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一百一十四章 綁票
“這可如何是好,我倒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才妥當了。畢竟,你這變化,確實大了點。”
“不必驚慌,我若是有心拆穿你,也不用等到現在了。”
他坦然的看著我。
眼中的鎮定,和此時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努力按壓住心裏的驚慌,或者,是惱怒?!
“公子覺得,這樣耍著人玩兒,是件樂事麽?”
我雖蒙著麵紗,可任誰都看得出,此時的我,生氣了。
說起來,這人也真是奇怪!
難道之前故作玄虛的做了這麽多事,隻是為了看我此刻驚訝的表情?
或者,他覺得這樣耍弄別人,是件好玩兒的事?
“我隻是好奇,你接近樣生的目的罷了,畢竟,樣生是我很要好的朋友。”
他眉眼彎彎的笑著,看上去人畜無害,還散發著極親近的氣質。
可,我就是知道,他彎彎的眉眼中,隱藏著的,未必這麽和藹可親。
“這是我和樣生之間的事,若是你懷疑我會對樣生不利,大可不必!”
我和樣生的事,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插手?
“而且,我既然除了將軍府,那,以後就不會和他見麵了,公子,您可以放心了。”
我討厭他這種慢悠悠,慢悠悠,看著獵物掙紮著死去的神情。
似乎戲弄別人對於他來說,隻是件極好玩兒的事,可,被他戲弄的人,卻痛苦的要命。
“姑娘不用這麽防備我的,我隻不過是好奇,問問罷了。”
‘啪’的一聲,他故作瀟灑的合上了手中的紙扇。
“如果你不願講,我也不強人所難。難得有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美人當前,我想,我大概是有些醉了呢!”
忽然靠近的身影,在頭頂上方形成了一小塊陰影。
“茶未喝,酒未點,何來醉意?公子說笑了!”
我推開他愈發靠近的身體,聲音冷冷的說道。
這家夥,莫不是想趁機吃豆腐?
找打!
“酒不醉人人自醉,如此美人,叫我怎不陶醉?”
眼神迷離,嘴角輕笑。
似乎,真有那麽幾分醉意。
再加上那一副壞壞的樣子,偏有股高傲的感覺,真真是位叫人心動的男子呢。
“公子又說笑了,這屋裏,隻有陋顏一位,怎的來了美人,我卻不知?”
我向後退去,保持著警惕。
嘴上,依舊不肯屈服在他的**下。
“我說的,姑娘可是不明?那,不如我說的直白些,美人,可不就是我眼前的姑娘麽?”
他的手,沒由來的伸了過來,往我臉上靠近。
似乎像著了魔一般,讓我有些心慌。
“公子請自重!”
‘啪’的一聲,我毫不猶豫的拍掉他伸過來的手,聲音徒然升高。
安靜的房內,一瞬間陷入了沉寂。
“你前些日子還說認得我,怎麽,現在卻不敢以真麵目示人了?”
他眼裏一閃而過的惱怒,恰巧被我抓了個正著。
哼,我還以為,你真是沒脾氣呢。
原來,也是有點脾氣的,在我麵前扮作好人,定是有不良居心。
“公子不是也說了麽?是‘前些日子’!再說當時公子自己都不承認了,我自然是認錯了人!”
背部緊靠著牆角,我似乎,無路可退了。
可,眼前的男子,卻有股越逼越近的趨勢,絲毫不見收手。
我該怎麽辦?
“我雖沒見過你,可今日看著你在台上吟唱,這雙眼睛,卻叫我覺得熟稔,好似,我以前的一個朋友”
我以為他會越靠越近,卻想不到,他隻是站定在那裏,癡癡的望著我的雙眼,似乎在懷念著什麽。
“朋友?”
“是啊,朋友,可惜,她早就”
早就?
看他的神色,似乎是不好的事情吧?
那原本玩世不恭的臉龐,不知在何時,滿是悲戚的神情,就像失去了什麽最重要的東西。
“離你而去了麽?”
我不禁出口問道。
隻是,單純的想知道而已。
“若是離我而去,至少,是快樂的活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多好?她永遠都這麽快樂!”
原來,死了麽?
怪不得
“人死不能複生,公子還是節哀順變吧。”
我說話的口吻,也不知在什麽時候放柔和了下來,隻因為他的悲傷,叫人無法忽視。
“可現在不一樣了!這麽多年了,我第一次感覺到,她又回來了!”
回來了?
活死人?
我腦海裏一下子蹦出了這個字眼,額,好寒
“你知道嗎?你的眼神,和她多麽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還在想,到底該怎樣安慰他的時候,肩膀卻被強大的力量給遏止住了。
“你,你幹什麽!”
我掙紮著想要擺脫他的束縛,卻發現那隻是徒勞罷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了你!隻有你,和她那麽像,那麽像”
他的表情,似乎有迷幻般的神情。
我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明顯。
我覺得,他,瘋了。
隻不過是一個已死之人,我卻生生被他認作了那死人!
