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當年休棄之恩

全部章節_第五十七章 淩宛宛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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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錦月回來了。

“如何如何?”彎彎伸著個長脖子。

“小姐,你給那鶴畫戲班寫的是什麽戲啊,真的好精彩啊,不止是陳小姐,連峰少爺都看得入迷了…..”錦月跪在床邊一臉的崇拜。

“真的?”

連淩峰都看入迷了?彎彎興奮的一把坐起:“那他們倆如今是有進展了咯?”

“應該算有吧,小儀小姐和少爺還約好了一起去看明日那場。”錦月歪著腦袋道。

“太好了。”

彎彎開心的幾乎要跳了起來,可惜如今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腳不允許嘛。

隻要那根大木頭願意跨出去這一步就好,還真不枉費她前幾日通宵將那西遊記給寫成劇本,隻要兩人能多多單獨相處,這感情的事自然能慢慢升溫。

彎彎靠著枕頭悠閑的塞了個葡萄進嘴裏,這廂搞定了,如今…..就看淩忠齊那邊了

她的膝蓋其實傷並不是很重,再加上那晚阿九給她撒了些奇怪的藥粉,傷口第二天就開始愈合了,隻是淩忠齊比較小題大做,吩咐下人怎麽都不能讓她下床。

好吧,既然有人主動要伺候著,彎彎自然就躺著享受唄,隻是,這糖吃多了會膩,燕窩喝多了也會反胃,她每天就除了吃,就這麽躺著不動,一兩天還好,久了,她也真有些受不了了。這日,她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膝蓋,正要下床出去溜溜,那幾個原本伺候她的丫鬟突然齊刷刷跪一地,哭著求她別下床,再修養幾日,不然淩忠齊怪罪下來,她們全都要受罰杖責。

彎彎挑挑眉,這傷口長在她身上,好沒好她自然清楚。這膝蓋上的傷口又不深,根本沒必要修養這麽久。原來她還覺得是淩忠齊心疼她才找來那麽多丫鬟,如今看來,原來還有限製她行動的意圖啊?

她摸摸下巴,那老家夥這麽多日不現身,該不是真的不想將虎麒麟給她吧?如果真是那樣……那就糟糕了。

“錦月,關上門,從現在開始,不許宛鈴院的任何人離開一步。”

說罷,她便開始換衣服。

既然淩忠齊不來找她,那她就主動點,這麽多天了,總拖著算什麽事兒。

鎖了院門,彎彎便帶著錦月朝淩忠齊的書房去,繞過假山,遠遠便看見馬管家守在外麵。她蹙蹙眉,然後瞥了眼一旁的錦月。

“錦月,你會水嗎?”

錦月不明白她為何突然那麽問,隨即點點頭。

彎彎突然咧嘴一笑:“那這樣….”

她湊到錦月耳邊嘀咕了幾句。

錦月愣了愣:“小姐,這樣….會不會不好?”

“不會不會,就是要委屈下你了….”彎彎心疼的抱了下錦月。

幸虧已經開始早夏了,水也不涼…..

她剛躲進一旁的草叢,一聲超高音貝的女高音幾乎穿透淩府的上空,嚇得她腳下一個不穩差點坐在了地上。

我勒個去,不叫不知道,一叫嚇一跳,錦月這嗓音竟然這麽有穿透力?

接著隻聽‘撲通’一聲,重物落水…..

“發生什麽事了?”

那馬管家聞言立刻匆匆跑了過去,彎彎趁機溜了進去。

剛一推開門。

“誰?”一道厲聲劈頭而來。

彎彎鑽出腦袋,嬉皮笑臉道:“爹~~是我。”

原本一臉嚴肅的淩忠齊立刻緩了緩神情。

“是宛兒啊….”

臉上雖是一臉慈藹,手上卻在快速卷著什麽,彎彎裝作不輕易的靠近。

“爹,你剛剛在看什麽啊,表情這麽嚴肅…..咦?你這手上是什麽?哈哈,拿到啦….”她突然笑著一把奪走淩忠齊手中的東西。

是個畫軸。

“哎呀,宛兒,快還給爹,你……..”淩忠齊頓時臉色一變,立刻伸手要奪回來。

她一邊躲著,一邊咧著嘴快速躲到一邊快速打開:“哈哈,瞧你急得,一定是哪個美女的畫像,讓爹看得這麽入神…..”

可當她完全打開畫軸,看見畫中的女子後,不經愣住。

天哪,好美的女子啊,活了兩世,即使是現代那些經過人工的美女,都不及這畫上女子的一半。

畫中的女子背身而立,回眸一笑,那種美讓看得人幾乎有些震撼,因為她的美不是表麵,不是容貌,而徹徹底底是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眉色中的那點妖嬈幾乎如一朵點點綻放的紅蓮,美到極致,極致到妖嬈,而那如水般的雙眸卻正好相反,它清澈…靈動…似能看頭世間的一切…卻不沾任何雜念…..

明明是靜物,卻讓看畫之人覺得是如此的生動,特別是她那**的背上那隻展翅的鳳凰,它通體翼彩,毛色精亮,全身上下幾乎有著一種金黃色的餘光,它翱翔著頭,正待展翅高飛…..

