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一百零四章 狂奔
“喂喂喂,你們等等我好不好!”
我跟在後頭哀嚎道。
這驢和馬的比賽,能不能到此為止啊!
“是你說小毛跑起來厲害,硬拉著我們比試!”委屈的聲音,從翩翩公子哥兒的嘴裏冒了出來。
“怎麽,這會兒要耍賴了?”
樣生坐在馬上,好不瀟灑,連嘴角都是融化春風的笑。
“我先前又不知道你們騎的是千裏馬!這能怪我麽!”
這可真不能怪我!
原本吧,小毛平時跑的挺快的。
可,和他們的千裏馬一比,小毛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了!
“好好好,是我沒說清楚,我認輸,行了吧!”
樣生無奈的說道。
說著,便下馬走過來牽起我的韁繩,慢悠悠的走到路邊,把小毛拴在樹邊。
“切!”
我撅著嘴,仍舊有些不服氣。
算算日子,還有幾天,就到花都了吧?
這一路,要不是有司徒樣生和林蔚,我估計一個人走,夠嗆!
雖然林蔚隻是司徒的手下,卻也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雖然話不多,卻很體貼,從來不做那些叫人覺得相處尷尬的事。
而且,我發現和樣生相處起來,也真是一件挺舒服的事情。
他很紳士,很聰明,博學,正義,儒雅,善良
總之,是個難得的好男人。
這樣的哥們兒,真被我撿到了。
“樣生,你說我到了花都,先去哪裏看看比較好?”
我隨口撿著話題問道。
看著他和林蔚兩人忙活了半天,心裏還是有些愧疚。
這一路,幾乎都是他們在照顧我。
其實,這些事情,我都可以自己做的。
隻不過每次我剛想伸手,他們就以年紀小為由,不讓我插手。
害得我儼然成了三人行裏,最最閑得慌的人。
“要不,先在我府上住兩天,安頓下來再說。”
他額上,是忙碌了半天,冒出的微微薄汗。
微笑著抬起頭來的一刹那,逆著陽光,耀眼的叫人睜不開眼。
“那怎麽行!這一路多虧了你照顧,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悻悻的說道,要是還賴著占他便宜,我真有些過意不去了。
“你欠我的,還少啊!”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說道,笑的好不燦爛,一臉寵溺。
“誰讓你總說自己比我大,要照顧我來著?其實這些我都會的!”
我一再強調我的能幹賢惠。
奈何,對麵兩人相視一笑,毫無反應,我隻得做罷。
“你呀!算了吧,我可不放心把這些東西交到你手上!”說著,樣生便舉了舉手上林蔚打來的山雞。
“乖乖呆著,很快就可以吃了,知道嗎?”
就算我依舊嘮嘮叨叨的抱怨著,他也隻是不在意的笑笑。
“樣生,你說我這是撞上了什麽好運,居然會遇到你這麽好的哥哥?”
我呆呆的盯著還在繼續忙碌的樣生,感歎的說道。
“你啊,知道就好。”
大概是和我相處久了,大家不在像開始那麽拘束了。
說 起話來,也隨意了許多,就連樣生,也,沒有初相識那般古板,張口閉口就是兄台,開朗了許多。
“嘻嘻”
養生真是個好人,不管我怎麽對她,他似乎總是能忍受我的無賴。
這樣的人呐,真是好人喂。
一邊等著樣生做好吃的,一邊,我也在為自己做著打算。
其實,我去花都,也並非隻為了遊山玩水,開闊眼界。
逃出皇宮之前,我雖然對自己的身份毫無頭緒。
但,至少還是有一丁點的線索的。
那就是我清醒過來的那天,穿在身上的衣服,分明就是洛國的衣飾。
而且,我沿路打聽過來,一般洛國的小鎮上,是不會出現這樣的衣飾的。
我身上穿著的衣飾,據說隻有花都的達官貴人之間、女眷們流行的衣飾。
雖然我不知道我和花都有什麽關係。
但至少,我肯定在那裏住過,或者,和那裏有什麽關係也說不定。
所以,花都,我是一定要去的。
隻不過,偌大的花都,從何查起,我倒是有些頭疼。
司徒還不知道我的情況,隻知道我去花都,是有事要去做。
他不是那種八卦的人,隻要我不說,他就不問。
我隻是簡單的告訴他,我是遊曆天下的‘俠客’。
額,好吧,‘俠客’是我自己說的。
我呢,無家可歸,四處漂泊,無安定之所就對了。
“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幹草鋪成的床鋪,勉強能睡人。
今晚沒來得及趕到前麵的小鎮上投宿,隻能在這破廟裏借宿一宿了。
林蔚在外麵站崗,後半夜,換成樣生出去站崗。
而我呢,又是那個被留下來睡覺的人。
“可是,我也能站崗的!”