我同情他失去朋友的悲傷,卻不讚同他瘋狂的把這樣的感情寄托在尋找相同的人身上。
這是不正常的!
可,他眼裏無法控製的癲狂,讓我不禁背脊生涼,額上冒著冷汗。
“是,我是瘋了!”
明明是對我笑著的,可,就是覺得,悲從中來。
“你根本就不明白!即使想要拜祭她的墳墓,都成了我今生最奢侈的事情。”
“啪啪啪”
“啊!”
我尖叫著,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為驚嚇到了。
隻見原本溫文爾雅的男子,忽然像是發了狂一般,把桌上的東西一股腦兒,全摔在了地上。
乒呤乓啷,地上全是碎了一地的杯子,一片狼藉。
“別怕!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他的手,冰冷的就像是蛇一樣,那樣癡迷的撫摸著我的雙眼,就如同對待珍寶。
“我會給你全天下最富裕的生活,最奢侈的人生!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你瘋了!”
我躲在角落裏,朝他大吼道。
這人是不是不正常?
我隻不過是一個和他口中的朋友長得相似的人,他用得著這麽癲狂麽?
“在我下定決心要把你牢牢的捆綁在身邊的時候,你不見了,消失了!”
“那天晚上的大火,少了整整兩天兩夜啊!我找遍了你可能出現的地方,可是,除了一堆廢渣,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他此刻,像是孩子一樣頹廢著坐在地上痛哭著。
我從未見過,男子,在失去了自己的最愛的時候,也能如此痛哭。
就像全世界都失去了一般。
那淚水流淌的無聲無息,卻,不斷流著,不斷流著
我,要安慰他麽?
可,萬一他突然又發起瘋來怎麽辦?
還是趁現在,逃走吧!
可,他那樣兒,我現在走,豈不是很不人道?
“老天爺是想給我再一次的機會,補償你嗎?因為我的緣故,所以,你一定是來讓我贖罪的,對不對?”
當我正在天人交戰的時候,他卻忽然抬起頭來,眼裏的悲傷,猶在。
卻,多了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認錯人了,真的!”
我抓抓腦袋,幹笑著說道。
“小麥,你一定是小麥派來讓我贖罪的是不是?小麥,小麥”
小麥?
誰?
是他口中深愛的女子的姓名麽?
誰知道呢,反正貌似現在我最危險。
“我警告你,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要是真有這方麵的病,就去看,我要走了,不陪你在這裏瞎瘋!”
我甩開他伸過來抓住我的手,急於逃離現場。
“莫離!”
“在!”
誰?莫離?
額,這房間還有別人嗎?
我怎麽不知道!
一個身穿銀色緊身裝、豎著發的男子,忽然出現在了房間裏。
似乎,武功高強的樣子。
可,為什麽我剛才沒發現呢?
我的耳力,明明能聽到高手的聲音的,就算那隻是些微的聲音。
可,為什麽我這麽久了,還沒有發現呢?
“把她帶回去!”
“是!”
什麽?
把我帶回去?
誰?
他?
為什麽?
憑什麽?
“喂!你放手!你主子是神經病,你也跟著發神經嗎!”
我拳打腳踢的對著那個叫莫離的男子喊叫道。
“姑娘,得罪了。”
除了酷酷的說出這句話之外,我看不出他有什麽抱歉的地方。
這和強搶良家婦女有什麽不同?!
“喂喂喂,你放手好不好,我不是他說的那個人,他認錯人了,你放我下來!”
“唔~”
脖子一記疼痛,我便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誒呀,我的脖子!”
脖頸處傳來的疼痛,讓我不自覺的往後腦勺摸了摸。
“姑娘,您醒啦,喝點水吧。”
“好,咦?”
我機械的轉過頭來,看到床前站著一位樣貌清秀的女子,正微笑著看著我。
我記得,我昏迷前,明明是
“啊!我被綁架了!”
看著這位姐姐微笑著看著我,我原本的大嗓門,一點點,變輕了。
“這位姐姐,這裏是哪裏?”
我急急忙忙抓住她的手問道,期望得到一絲答案。
“這裏?皇宮啊,姑娘不知道嗎?陛下說小寧以後就是姑娘的侍女,照顧姑娘的飲食起居。”
雖然,姐姐的微笑確實很甜美。
可是,為什麽我有種想哭的衝動。
陛下?
皇宮?
難道我被擎蒼抓回來了?
可是,我昏迷前,明明是被那個瘋子給抓回來的。
我記得,他的手下莫離,就是幫凶!
“我是被綁架的!陛下呢,叫他過來!”
擎蒼,好樣的。
我們不是說好的,不會抓我回去麽?
怎麽過去這麽久了,現在把我抓回來了?
“是,女婢這就去請示陛下!”
“小麥找我嗎?”
等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安靜的房門忽然被打開。
“韃”
我原本一肚子的惱火,看到眼前身穿明黃色朝服的男子,忽然就噤聲了。
不是擎蒼?!
居然,是綁架我的男子。
可,他什麽時候,成了皇帝?
而我,什麽時候,成了小麥?