器裏傳出一段對話:

“第十七次測試結束。主體記憶匹配度提升至89.3%。建議增加情感刺激模塊。”

“繼續。”另一個聲音回答,“讓他親眼看看,自己是怎麽被一點點取代的。”

陳硯沒再聽下去。

他轉身離開,腳步加快。

十分鍾後,他出現在急診科搶救室外。

周慧萍已經在等他。

“病人剛推進去。”她說,“生命體征穩定,但意識不清。外科醫生準備拆線檢查腹腔情況。”

陳硯點頭,戴上手套,直接走進手術準備區。

他掀開病人的衣服,看向腹部切口。

針腳整齊,深淺一致,收尾處打了一個小小的反結——那是他為掩飾緊張而養成的習慣,後來成了標誌性手法。

他伸手摸了摸縫合線。

指尖傳來細微的阻力。

不是普通縫線。

是神經錨定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