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258章 可惜是個女子
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淩珣沉默良久之後才淡淡開口說道“起來吧,五皇子竟然派你親自前來邊關,可是有什麽重要的消息需要傳達。”
依言站了起來,男子將自己濕噠噠的手在衣衫上擦了擦,之後才從袖中拿出藏著的信紙遞給淩珣,見淩珣開始接過信封男子便開始履行自己主子吩咐的另一件事情,在淩珣麵前多多刷一下他的好感度。沉默了一會,男子才繼續恭敬地說道“京都近來確實有很大動作,人心也開始惶惶不安,王爺此次且動用了官道的八百裏加急,屬下才能這麽早趕來。”
淡淡點了點頭淩珣什麽也沒有,但看他眉心鎖起的紋路就知道他對五皇子的所為並不十分讚同,眼神淡淡掃了一下信紙左下角一叢簡單的蘭草,淩珣的眼神在短暫的閃了閃隻後歸於平靜,抬手直接撕開信封將信紙取了出來,一整張信紙上麵卻隻在最前方有一行簡單的字跡“父皇已醒,行事不必有所顧忌,在邊關多多保重身體。”
真是一句話概括了所有啊,秦河到底還是成長到了如今這一步,在心裏淡淡歎了口氣淩珣緩緩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一邊隱隱綽綽的燈光前,抬手將燈罩拿起將手中的信紙放在蠟燭上,一點點看著信紙燃燒殆盡才重新將燈罩放回原位。轉身站在書桌前淩珣再一次拿起毛筆,將方才染壞的宣紙拿起來重新換一張新的,他需要為奏折好好打一打腹稿。
感覺到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淩珣頭也未抬,直接伸手指了指一邊地上燃燒後的灰燼淡淡說道“出去叫一個人進來把這裏打掃了,還有沒有事情的話你就加緊趕回京都吧,秦河現在身邊沒有那麽多的人手,用的最為趁手的也就你了,還有回去之後告訴他,官道不要隨意使用,那是陛下才有的特權。”
“屬下定將此話傳達給王爺,還有,謝將軍成全。”男子恭敬地回道,看著淩珣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敬佩和仰慕。
“恩,下去吧。”淩珣淡淡說道揮了揮手。
“是。”男子回道低著頭退了出去。
聽到耳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淩珣抬起頭望向再次打開的大門,看著門外依然大雨瓢托握住毛筆的手不禁緊了緊,陛下與他有恩,他便想著要與皇子們交好,隻是從頭到尾僅有一個五皇子肯搭理他罷了。但是相處了這麽久,他卻沒有發現對方竟也有奪位的想法,不過說來也奇怪,他常年在邊關又何蹭參與過那個少年的成長,不知道也數正常。
但這一次事情上五皇子這麽有誠意拋出的橄欖枝,他是接還是不接呢,陛下雖然已從昏迷中清醒但是畢竟已經老了,不知還能堅持多久,而且陛下也不是全然信任他的。現在的三皇子也已經因為子車南皇得罪了他,在登基之後必然不會留著他繼續重用,太子又是那副一直以來看他不爽的樣子,思來想去也隻有就收這麽一個選擇了呢。
頓住的毛筆繼續寫著字,淩珣不由自主地輕笑出聲,隻是這樣的笑分外苦澀,若是爺爺還在的話他真的很想親口問一問,他行的這一步棋到底對是不對,又或者他還有什麽更好的步子可以行使嗎。
【神殿】
林曉琪剛一踏出門檻就有一個小丫鬟迎上前來,站在她麵前低著頭雙手恭敬地奉上一把油紙傘,隻是對方微微泛紅的耳根讓林曉琪淡淡掃了一眼,但也隻是一言而已。默默接過油紙傘林曉琪繞過對方繼續往前走,抬手輕輕撐起傘後林曉琪隻是靜靜站了一下,之後便義無反顧地走進了票沱大雨之中。
豆大的玉珠敲打在傘麵上滴答滴答的聲音分外和諧,單手握著傘柄林曉琪輕輕地轉了一圈,掛在傘麵上的雨珠瞬間被無情地甩了下去,隻是旋轉著飛出的雨珠很是漂亮奪目。輕輕一躍林曉琪跳上屋簷,抬眼看著視線正中心的城主府她一步一步向前緩緩走著,這樣緩慢到漫不經心的狀態,若不是她走的是屋頂上,看起來就像是在逛著某個賞心悅目的花園。
小丫鬟看著林曉琪的背影雙手捂住自己通紅的臉頰重重地呼吸一口,感覺到身邊走過來的同伴不由自主地開口說道“你說教主長得這般標致武功又是奇好,而且對待女子也是既溫柔又又耐心,可惜了,可惜了教主竟是個女子,不然給這樣厲害的惹怒做個小妾姨娘什麽的,我也願意啊。”
同伴抬手狠狠敲了敲這個小丫鬟的腦袋,然後白過對方的身子直視對方的身子一本正經地說道“教主是女子我們才能得到更好的善待,不然整個教中如此多的男子我們要如何自處,所以好好銘記住教主的好。還有不要以為是女子就會心軟,教主殺的人不知凡幾,今天那些人在門口洗血的事情你不會忘記吧,所以好好看住自己的嘴巴,明白嗎!”
