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18章 故意示弱
而另一邊的梅香三人見著林曉月越來越靠近床邊的步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林曉琪,你倒是快點回來啊!
沒感到突然奇怪起來的氣氛,林立對著梅香招招手說道“把飯菜擺上桌吧,我今天就在這吃早飯。”
“是,老爺。”梅香恭敬地說道,卻不敢有任何懈怠,立刻把食盒放到桌上開始布菜。夏荷看著梅香止不住抖動的手,上前接過她的碗筷,笑著說道“我幫你。”
“恩。”梅香回道。
看著梅香兩人動作雖流暢但卻相對的緩慢了許多,又看了看林曉月好似永遠走不到床邊的步子,林立放下茶杯看向身邊低著頭的老管家,淡淡說道“管家,曉琪昨晚是不是沒回來。”
“昨晚,三小姐確實回來了。”老管家恭敬地說道,卻隻字不提之後的事情。
“也就是說,曉琪她自己又跑出去了,是嗎!”林立冷聲說道,語氣早已經沒了對著林曉月時的溫和,冷硬的讓聽見此話的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說一句話。
梅香和夏荷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安靜地站到一邊。
站起來,林立大踏步走到床邊,拉過擋在身前的林曉麗,對著微微隆起的被子冷聲說道“林曉琪,你若是現在就從**起來,為父就不讓你回鄉下。”
沒有回答,整個屋子靜得出奇,林曉月再一次攔在林立麵前,軟聲說道“父親,您沒有派人去找曉琪也就罷了,現在她自己回來了,您為什麽還要這麽對她,她是我們將軍府的三小姐,多睡一會又怎麽了!”
一巴掌扇在林曉月臉上,林立的手掌因為怒氣都在顫抖,看著林曉月望過來不可置信的目光,惡狠狠地怒道“你閉嘴!”
冷眼看著隆起的被子,林立瞪大了眼抬手一把掀開被子。瞬間,林曉月失落地坐在了地上,曉琪這下要完蛋了。
瞪著黑黝黝的大眼睛滴溜溜轉著,程澈對上林立怒火中燒的眼神,也知道此情此景的糟糕程度,艱難地牽起嘴角想給對方一個歉意的微笑,可這樣僵硬的笑容看在林立的眼中,就成了牽強的冷笑和嘲諷。
按耐不住心中一波一波湧起的怒火,林立猛地一轉頭看著全部低著頭,好似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見的下人們,吼道“全都給我滾出去!”
“是。”眾人回道,解脫似得往門口衝去,卻在正要出門口的時候看見了一個人,現在是出去也不好,不出去也不是,眾人隻得低著頭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就當自己是空氣。
“小姐。”梅香看著林曉琪對著口型,但林曉琪卻沒看見,夏荷見此拉了拉梅香,見她看過來緩緩搖搖頭,小聲說道“靜觀其變。”
無奈地點點頭,現在她確實不能幫上什麽幫,梅香低下頭,和眾人站在了一起。
挑挑眉,林曉琪掃視了一群下人們,緩步走進屋子,而本是楞在原地的下人們見林曉琪進門,立刻急匆匆地衝了出去,所謂家醜不可外揚,老爺的家事,他們這些小人物還是不要摻和的好,不然隻會死的很慘。
轉頭看著眾人離去,林曉琪對上林立怒火中燒的眼神,無所謂地說道“他們都走了,你也出去吧,我說過,這裏,不歡迎你。”
嗤笑一聲,林立指著**的程澈冷聲說道“林曉琪,你是越來越放肆了,你以為沒有為父的身份你算個什麽東西,現在竟然敢帶男人回家。”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林曉琪淡淡說道,隨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吃了一口菜,味道不錯,看著已經深深陷在怒火中的林立,林曉琪指著敞開的大門淡淡說道“慢走不送。”
尷尬地皺緊了五官,林曉麗拉了拉林曉琪的衣袖,對著林立說道“父親,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那個男子隻是~”
“閉嘴,我讓你說話了嗎。”林立冷聲說道,眼神冰冷地掃在林曉麗的臉上,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拍拍林曉麗的肩膀,林曉琪拿著筷子指著林立“我再說最後一遍,這裏,不歡迎你,如果你非要我動手才出去的話,那我們可就難看了。”
疲倦地揉了揉眉間,林立走到林曉琪麵前暫時性地壓下怒火,盡量放緩了聲音說道“曉琪,就算是為了氣為父,你也不該將一個男人帶進來,還讓他躺在你的**,你可知道這樣做,對你自己的清譽有多嚴重的傷害。”