“這…這是….”彎彎愣愣看著畫中的女子,一隻手不自覺得撫上了那張幾乎讓人絕豔的麵孔:“是我娘?”

淩忠齊頓時全身震了震,隨後歎了一口氣,點點頭。

無怪宛兒能夠認出,因為她長得和清兒長得實在是很相像。

“我娘竟然那麽美……”彎彎眼裏真的是滿滿的驚豔,無怪淩宛宛和淩峰長得如此一副好皮囊了。

“而且她背上的那隻鳳凰也好奇特,毛色竟然還是七彩的,跟真的似得.....”

她這話一出,淩忠齊突然一臉奇怪的望著她:“這有什麽好奇特的,你背上不是也有一隻嗎?”

“啊?”彎彎愣了愣:“我也有嗎?”她條件性的摸了摸背上,她的背上也有一隻,她怎麽從來都不知道。

“是啊,鳳家女子在為人妻後都會出現這個印記,就算你自己看不到,難道楚燁從來沒問過你?”淩忠齊不禁有些更奇怪了。

“他?他怎麽會問我,他又沒見過我的背…..”這話一說完,彎彎突然捂了捂嘴,糟糕,這嘴一快,說溜了。

“什麽?”淩忠齊頓時驚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說什麽?他從沒……..那這六年來,你們…..”

“嘿嘿,我們….我們倆….相敬如賓…”她原本是想笑著說出這幾個字的,來緩和一下淩忠齊激動的情緒,可惜看見他那嚇人的表情,那四個字最後是幾乎從她嘴角哼哼出來的。

砰,淩忠齊頓時一掌拍向身邊的桌子,那上好的梨木精雕書桌就那麽裂開了一條縫隙。

“楚燁,你欺人太甚了……”

彎彎連忙放下畫軸,一臉乖乖的站在他那氣得臉色都已經發紅的老爹的身旁,伸出手慢慢的拍著他的背幫他順順氣。

“爹,好啦好啦,咱不氣了啊……”

“宛兒….”他回過頭,眼裏竟含著滿滿的痛楚:“是爹…對不起你啊…..”

“沒有沒有….”彎彎立刻搖頭:“爹,你對我很好啦,真的….”

“爹沒想到,楚燁竟然真的如此絕情,你九歲入宮,至今六年有餘,他竟然都沒有….”沒有君王的寵愛,那會是什麽樣的生活,淩忠齊甚至都無法想象,她這六年到底是如何過來的…..這時,他似突然想到什麽,一把抓住彎彎的手道:“你老實告訴爹,你這趟回來向我那虎麒麟,是不是也是受了他的脅迫?”

彎彎歎了一口氣,淩忠齊果然不相信她。

“不是,爹,這趟回來拿虎麒麟,真的是宛兒自願的,宛兒真的事因為那個可怕的夢。其實,宛兒還和楚燁達成了一個交易,隻要我將虎麒麟交給他,他便會給我一道聖旨,可以免除淩家所有人死罪的聖旨…..”

“他同意了?”淩忠齊明顯不信。

彎彎確實一臉認真的點點頭:“是的,他同意了。”

淩忠齊看著她,這一刻,他才發覺,女兒這一趟回來似乎有些和以前不一樣了,她的心裏和眼裏不再隻有楚燁,竟然也懂得與人周旋,懂得為家人考慮了,貌似….是真的長大了….

他的心裏滑過絲絲的欣慰,也滑過絲絲的心疼….

任何成長,都是需要代價的,也不知道宛兒在宮裏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成就了如今的她啊…..

他頓時輕歎了一口。

“宛兒,跟爹來…”

他拿起一旁的畫軸,一點點卷好,然後朝書櫃旁走去。

彎彎點點頭,跟在他身後,腳下才剛停住,便看見淩忠齊碰了碰最上麵那層左側的第一本書,那整個書櫃突然哢哢哢的開始移開了。

她愣了愣,哇塞,這就是傳說中的密室嗎?

她滿懷期待的跟在淩忠齊身後,經過一條短短的黑漆漆的走道後,進了一個空蕩蕩的、四麵黑牆的小暗房,隻有靠裏麵處擺了張床,其他竟然什麽也沒有。

她不禁有些失望的癟癟嘴,怎麽和那些武俠小說裏的不一樣啊。

淩忠齊拿出一顆夜明珠放在桌上,四周瞬間被照亮,然後他將畫軸打開,小心翼翼的掛在其中一麵空牆上。

“原來爹一直把娘的畫掛在這兒啊,怪不得我從來沒見過,你藏得還真深…”彎彎笑著打趣道。

淩忠齊癡癡的望著畫中的女子,眼裏是滿滿的憐愛。

“其實爹之所以將話放這,也是不得已啊….”說著,他回過身,突然一臉嚴肅道:“宛兒,爹帶你來這密室,是怕隔牆有耳,因為爹有些事情要和你說,而這些事情,爹在心裏已經守了十幾年了。”

彎彎被他嚴肅的表情,不禁了正了正臉色:“什麽事?”

怎麽看起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是你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