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72章:院長室的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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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停在零,快檢儀屏幕漆黑,可陳硯的眉頭還在跳。

他盯著那枚U盤,刀尖卡在讀卡口,沒再動。

秦雪屏住呼吸,周慧萍靠牆喘著粗氣,三個人都明白——剛才那一秒,他們被逼到了死路盡頭,又被硬生生拽回來。

“它還能重啟。”陳硯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隻要係統還連著網,就能再激活一次。”

秦雪立刻低頭翻終端,手指飛快點開防火牆日誌。

幾秒後她抬頭:“本地網絡斷了,但備用信號塔在自動重連,最多三分鍾恢複。”

“夠了。”陳硯把U盤從刀尖取下,塞進白大褂內袋,順手抽出一截膠帶纏緊,“我們沒時間在這等它二次引爆。”

周慧萍撐著牆站起來,臉色已經發灰:“去哪兒?外麵全是警戒線,無人機掃一圈我們就暴露。”

“往前,走下水道,走回醫院去。”

“地鐵有下水道連著醫院?”周慧萍有些愣怔。

秦雪用終端打開城市下水涵管記錄,指給她看:“地鐵下水道,除了衛生間外,其他的廢水雨水管網連接著城市下水道。我們可以經由這條管網返回醫院。”

陳硯轉身走向站台下方,“那些人不會把核心證據放地下。他們在院長室經營這麽多年,真東西一定要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秦雪皺眉:“可門禁是虹膜加指紋雙認證,沒人能進去。”

“他們忘了我爸也當過副院長。”陳硯趴下,麵對那條四四方方的下水涵洞看了看,回頭看了眼兩人,“而且,我身上流的血,和他當年錄進去的一樣。”

下水涵洞狹窄,三人依次,手腳並用著攀爬。

陳硯爬在最前,手術刀夾在指間,另一隻手握著用對講機改裝的信號幹擾器。

幸好,這個地鐵站長年廢棄,除了雨水由地鐵出入口的下水管灌入外,沒有什麽運營產生的廢水。

爬了不知多久,周慧萍感覺這條水道好像蟒蛇,她已經被蟒蛇吞進腹中,由喉嚨向著胃、腸緩緩前行……陳硯不見了。

周慧萍精神大振。

陳硯站直了身,前方又出現他的身影。

原來地鐵排雨的下水涵洞和城市的下水管道連接處有個快一米多的落差。

三人爬下這個落差,可以站直身走路了。

秦雪打開終端,導出城市下水涵管記錄,當地圖指引。

兜兜轉轉走了二十幾分鍾,秦雪在一口井的下方站定。

到了。

井壁潮濕,鐵梯滑膩,每一步都得穩住重心。

三人手腳並用,往上挪了十幾米,前方出現一道檢修口,鏽跡斑斑的蓋子虛掩著。

陳硯伸手推了推,紋絲不動。

“卡死了嗎?”周慧萍伸手幫忙,蓋子嘩啦一聲脫落,挪開了一些。

井外麵是醫院設備間,透過窗,能見到昏暗的應急燈照著一排配電櫃。

遠處傳來腳步聲,巡邏保安正沿走廊經過。

“別出聲。”陳硯貼著牆邊往外看,確認沒人後,揮手示意。

三人迅速穿過設備間,拐進一條舊維修通道。

牆上電線**,滴水順著管壁滑落。陳硯忽然停下,蹲下摸了摸牆角一根廢棄電纜,外皮磨損,銅芯露了一截。

“這線通哪兒?”秦雪小聲問。

“老監控係統。”他掏出手術刀,剝開外皮,露出兩根信號線,“還能用。”

他把快檢儀殘骸打開,拆出一塊微型電路板,接上電纜。

屏幕亮起,畫麵跳動幾下,出現一個視角——院長室內部。

空無一人。辦公桌整潔,書櫃靠牆,角落擺著保險櫃。

陳硯手指輕點,畫麵放大,掃過書櫃背麵。

有一道極細的縫隙,比周圍木紋直,像是活動隔板。

“有暗格。”他說。

“你怎麽知道?”周慧萍湊近看。

“我爸的辦公室也有。”他收起設備,“門禁要生物識別,他們不會留漏洞。”

“可我們怎麽進去?”秦雪皺眉。

“他忘了。”陳硯站起身,“我爸教過我,指紋鎖能用血繞。”

