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王妃,夫人莫翻牆

正文_第249章 解封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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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琪一直以自己是個有職業操守,有道德底線的傭兵而自豪,實際上呢,她隻不過是一個不願接受自己的殘忍的現實,而故步自封的家夥,每一次殘忍地殺害自己不願不想殺害的任務對象之後,她都會進行一次自我催眠,然後將那一段不願想起的記憶封存,那樣她就還是自己以為的樣子,還是沒有真正墮落在鬱望深淵的人。

可惜,看似堅固的東西卻比一層紙還要薄,當林曉琪眼前的景象一次一次轉換,讓她一次又一次看著跪下求她放過的人,林曉琪的心也漸漸麻木了。周圍的一切在她終於開始厭棄自我的時候重新歸於黑暗,每個人心底都有自己不願接受的事實,林曉琪不想的便是自己三觀的摧毀和信仰的崩塌,這樣直直地麵對,她還不如什麽都忘記。

而在一片黑暗中,寂靜在蔓延,當再一次破土而出,林曉琪能夠再次清晰地看見眼前的情景時,她的周圍已經布滿了暖洋洋的海水,頭頂是波光粼粼的水麵,有光在上麵跳動,藍幽幽的海水顏色仿佛藍寶石一樣絢爛,讓林曉琪人忍不住伸手去抓,隻是到頭不過一場空,所有的海水都在她緊緊攥住手掌的時候從她的指縫間溜走。

漫無目的地看著,林曉琪歪了歪自己的腦袋,她似乎忘記了什麽,忘記了自己來此的目的,忘記了自己的來處,忘記了方才在做著什麽,也忘記了心中這沉重的憤怒和悲傷到底是什麽。迷惘地眨眨眼,一雙原本漆黑的瞳孔眼中隻剩下鮮紅的嗜血在蠢蠢欲動,仿佛鮮豔的雞血玉般璀璨耀眼,卻也失去了其中最清明最靈動的神采。

處於海水的包圍中林曉琪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仿佛自己生來便應該如此這般一樣,悠閑愜意無所事事。緩緩閉上眼之後,林曉琪能感覺到周身包圍著地所有暖意,讓她已經變得空曠的腦海漸漸沉淪,若是一直這樣的話,其實也不錯。

暖暖的海水突然在瞬間變得冰涼,透徹心扉的冷意湧上心頭,林曉琪猛地睜開眼看向漆黑無望的深海,那裏是仿佛脫離了時間一般深沉靜謐的厲害。穿過這些擋在是先前的海水,林曉琪似乎能透過黑暗的掩蓋,看到位於海水深處布滿黑暗的地方,有一朵嬌豔的花緩緩地傲然綻放,而在花瓣的裏麵有一個淺淺的人影也漸漸成型。

當花瓣全部打開,林曉琪在模糊的昏暗中仿佛感覺到了,那個已然成型的人影對著自己勾起了的冷笑,眼神裏是滿溢的輕蔑和不屑。即便忘記了某些東西林曉琪還是因為這樣的感覺不開心地皺起眉頭,這個人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威脅,她非常討厭這樣的感覺,這種仿佛被某種陰暗的毒蛇頂盯上的感覺。

緩緩向著林曉琪的方向遊來,人影身邊漸漸充滿的光讓林曉琪看清了對方,一絲未掛的身體,漂亮但和林曉琪一模一樣的臉蛋,對上人影眼神中與生俱來的惡意,林曉琪極其不舒服狠狠皺緊眉頭。隻是即便感受到了威脅,林曉琪卻無法升起殺了對方的想法,為什麽呢,為什麽不會想殺了對方呢,明明那麽討厭,困惑地看著對方的臉林曉琪微微眯起眼睛思考著。

對與林曉琪的困惑不屑一顧,人影臉上的冷笑漸漸擴大變成絕對的諷刺,雙手抱胸看著林曉琪此時呆呆傻傻的樣子,人影嗤笑一聲說道“偽善的人啊,關了我這麽久你也有如今自討苦吃的時候,怎麽樣,突然湧出的感情受不了了吧,哈哈哈——現在你也去嚐嚐千年的孤寂吧,那麽,祝你好運。”

說完人影輕輕一揮手林曉琪的身邊瞬間湧出一層透明的泡泡,拖著兀自困惑著的林曉琪向著深海墮落而去,對方囂張的小聲還在耳邊回蕩,林曉琪卻不覺得怎樣難過,就連最初地反感和威脅也變得蕩然無存。看著身邊漸漸暗淡的光,看著越來越遠的水麵,林曉琪的視線隻剩下淡淡的迷惘,就像稚子對待初生的世界一般,好奇又疑惑。

看著林曉琪竟然毫無反抗地墮入無望的深淵,人影冷笑著哼了一聲,轉而抬頭往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麵人影挑了挑眉,終於等到了,她重見天日的一天。雙腳緩緩晃動,人影周圍的水慢慢流動著托舉她向著水麵遊去,而在水麵之上漸漸清晰的影像,在她終於突破了水麵呼吸到幹淨冰冷的空氣時,慢慢趨於現實。