淘氣地吐了吐舌頭小丫鬟挽住女子的手臂討好地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教主是比男子還要厲害還要心狠手辣的人物,所以我會好好管住自己的嘴巴的,不會多說一句話給教主招惹麻煩,還有教主是女子的事情也不會到處亂說的。”
“知道就好。”女子皺了皺眉頭說道拍了拍小丫鬟挽著自己的手,看著這丫頭老實認錯的但又沒放在心上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是有些擔憂地搖搖頭,對方沒見過教主真正發火時那可怕的樣子,也確實無法想象平時溫和的教主到底會蛻變成怎樣的惡魔,但若是親眼看見了恐怕一生都不會忘記,她也是無意間看到的,那樣嗜血的模樣。
【城主府周昌的院子】
在丘黎昕走了很久之後周昌才從自己身上的疼痛中漸漸緩過神來,艱難地撐著地麵爬起來周昌張著嘴巴呼吸著,看著被放在他麵前的一遝東西就直接抬腳踩了下去。雖然因為腳步太過用力會牽動自己身上的傷口,但周長還是毫不猶豫地便使勁踩著,看著那疊紙張上全是腳印也不解恨,直到最後他將自己累得痛得滿頭虛汗實在沒有力氣跌坐在地上為止。
隻是一旦安靜下來,一旦人因情緒上的憤怒漸漸消退理智便開始蘇醒,周昌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自動便開始回放著丘黎昕臨走前的說的話。對方說的沒錯,雖然自己是跟在宣明帝身邊的老人了,但是有什麽能比的上自己差點害了人家兒子要緊,而且就連涼城這個邊關要塞也差點丟在了他的手上。
雖然情感上周昌還是不得想接受丘黎昕的建議,但理智已經占了上風的周昌還是任由自己拿起了那一疊髒兮兮的紙張,他一生為官,可不想到頭來因為這樣的事情壞了自己的名聲。仔仔細細地看著手中的字條,周昌越是看別越覺得心驚,這可是皇家的秘昕啊,他若是遞交到宣明帝的手上,自己到底是升官的幾率大一些,還是直接被賜死的可能大一點呢。
就在周昌坐在門口兀自猶豫的時候,就看見迎麵而來的屋簷之上林曉琪晃悠悠地走了過來,青色精致的長衫拔高了本就修長的身軀,白皙的手握著素雅的油紙傘,麵色平淡俊秀清雅,青絲披肩遠遠看著頗有一份美感。隻是周昌卻沒有心情欣賞這樣的美景,他隻感到突然之間怒上心頭,扶著旁邊的牆壁便站了前來指著林曉琪便破口大罵“你這個無恥之徒!”
“叛國通敵,漢奸走狗,你還有膽子來我的城主府,怎麽,想找你的主子子車南皇嗎,可惜啊,他現在正是生命垂危的時候,恐怕你是見不到他的最後一麵了,不過你要是現在趕去屍體倒是還能看到一眼,哈哈哈——”
周昌說得高興自然,將方才麵對丘黎昕的憋屈一吐為快,而且丘黎昕的教訓他在林曉琪發動攻擊之前就開始說話,這樣便能吸引來一邊巡邏的守衛,他也就不會有生命危險,或是再受一次丘黎昕的那樣的屈辱了。不過看著屋簷上靜靜看著自己的林曉琪,周長忽然覺得事情似乎有哪裏不太一樣,但也沒有多想,畢竟笑得太過爽快也就忘了一些顧慮。
淡淡掃了屋內的周昌一眼,林曉琪撐著自己的油紙傘微微皺了皺眉頭,隻見視線中一道殘影劃過,林曉琪已經從屋簷上站在了周昌的麵前。單手握著油紙傘的傘柄,林曉琪將傘收攏把傘頭最尖銳的部分抵在周昌的喉嚨上,冷眼掃過地上髒兮兮的紙張,冷聲說道“子車南皇人在那裏,說,或者去死。”
林曉琪此時的語氣就像深冬的寒風掠過一般,讓周昌冷得反射性一哆嗦,隻是他雖然想為官卻不代表著貪生怕死,或者說任何一個人心中都有種隱隱想要為國捐軀的奉獻精神,現在的周昌正好發揮了出來。遂他不懼林曉琪的威脅,直麵喉嚨上的利器,高昂著頭輕蔑地看著林曉琪說道“大丈夫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