“清譽什麽的我根本不在乎,就算我在乎,如果傷害我自己的同時,也能傷害你,那我很樂意那麽做。”林曉琪隨口說道,將筷子放回了桌子上,伸出手放在林立的麵前繼續說道“趕我走的是你,現在假惺惺的也是你,如果你要是真的對我感到深深愧疚的話,就將母親的骨灰還給我。”
聞言一愣,林立算是徹底冷靜了下來,對著林曉琪一如既往的平靜目光,他的臉色也回複了往昔的溫和,卻帶上一點失落和悵然,開口淡淡說道“曉琪,你母親的喪事已了,人也已經入土,骨灰,為父上哪去為你找,難道要挖開墳墓將你母親燒了嗎。”
“不要危言聳聽,祠堂我去過,母親的排位不在,也就不會葬入祖墳,至於屍體,我不覺得你會好心地為母親巡一個風水寶地,一把火燒了才是再好不過的選擇。”林曉琪說著眼神直直盯著林立,就連喪事都是草草了事,隻有一卷草席的母親,他一心隻有權謀的父親,會那麽好心的花錢去找風水之地,別開玩笑了。
“怎麽,辦不到,既然如此,你還是快點離開吧,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能忍你多久!”林曉琪諷刺地說著,一抬手一根銀針斜斜刺入林立脖頸的皮膚,鮮紅的血順著銀針滴落在林曉琪的手上。
因為角度問題,林曉月和林曉麗站在一邊都沒能看見林曉琪的動作,隻有林立自己感到脖子一痛。
“你還是沒有長大。”林立看著林曉琪淡淡說道,眼神平靜的好似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這次回鄉下順便避避此事的風頭吧,如此有損女子清白的事情,不會那麽快被人們遺忘的,等風平浪靜之後,為父會派人去接你的。”
說著林立握住林曉琪的手腕,輕輕一扭便將銀針從自己的皮膚裏拉了出來。抬手隨意地抹掉溢出的鮮血,林立對著林曉琪寒意滿溢的眼神,心裏卻是充滿了好奇和玩味的色彩。
眼神一轉,林立抬手好似慈祥地長輩般,溫和地摸了摸林曉琪的頭,頗有深意地說道“曉琪,你真是越來越出乎為父的意料了,比起你的母親你要聰明得多,也將會有用得多,真是可惜了。”
可惜了這樣好的一顆聯姻棋子,竟然要因為討好皇貴妃而拋棄掉。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過一顆小小的棋子罷了,作為女兒,不是還有兩顆嗎,想到這林立眼神溫柔地看了看林曉麗和林曉月。
抬起步子往外走去,林立漸漸從林曉琪身邊錯開。雖然林曉琪有他欣賞的狠辣,但女子終究是女子,誌短才疏,也就隻能這般自以為是地做出好似能傷害他,實則不過是傷害她自己的蠢事。
一個女子最重要的莫過於清譽,清譽毀了,連最有價值的婚事也會因此而受到影響,現在被貶值,倒也恰好給了他一個完美的理由將她遣送回鄉,而不會因此陷入愚民的口舌之中,何樂而不為呢。
眼角微微掃視林立,林曉琪見他好似勝券在握,將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傲然神色,她就明白,在這個男女本就不平等的社會,林立並沒有將她當做一個敵人,不過將她當做一個任人擺布,毫無反抗能力的女子。
但是這樣也好,起碼在她有實力能將林立一舉殲滅之前,他不會有所防備。
輕輕彎起嘴角,林曉琪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抬手一把拉住從她身邊錯開的林立,緩緩低下頭,讓額前的碎發遮住她的小半張臉,利用光影的變化和交雜營造一種脆弱感,再刻意讓聲音帶上一絲壓抑的顫抖,林曉琪沉聲問道“母親的骨灰,林立,你是有,還是沒有。”
到底是女子,他不過是流露出一點點溫和,就讓對方固守的城池崩潰了,不再尖利而是祈求。轉過身,林立掩去神色間的輕蔑,帶著微微的苦澀和心疼,用夾雜著刺痛和疼惜得眼神看著林曉琪,柔聲說道“如果那麽想母親的話,就等來年盛夏,讓風,帶給你吧。”
說著林立不由歎了口氣,好似墓誌銘般的悲哀染上他的臉,看了一眼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林立苦澀地笑著說道“本來想在你走之前,和你一起過個和睦的早晨,溫馨的早餐,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曉琪——路上小心。”說著林立鄭重地拍了拍林曉琪的手,隨後決絕的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好似一個父親對女兒離去的不忍而又無可奈何。
看著林立離開的背影,林曉琪諷刺地勾了勾嘴唇,這個萬惡的舊社會,女子在男子的眼中就是這麽好哄騙的嗎,不過是簡單的示弱,竟然以為她真的放棄了,簡直可笑。不過在最後離開之前,給林立心裏留下一個懦弱好欺的印象,不失為一個好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