站在屋簷下的角落,子車南皇看著突然陷入安靜的林曉琪提高了自己的警惕,他能感覺到這一瞬間林曉琪的脆弱,撿起地上那個士兵掉落的槍頭,子車南皇深呼吸緩解自己身體的疲憊,正對著林曉琪方向穩了穩之後,甩手便扔了出去。

隻是方才還是安安靜靜仿佛任人宰割的林曉琪猛一抬手,便將直直射來的槍頭捏在兩指之間,手指微微彎曲內力瞬見將之間夾著的箭頭衝碎,順著雨水的流動滴在了瓦片上,輕輕的叮當一聲脆響,就像敲在了子車南皇的心間,讓他藏在袖中的手狠狠握起。

“哎呀呀,沒想到一出來就有人如此熱烈的歡迎,我還真是喜不自禁呢。”林曉琪揚起燦爛的嘴角說道,從屋簷上一躍而下,林曉琪看著院子裏唯一的一個人,一個躲自己躲得遠遠的子車南皇。好笑地揚了揚眉頭,林曉琪笑著對子車南皇招了招手說道“就是你在歡迎我,快過來讓我好好看看,看看到底是誰這麽熱情,這麽的——大膽,敢對我出手。”

清淺的笑容瞬間變成了嗜血的了冷意,林曉琪眼神戲虐地看著子車南皇,看著對方因為自己的話而突然緊張地全身都開始微微顫抖。

冷意也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林曉琪再一次看著子車南皇淡淡一笑說道“嘖嘖嘖,這麽害怕那個懦弱家夥啊,既然害怕那就乖乖等死啊,死了就不會再有任何感受,死了你就可以接受永恒的寂寞和安寧,怎麽到頭來反抗的如此激烈呢。”

不開心地說著林曉琪依然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子車南皇,將他上上下下一寸一寸的掃視著,仿佛透視光一樣極具穿透力。抬著腳下的步子林曉琪一步一步拉近兩人間的距離,絲毫沒有顧忌對方越來越警惕的視線“你們這些人啊,就是麻煩,死了多好,一了百了還不用痛苦,所以說為什麽非要活著呢。”

看著林曉琪越來越近的步子,子車南皇繃緊了自己全身的肌肉,無視掉麵前的林曉琪越發詭異的表情開口淡淡說道“本王很想知道,你到底為什麽那麽想殺了本王,本王可不想你是為了本王的幸福。”

“因為自己是個自私的人,便不相信這個世界存在著那麽偉大的無私,你真是個愚蠢的無可救藥的家夥。”林曉琪無所謂地說著,看著子車南皇的眼神閃過一絲興趣,停住了自己的步子林曉琪站在原地,耳邊能感覺到對方看見自己的動作而瞬間放鬆了一些的情緒,諷刺地挑挑眉林曉琪繼續說道“不用懷疑自己的眼睛,我就是那樣一個偉大無私奉獻的人。”

說完林曉琪還仰頭伸出雙臂做出擁抱世界的樣子,是啊,她就是那麽的偉大而無私,為了全世界的幸福在努力,但是總有一些無知的刁民想要謀害她的性命,眼前的人好像就是那麽一個。冷冷地掃過子車南皇的麵容,林曉琪舔了舔嘴唇喃喃道“送傷害自己的人去看幸福是什麽樣子,我還真是個善良的人呢。”

咯咯笑著林曉琪一個閃身來到子車南皇的麵前,在他根本反應不來的時候一抬手握住對方較弱的脖頸,看著近在咫尺的難掩驚恐的臉林曉琪突然笑得異常開心,然後突然開口淡淡說道“你真的想知道我為什麽要殺你嗎。”

“自然,本王絕不說謊。”子車南皇有些艱難地說道,看著林曉琪的眼神閃過一絲疑惑,因為在她身上他曾經感受過的憤怒和殺意現在卻一點點都不見了,而且麵前這個略帶著鬼畜的家夥,真的是他之前遇到的那個遇事冷靜自持的家夥嗎。

“你想知道。”林曉琪歪著腦袋故作可愛地淡淡說道,本該是溫和暖意,惹人喜愛的動作此時在林曉琪的身上卻透著一股子詭異,濕噠噠的頭發黏在林曉琪的額前滴答滴答地往下落著雨水,被長發遮住了大半的表情此時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隻是這樣的笑容最讓人覺得分外冰冷,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寒意。

看著這樣的林曉琪子車南皇又皺了皺眉頭,不知為什麽方才看見林曉琪跳下屋簷的時候他便有一種沒有來的感覺,現在他麵對的人不是他最開始認識的那個人,而這樣的感覺在看到林曉琪若有若無的笑容時上升到了最高點。透過水蒙蒙的視線對上林曉琪戲虐的目光,他現在幾乎可以斷定,林曉琪的芯子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