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74章:實驗日誌的真相

字體:16+-

男人喉嚨裏那句話還沒散盡,陳硯已經蹲了下去。

他沒看那張金屬卡,也沒去碰輪椅的控製麵板。

手指順著男人白大褂的領口往下探,在鎖骨下方摸到一塊硬質凸起——不是骨骼錯位,是皮下植入物。

邊緣整齊,帶弧度,像一枚扁平的膠囊。

秦雪喘著氣靠在牆邊,她抬頭看了眼陳硯,“他還能說話,係統沒完全關。”

“那就不能留空檔。”陳硯從袖口抽出第二把刀,刀刃比剛才那把更窄,前端帶鉤。

他用拇指推了推刀鋒,貼著皮膚劃開一道淺口。

沒有血湧出來,隻滲出一點淡黃色組織液。

植入倉密封得很好。

他拿燒焦的布條擦了擦刀麵,換手操作,刀尖輕輕撬動膠囊邊緣。

一聲極輕的“哢”響,蓋子彈開。

裏麵不是芯片,也不是數據卡,而是一本指甲蓋大小的折疊冊子,紙頁泛黃,邊角卷曲,像是被體溫焐了多年。

陳硯把它攤在掌心。

封麵上沒有字,但右下角有個壓痕,像是被戒指反複摩挲出來的印子——圓形,中間刻著十字與蛇纏繞的圖案。

他認得這個標誌。父親出事前半年,家裏書房的保險櫃上貼過同樣的貼紙。

“這是什麽?”秦雪挪了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記錄。”陳硯翻開了第一頁。

字跡潦草,夾雜著縮寫和代號。

“93.6.15:昭遠再次拒絕簽署‘醫神計劃’倫理審查文件。建議啟動清除協議。”

他手指頓了一下。

後麵的幾頁被某種藥水塗改過,顏色深一塊淺一塊。

但墨跡滲透紙背,能看出部分輪廓。

他從地上撿起半瓶碘伏,又擰亮秦雪終端的閃光燈,把光調成紫頻段,照在紙麵上。

字一點點浮現出來。

“夜梟清除協議已批準。執行時間:6月23日淩晨三點。目標:陳昭遠及其直係親屬。偽裝為醫療事故,由內部審計組收尾。”

秦雪吸了口氣,“他們早就計劃好了?不是臨時起意?”

陳硯沒答。他繼續往後翻。

中間幾頁記錄的是實驗進程,提到了“基因模板采集”“神經同步測試”,還有多次失敗的克隆體編號。

直到最後一頁,字跡突然變得工整,像是刻意寫給人看的。

“樣本001已注入陳硯體內。出生當日完成植入。監測周期三十年,芯片活性穩定。基因鏈同步率99.8%,確認為主樣本匹配體。”

下麵附了一張模糊的手繪圖。

畫的是個嬰兒狀人形,手臂抬起,針管紮進肘窩靜脈。

注射液呈綠色,標簽寫著“SV-01”。

陳硯盯著那滴幹涸的**——就粘在日誌末頁的折角處,顏色發暗,碰到空氣後微微冒泡。

“別碰!”秦雪一把抓住他手腕,“這可能是活體病毒,剛才通風井裏的綠霧就是這類東西。”

陳硯收回手,用刀鞘輕輕刮下那滴殘留物,塞進隨身藥瓶裏擰緊。

瓶身立刻起了層薄霧,像是內部在反應。

他低頭看著那行字:“樣本001已注入陳硯體內。”

不是“用於實驗”,不是“嚐試改造”。

是“注入”。

從出生那天起,他就不是普通人。

胸口那塊芯片又開始發燙,不像之前隻是震動,這次是持續的灼熱,仿佛在回應紙上的文字。

他伸手按了一下,熱度順著指尖蔓延到小臂。

“它在同步。”他說,“不隻是追蹤器,是接收端。”

秦雪皺眉,“什麽意思?”

“意思是……”他抬眼,“有人一直在往我腦子裏傳東西。指令、數據、甚至記憶碎片。我一直以為是戰地後遺症,其實是信號接入。”

靜了幾秒。

遠處傳來螺旋槳的聲音,由遠及近,節奏不穩,不像醫院常用的救援機型。更像是改裝過的運輸直升機,載重大,噪音粗。

“他們來收場了。”秦雪盯著窗外,“不是警衛隊,也不是消防。”

陳硯合上日誌,塞進內袋。

他彎腰檢查男人頸側的接口,確認神經信號已被切斷,機械係統處於休眠狀態。

然後伸手探進對方衣兜,摸出三枚金屬卡,一枚帶指紋鎖,兩枚空白無標識。

他把帶鎖的那枚放進自己口袋,另兩枚交給秦雪。

“你走。”他說。

“你呢?”

“我得問清楚一件事。”陳硯抓起手術刀,刀尖點在男人太陽穴附近,“你說遊戲剛開始,那下一個局在哪?”

秦雪沒動,“你現在審他,外麵的人就到了。”

“我知道。”他抬頭看了眼天花板,“但他們要的是活口,不是屍體。隻要他還喘著,我就有時間。”

螺旋槳聲越來越近,震得牆麵灰塵簌簌落下。

陳硯把日誌拍了張照,塞進秦雪衣領夾層。

“走地下通道,找周慧萍。這張卡給她,讓她聯係法醫局加密通道,把照片傳出去。設定自動公開機製。”

“那你怎麽辦?”

“我等他醒。”陳硯蹲下,手指按在男人頸動脈上,“心跳還在,代謝沒停。最多十分鍾就能恢複部分意識。”

他話音剛落,男人的眼皮抽了一下。

不是自然蘇醒,是體內某個係統被遠程激活了。喉結滑動一次,嘴唇微張,卻沒有聲音。

陳硯立刻伸手壓住他肩胛,防止機械臂突然彈出。同時刀尖移向頸側那個微型旋鈕——剛才擰過的位置。

男人的呼吸變了節奏。

一長,兩短,再一長。像某種編碼。

陳硯眯起眼。

這不是生理反應,是信號傳輸。有人在通過他的神經係統發指令。

他回頭對秦雪說:“你走,現在。”

“可你——”

“我說了算。”他聲音冷下來,“帶著東西走,別讓我分心。”

秦雪咬了下唇,轉身朝門口挪。腳步剛動,男人突然睜開了眼。

瞳孔放大,沒有焦距,嘴巴一張一合,吐出四個字:

“你逃不掉。”

陳硯沒看他,隻盯著那雙眼睛的變化。

左眼收縮正常,右眼滯後半秒——說明右側視神經被外部信號幹擾。

“誰在控製你?”他問。

男人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抽搐。

“你以為……是你在查真相?”他聲音斷續,“其實……你隻是……被允許看見。”

陳硯左手壓著他肩膀,右手刀尖緩緩推進半寸,抵住頸側旋鈕根部。

“下一個據點在哪?”他問。

男人喉嚨裏發出咯咯聲,像是**在管道裏流動。

“你身體裏的……才是鑰匙。”他慢慢抬頭,右眼忽然轉過來,直勾勾盯住陳硯,“打開它……你就明白了。”

陳硯指節收緊。

門外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接著是腳步聲,至少三人,步伐一致,落地輕,訓練有素。

他低頭看著男人的臉,刀尖微微轉動。

“我不需要明白。”他說,“我隻需要你知道。”

男人的嘴又張開,牙齒間閃過一絲金屬反光。

陳硯猛地發力,刀尖壓進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