他們沿著消防梯往上,避開主樓監控。

二樓走廊空**,護士站沒人值班。

陳硯走在最前,手按在樓梯扶手上,指節因用力泛白。

院長室在五樓盡頭。門禁麵板亮著綠燈,提示待機。

周慧萍上前一步,剛要說話,室內音響突然響起。

“陳醫生。”趙助理的聲音平穩溫和,像在查房,“我知道你上來了。你父親當年也喜歡半夜來找我談病例。”

陳硯腳步沒停。

“陳硯醫生,你涉嫌謀殺院長,立即停止行動,等待警方處理。”

錄音很真,語氣急促,背景還有心電儀的滴滴聲。

“假的。”周慧萍立刻說,“那是急診科老型號的心電儀,節奏慢半拍,現在早就換掉了。”

“他想亂你節奏。”秦雪提醒。

陳硯走到門前,門禁麵板亮著紅光。他抬起手,用手術刀在拇指側麵劃了一道,血珠滲出,滴在識別區。

係統嘀了一聲,屏幕閃爍:“權限衝突,需二級驗證。”

“他改了規則。”秦雪皺眉。

“但他沒改記憶。”陳硯抹了把血,再次按上去,同時用指甲摳住傳感器下方一個小孔——那是老式指紋鎖的應急短接點,隻有當年參與安裝的人才知道。

哢噠。

門開了。

三人迅速閃身進去,反鎖。

陳硯直奔書櫃,用力推了下。紋絲不動。他退後半步,盯著地麵那塊異色區域,抬腳踹向右下角。

一聲輕響,地板彈開,露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金屬盒。

他伸手取出,打開。

裏麵是一張泛黃的工作證,照片上的人年輕些,但眉眼熟悉。姓名欄寫著:陳照遠。職務:市醫院外科主任,環椎骨項目監督人。

“你爸……是監督者?”秦雪接過看了看,“不是參與者?”

“所以他才會被除名。”陳硯聲音很輕,“他們打著科研旗號做人體實驗,他發現了,要上報。”

話音未落,整麵書櫃猛地炸開。

衝擊波掀翻辦公桌,三人被氣浪拍倒在地。

碎木飛濺,煙塵彌漫。

陳硯第一時間翻身護住秦雪,手臂被劃出血口。

頭頂的音響再度響起,趙助理的聲音帶著笑意:“你以為你在揭開真相?你隻是在驗證結果。你父親失敗了,可他的基因,正在創造新世界。”

“你瘋了。”周慧萍掙紮著坐起,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

“我沒瘋。”趙助理說,“我們隻是完成了他不敢做的事。而你,陳硯,你體內早就不是純粹的人類構造。你胸口那顆芯片,從你出生那天就埋下了。它記錄你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腦電波動,隻為匹配最完美的克隆體。”

陳硯慢慢站起身,抹掉臉上的灰。

他沒說話,而是伸手扯開衣領,露出左胸一塊皮膚——那裏微微發燙,正中央嵌著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屬片。

“你說它記錄我?”他冷笑,“那你看看這是什麽。”

他用手指按了下去。

芯片一閃,空中投出一道藍色光影——兩條螺旋狀結構並列展開,上方標注:樣本A:陳硯(活體),樣本B:克隆體-07。

兩條基因鏈,從頭到尾,完全重合。

“百分百匹配。”秦雪盯著投影,聲音發緊,“你就是他們的模板。”

“不。”陳硯看著光影,眼神冷得像冰,“我是原版。他們是偷竊者。”

趙助理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很好。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別走了。手術室已經準備好,這次,我們要把意識也同步過去。”

房間燈光驟然變紅,角落的通風口開始噴出淡淡白霧。

“麻醉氣體。”秦雪迅速捂住口鼻,“門鎖死了!”

“雲盤上傳了嗎?”陳硯問。

“正在傳!”秦雪把終端對準投影,緊急錄製全息數據,“設了定時公開,四十八小時沒解除,法醫局和媒體都會收到!”

“夠了。”陳硯把工作證塞進周慧萍懷裏,“你走應急梯,把這個交出去。別讓任何人攔你。”

“那你呢?”

“我留下來。”他盯著牆上那個隱藏音響,聲音清晰,“趙助理,你聽著——我不是你的成品,我是來收賬的。”

周慧萍還想說什麽,陳硯已經拉開門邊消防箱,取出一把斧頭砸向空調外機。電火花爆閃,氣體噴射瞬間中斷。

“快走!”他吼。

周慧萍咬牙轉身,衝向安全通道。

秦雪最後一個出門,回頭看他站在紅光裏,胸口芯片仍在發光,映著滿屋狼藉。

“你還留著什麽?”她問。

陳硯低頭看了看斧頭,又摸了摸左胸。

“最後一步。”他說,“該讓他們看看,什麽叫真正的外科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