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借力打力!沈耀年受罰
許夢月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奪了她的管家權?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父親!”
一旁的沈耀年終於忍不住,衝了出來。
“母親也是為了侯府的顏麵!是那個賤……是柳姨娘不知檢點,才讓您蒙羞!母親何錯之有!”
他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傅窈一直低著頭,聽到這話,緩緩抬起眼。
就是現在。
她臉上帶著淚,聲音卻異常清晰。
“二公子說的是。隻是……我記得二公子還欠著三十大板未曾領受。”
她的目光轉向沈重山,帶著一絲哀求。
“今日母親受此驚嚇,窈窈心神不寧,怕是日後也沒精力再盯著二公子了。不如……今日就一並了結了吧?”
沈重山正在氣頭上,聽了這話,怒火更盛。
逆子!慈母多敗兒!
“來人!拖下去,打!”
“給本侯狠狠地打!”
家丁們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架住了沈耀年。
沈耀年還在叫嚷。
“父親!你為了一個外人打我!我才是你兒子!”
“反了!都反了!”
沈重山氣得眼前發黑,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起來。
許夢月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拖下去,聽著院外傳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和兒子的慘叫,心如刀割,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沈修竹從頭到尾,都像個木樁子一樣杵在那裏,一言不發。
他不敢違逆盛怒的父親。
可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母親,看著被拖出去的弟弟,再看看跪在地上,看似柔弱無辜的傅窈,一股冰冷的怨恨,從心底深處滋生出來。
都是傅窈。
若不是她,侯府怎會變成這樣。
這個女人,遠比他想象的,更會演戲,也更狠毒。
廳內恢複了平靜。
傅窈扶著柳綰,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對著謝池再次行了一禮。
“今日之恩,窈窈沒齒難忘。改日,定當登門道謝。”
她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個人情,遲早要還。
謝池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這隻小狐狸,爪子比他想的還要鋒利。
他喜歡。
“不必。”
謝池放下茶杯,站起身,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回到偏院,遣退了下人,柳綰才終於鬆了口氣。
她拉著傅窈的手,仔細地打量著她,眼眶又紅了。
“窈窈,今日多虧了那位謝大人。”
傅窈點點頭。“是。”
柳綰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窈窈,那位謝大人……他對你……是真心的。”
一個男人,肯為了一個女人動用錦衣衛,還為了她親自跑一趟侯府撐腰,若說沒有真心,是不可能的。
“以後,多與他走動走動吧。”
柳綰握緊了女兒的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娘不想再看到你被人欺負了。有他護著你,娘才能放心。”
另邊,許夢月被奪了管家權,禁足在自己的院子裏。
屋內的珍玩玉器被她砸了個粉碎,滿地狼藉。
王嬤嬤在一旁低聲勸著,卻不敢上前。
許夢月跌坐在地上,發絲淩亂,狀若瘋癲。
她的耀兒,她從小捧在手心裏的兒子,竟被當眾打了三十大板,且沈修竹竟然沒敢說半個字。
而她,被剝奪了執掌侯府十幾年的權力。
這一切,都是因為傅窈那個賤人。
恨意像毒藤,在她心裏瘋狂滋長,將許夢月給吞噬。
就在這時,穿著錦袍的許天寶,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一進來就嚷嚷開了。
“姐姐,姐夫沒為難你吧?那小娘們的事,我辦得還算利索?”
許夢月猛地抬起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死死地盯著許天寶,像是要吃人。
許天寶被她看得心裏發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姐……姐姐,你怎麽了?”
許夢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淒厲地笑了起來。
她扶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去。
“辦得利索?”
她揚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許天寶的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許天寶被打懵了,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許夢月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尖利到變了調。
“誰讓你自作主張要三十萬錢的?誰讓你留下字條的?”
“如今人被謝池救了回去,匪徒也落到了錦衣衛手裏!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才甘心!”
許天寶一聽事情不但失敗還跟謝池扯上關係,頓時腿軟的差點跪下。
“姐,我……我不是想多弄點錢給你用嘛……”
“我哪知道那小娘們跟錦衣衛還有關係!”
許夢月氣得渾身發抖,眼前陣陣發黑。
她怎麽會有這麽一個蠢貨弟弟。
王嬤嬤見狀,趕緊上前扶住她,又遞了個眼色給許天寶。
“夫人息怒,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她壓低了聲音道。
“事情已經這樣了,再氣也無用。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法子翻身。”
許夢月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王嬤嬤又道:“再過幾日,就是侯府的祭祖大典了。”
許夢月眼神一動。
王嬤嬤湊得更近了些,聲音陰冷。
“祭祖乃是頭等大事,容不得半點差池。那柳氏母女,一個來路不明的外室,一個更是父不詳的野種,八字輕賤,命格帶煞。”
“若是讓她們沾染了祭祖這等莊重場合,萬一衝撞了沈家列祖列宗……”
許夢月眼底的光,一點點重新亮了起來,帶著淬毒的寒意。
對。
綁人不成,那就誅心。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柳綰母女就是災星,是會給侯府帶來災禍的黴神!
她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許天寶,冷笑一聲。
“這次,你給我盯緊了,若是再出差錯……”
許天寶忙不迭地點頭。“姐姐放心!這次絕不會了!”
許夢月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儀容,眼底的瘋狂被她強行壓下,重新化為勝券在握。
晚膳時,侯府的氣氛依舊低下
沈重山沉著臉,一言不發。
沈修竹默默地夾菜吃飯,眼觀鼻鼻觀心,不知道的還以為和侯府任何沒關係。
沈耀年還在**哼哼唧唧,自然是沒來。
許夢月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親自給沈重山布菜,姿態放得極低。
“侯爺,耀兒的傷……妾身瞧著心疼。他雖有錯,可畢竟是您的親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