我別扭著不肯睡,強調自己的用處。
“是是是,可是有我和林蔚就夠了,你啊,睡吧,乖!”
半推半就的,我就被司徒按倒了。
算了算了,總之我是說不過他的,還是安心的睡我的覺吧。
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將就著在郊外也睡過幾宿,他們都是這麽安排了。
往常也無事。
再說,司徒和林蔚,都是武林高手。所以,我也安心的閉眼睡覺了。
睡到後半夜,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不太安穩,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就這麽僵持了半柱香的時間,硬是無法就眠。
耳邊,是林蔚有規律的呼吸聲,看來,是睡著了。
想必,現在樣生一定在站崗。
那,我要不要,出去陪陪他?
我正猶豫著,便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響,像是從遠處傳來。
隻是太遠,有些聽不真切。
幾乎同時,我和林蔚都睜開了眼,相視一滯,便向門外看去。
果然,樣生也走了進來,有些警惕的對我們說,情況有些不對勁。
聽他這麽說,我也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因為以往要是有人經過周圍,發出的聲響必定都是明顯的,單一的,很容易辨認。
不像這次,對方似乎有意隱藏起自己的位置,卻又像是大批人馬刻意放慢步伐,往這裏靠近。
不知不覺中,一股緊張的氣息,彌漫在這了這破廟的四周圍,也緊緊的縈繞在我們三人之間。
“要不要出去看看?”
我靠近樣生,輕聲說道,眼神警惕的觀察周圍的動靜。
“不,我們在明,敵在暗,不能硬碰硬,先走為妙。”
說著,樣生和林蔚使了個眼色,便匆匆的收拾了一下,踩滅篝火。
趁著夜色,悄悄牽出馬來。
不知是不是小毛也感受到了這詭異的氣氛,不像往常似的發出響動,隻是乖乖的跟在後頭。
“樣生,好像更近了。”
我有些擔心的說道。
耳邊的聲響,似乎更加近了。
“你把小毛放了,等安全了再來找。仙子阿你我共乘一驥,先離開這裏再說。”
樣生眉頭皺的緊緊的,眼角是銳利的光。
似乎,那與生俱來的殺氣,就在不知不覺中凝結了。
我從來不知道,這麽溫潤的樣生,也會散發出那樣令人窒息的殺氣,正氣淩然的殺氣。
就像是戰場上等著上陣的將士,屏住呼吸。
“小毛,你乖乖的,走遠些,我過些時候再來找你!對不起,又要拋下你了。”
我對著小毛的耳朵悄悄說道,拍了拍小毛的屁股,讓它走遠些。
小毛哼哼了兩聲,便快速的朝樹林深處走去,悄無聲息。
我借著樣生的力,上了他的馬,便和林蔚快速在這黑夜裏狂奔起來。
“是什麽人,你清楚嗎?”我轉頭問他。
“不清楚,不過,對方殺氣很重,應該是針對我們來的。”
樣生似乎也在思考,到底是誰要對我們下毒手。
隻是,看他的樣子,估計也一時摸不著頭腦。
針對,我們嗎?
我腦海裏,不禁想起了一個人,會不會,是他?
不會的不會的,我立刻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擎蒼雖然手段強硬,可他從未做出過真正傷害我的事,肯定不會是他!
那麽,要是別人
我真的想不起來,我到底得罪過什麽人。
而且,什麽人能如此有實力,請得動這樣一批懂得隱藏自己氣息的高手,來對我們不利。
如果不是針對我,那就是,針對樣生的。
“你有沒有厲害的仇家?”我有些遲疑的問道。
不知為何,我一直有直覺。
那些高手,似乎都是針對眼前這一主一仆而來。
我雖不是那些貪生怕死,舍棄朋友之人,卻,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成了刀下亡魂。
踏著月色,兩匹千裏馬在荊棘叢生的樹林裏狂奔著。
樹林裏,天色黑,視力不好,而且路也不好走。
更重要的是,一匹馬上,坐著兩個人,分明拖慢了另一匹馬的進程。
樣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林蔚,似乎也有些異常急躁。
對於我的問題,樣生沒有回答我的。
隻是他的表現,我看得出,他大致想到是什麽人了。
不過看情況,他越是這樣,我心裏的擔心就越是沉重。
樣生的表現,分明在說,那些敵人,是現在的他對付不了的。
所以,逃,是唯一的生機。
我不是沒見過樣生和林蔚的身手。
比起我,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那麽,現在連他們都覺得對付不了。
那,是不是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